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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但巴勒奔的脸色还是一缓,慈爱道:“塞娅,你能这样为阿爸着想,我很欣慰。不过,你还年轻,阿爸也是怕你被人骗了。这些大清的官员、宗室你不熟悉,阿爸也担心你不经意地得罪人。”
“好了,你既然约了人就去吧。不过,回来之后就先不要再出去了。咱们也来了好几天了,想必很快就会得到大清皇帝的召见,我们还是在驿馆耐心等待为好。”巴勒奔拍拍塞娅的肩膀嘱咐道。这个女儿是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可别出什么差错。
巴勒奔没有注意到,在他提到大清皇帝的时候,塞娅的眼睛猛地一眯,眼神闪烁。等塞娅离开,巴勒奔对身边的人轻声吩咐了两句。这人是他的心腹,派他跟着塞娅他很放心。另外,他也想知道,塞娅到底都在京城认识了什么样的朋友。
此时,弘昼正在养心殿里战战兢兢地等着他皇阿玛发话。和亲王现在早已不是个闲散的荒唐王爷了,领着总领内务府差事的弘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回家就恨不得瘫在床上不动弹了。可昨晚门房送过来的一封书信,却让和亲王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宫门还没开的时候,弘昼已经在那儿等着进宫了,硬是赶在早朝之前见到了胤禛。弘昼进来的时候,他皇阿玛正跟那个小坏蛋侄子用点心。他摸摸自家袖子里的那张纸,不知道皇阿玛看到这个之后,还能不能吃得下呢?
对于向来不怎么勤奋的儿子能如此大早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胤禛还是觉得颇为好奇的。点点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先用些点心再说。虽然知道这个老五肯定有事,而且事情估计还不小,但是胤禛还是决定等小家伙儿吃饱了再说。
永璂小胖孩儿嘴里被他家皇玛法塞得满满的,鼓鼓着小胖脸努力吞咽着。一双凤眼滴溜溜地盯着这个总是避着他老远的五叔,小胖孩儿也觉得有点稀罕。不过,他从五叔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今天不用去尚书房的希望。
灌下两口牛奶,抹抹小嘴,“五叔,你来带永璂出去玩吗?还是带了什么好玩的给永璂?”推推他家皇玛法还想继续喂食的手,小胖孩儿绕着桌子跑到弘昼那边。他家皇玛法每天都塞得他撑得要命,其实五叔还是个小救星呢。
胤禛也放下筷子,淡淡地问道:“说罢,这么早进来有什么事?”
刚刚提起筷子想垫垫肚子的和亲王,张了张嘴,万分哀怨地咽着口水放下筷子。皇阿玛啊,儿子还一口没吃到嘴里呢。暗暗地瞪了一眼靠在身边的小胖孩儿,就知道这小侄子满肚子坏水儿,他吃饱了就不能让他五叔也吃一口的。皇阿玛,您太偏心了!
将袖子里的信件地给胤禛,弘昼略带迟疑地道:“皇阿玛,这是昨日送到儿臣府上的。送信的人是个女子,儿臣没有见到,她留下的名帖是西藏土司巴勒奔的女儿塞娅。昨晚,儿臣才见到这信。这,这好像是,是四哥的手迹。皇阿玛,您说是不是……”
嗯?永璂小胖孩儿本来是好奇地凑到胤禛身边看信,听到弘昼之言猛地回过头,又立刻转回来去看他家皇玛法。胤禛正专注地看信,察觉到身边瞬间绷紧地小身子就低头去看。小家伙儿的脸色有些发白,正紧张地看着他,小胖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袖子。
伸手将人抱到腿上,又顺便将手中的信递给他。胤禛一边轻拍着小胖孩儿有些僵硬的后背,一边问弘昼道:“这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胤禛倒是不觉得紧张,就算弘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是那孽子的老子,那孽子还敢反天不成!
“只留下一句话,说是今日还会过来拜访。”弘昼老老实实地回答。被皇阿玛这样注视着,他觉得压力好大啊。呜,四哥,你既然都离开了,干嘛还要回来啊。你看你把皇阿玛气得,这一回来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呢嘛!
胤禛摸摸小家伙儿有些发凉的额头,沉吟片刻道:“高无庸,吩咐下去,今日罢朝一日。另外,传旨理藩院,宣西藏土司巴勒奔父女明日觐见。弘昼,你先回去,若是那个塞娅再到你府上先拖住她。等朕到了,你再见她。朕倒要看看,她有何话说。”
打发了忐忑的弘昼之后,胤禛抱着永璂小胖孩儿回来西暖阁。看看小家伙儿精神恍惚的呆呆模样,胤禛没好气地拽拽他的小辫子,“这是怎么了?当初对着朕的时候,你还不是气势十足的样子。这会儿还确定是弘历呢,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难道,朕还不如弘历那孽子有威慑力?想到这个可能,胤禛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哼,都是朕平日里对这个小家伙儿太慈祥了,看看这弄得都不怕朕了。
“皇玛法,你不会离开吧?”回过神来,小胖孩儿一把抱住他家皇玛法的脖子,小脸儿凑到胤禛的劲窝磨蹭着问道。如果,那人出现了,那是不是皇玛法就会不见了?不要,他才不要皇玛法不见。万一皇玛法也变成他曾经那样孤魂野鬼怎么办,那日子太难过了。
胤禛没想到小家伙儿问出这么一句,但是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们的经历都太过离奇,谁知道今后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呢。这小家伙儿是……“你在担心朕?”胤禛脸上的冰层解冻,就连嘴角都有些微微勾起的迹象。
“小小年纪就会瞎操心。”轻轻敲了那光脑门儿一记,胤禛轻声道:“虽然朕回来的不明不白,但朕一定不会再走的不明不白。起来,换换衣服,朕带你去会会那个塞娅。”
又在他家皇玛法身上赖了半晌,小胖孩儿也想通了。既然无法预防,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哼,若是那人真的敢把皇玛法弄得不见了,那就别怪爷做个弑父杀君的人了。
换上便装之后,爷俩乘着一辆马车驶向和亲王府。一路上,小胖孩儿也没心情朝外面东张西望,只是紧紧地腻着他家皇玛法,生怕一不小心就换人了。
☆、第二十六章
再见到弘昼的时候;他正在后堂里猴急地踱来踱去的;时不时抻着头向外张望着。他从宫中出来没多久,那个叫塞娅的女子就找上门来了。若不是有胤禛的吩咐;他恨不得赶紧见到这个可能跟他四哥有关的女人。现在在等待中煎熬;一边是害怕一边是期待,不好过啊!
让管家用各种借口搪塞了塞娅,弘昼焦急地等待着他皇阿玛。好在;今日塞娅也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见到弘昼的;所以也没有急着走。等胤禛跟小胖孩儿到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看到走进来的一大一小;弘昼觉得自己解脱了。
“人已经来了?”胤禛看看弘昼额头上的汗珠子,问道。不过,这小子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还是历练不够啊!在心中暗自摇摇头,胤禛已经开始盘算着,往后要将和亲王派到什么位置上磨练了。
弘昼抹了一把汗,急切地道:“来了,来了快半个时辰了。皇阿玛,您看您要不要亲自见见她?”刚才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仔细地想过了。这事啊,他还是能不参与就不参与吧。一个是阿玛,一个是哥哥,他还是别掺合进去了,省得例外不是人。
“人家是来找你的,朕见她干什么。”胤禛挥挥手道:“给朕安排个地方,朕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王府这种地方,找个密室什么的应该容易得很。
弘昼坐在书房里,等着管家带客人过来。他皇阿玛还有小侄子正坐在他旁边的密室里,书架的掩映下,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看见外面的人。平复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弘昼将那封信摊在自己面前,等着那送信的女人进来。
塞娅听到和亲王愿意见她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能够见到弘昼便好,不怕他不信他。她最怕的就是见不到人,那就有什么手段都没办法使了。紧跟着管事进了书房,步伐里都带着一丝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急着会见情郎呢。
“你们都退下吧。吩咐下去,书房三丈以内都不许任何人靠近。”挥退了端上茶点的侍女,弘昼向着管家吩咐道。这事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家隐私,谁听见谁没命。相信此时,他皇阿玛的人已经将整个和亲王府监控起来了,这书房更是重中之重。
等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塞娅这才笑笑,也不等人让座,一屁股坐到弘昼对面。弘昼也不嫌她无礼,只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心惊。那些小动作,真的是一模一样啊!难道,难道这真的是……
“看了这么久,看明白什么没有?”塞娅惬意地端着茶品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明前龙井。又拈一块玫瑰花饼轻尝一口,微微点头,味道很地道。一切做完之后,她才抬头去看弘昼,笑盈盈地问道。
弘昼咽了咽口水,“没怎么看明白。你一定要见本王,究竟有何贵干?本王不记得曾经跟西藏土司打过交道,更别说是西藏土司的女儿了。”这些动作真的很像皇兄啊,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习惯,还是有人特别教的。
“你五岁的时候,淘气爬到树上下不来,还吓得尿了回裤子;七岁的时候,在尚书房读书,把两只蚯蚓放到了师傅的茶杯里,被罚了十个板子;九岁的时候,学着人家逛青楼,结果被送回王府讨债;十三岁的时候,那年选秀,你调戏秀女,被罚……”
听着塞娅嘴里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弘昼的脸色慢慢变白。只听她话锋一转,又接着说下去,“其实,那些事都是别人带着你去干的。他带着你爬树,他下来了你没下来;你那两条蚯蚓是他给你;他还带你逛青楼,调戏秀女……”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