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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泽希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一切都似乎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他没想到,他会被汪旋抓住把柄。所以,他先设计暗杀了汪旋;然后烧掉汪家,以便将怀疑对象,推到了黑势力身上,称其为黑势力报复;最后再把你收养,以刻画他优秀、廉政、亲民的省公安厅厅长形象。”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叶晨紧皱着眉间,声音低哑。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相信自己发现的真相。”易泽希耸了耸肩,“知道吗,后来的叶庶责,将此把柄转放在那个保险柜里了。而你,是最容易接近他,且不会打草惊蛇的人。所以,只要你能揪出那个把柄,你自然也会发现真相。”
“既然都是把柄了,那叶庶责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
“这个,等你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就知道了。”易泽希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一边握住叶晨的手,帮叶晨把手掌收拢,攥紧钥匙,“所以……好好保管这把钥匙。”
只是,这一下的触碰却让叶晨的神情慌了几秒,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你放心,我这周末就回叶家一趟。到时候等我电话。”
说完,叶晨便向易泽希挥了挥手,大步走远。
“OK,等你消息。”易泽希说完再见后,也驱车离开了。
叶晨回到自己的公寓,只觉得混身都没了气力。于是乎,他直接脱掉了衣裤,进入卧室,瘫倒在了床上。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一道正向他走来的脚步声,叶晨将头埋在枕头里,想了一阵后,开口问道,“顾瑞,如果你活在谎言中,活了七年,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全世界把你骗得团团转,你还像个傻瓜一样,以为自己很幸福……这样的世界,连幻影都不是,全是他妈的假象。”
“假象又如何,要是你觉得幸福,一辈子都不要醒就行了。很多人,就连这样的假象都没有,那他们是不是更可怜?”
顾瑞说着,便用力将叶晨翻了一面,发现叶晨的眼眶湿润的不像话,“叶晨,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句话,顾瑞几乎是用吼的,气势很凶。
叶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顾瑞抱着,在他温暖的体温里待了很久后,才说道,“顾瑞,全世界都在骗我,这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骗我。”
“当然,我从一开始,就是真心对你。”顾瑞揉了揉叶晨的头发,“那句话,应该由我对你说,好不好?”
叶晨勾了勾唇角,放开了顾瑞,叫他先出去一下,自己需打个电话。
“喂,叶伯父吗?我是叶晨……伯父伯母最近身体怎样……叶伯父你有坚持吃药吧……对了,这周末你们在家吗……恩,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呵呵,好……不用,就在家里吃……恩,就这样定了,再见。”
在电话那头的忙音,响了很久之后,叶晨才回过神,按下结束通话键。
叶庶责一直都对他非常热情。不管他有多久没回去,不管他的关心是不是真心,不管他的这次突然返回,是不是别有目的,叶庶责还是一如既往地欢迎他,为他敞开叶家大门,即使叶庶责知道,自己的老婆文洛有多么讨厌看到他。
叶晨心底没来头的一阵慌,他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如果真相,不是易泽希所推测的那样,就好了……
叶晨在这样焦虑的状态下,过了几天,才终于等到了周末。于是乎,他赶紧向剧组请了半天的假,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叶家。
站在叶家大门前,叶晨按了按门铃。怀揣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后,门打开。
只是开门的人,却让他意外了一下,“哥,你怎么也选今天回来了?”
叶哲远明显是愣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很久没回来看望爸妈了,刚好今天有时间,就想回来陪陪他们。”他看着叶晨,眼神里有些尴尬的神色。
而叶晨又何谈不尴尬,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对那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叶哲远,说,“……恩,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哦,好。”叶哲远移了移步子,让开了道。
叶晨颔首,在门口换好鞋子,然后走进屋。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近是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就像是,他也是回来看望父母,享受一家人的其乐融融一般。
“小晨,最近,过得还好吗?”
叶哲远清远的声音,蓦地在他背后响起,叶晨的脚步停住。
静默片刻后,他才转过身,看着叶哲远,笑得灿烂异常,“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他看见叶哲远也笑了,眼眸弯弯的,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和他做作的假笑完全不同。
而这样的笑,居然会让叶晨觉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霸王我T。T 心碎地撕菊花瓣ING~
三三章?再回叶家
34
“那就好。”换好拖鞋的叶哲远,漫步到叶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客厅,“我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看《骄傲》的官网,了解你的近况,因此也大抵知道你最近过得不错。不过……”叶哲远顿了顿,笑得更加由衷,“还是自己亲耳听到更开心。”
其实,这也只是客套话罢了,叶哲远很清楚,每当他看到叶晨和顾瑞的亲密剧照时,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察觉到,叶晨看着顾瑞的眼神里有一丝殷切,而那抹殷切,他很熟悉,因为那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
毕竟,人还是自私的,总是妄想将一些感情私有化。
或者说,从骨子里,他依旧死咬着某种可能性,即使叶晨已将他们的关系挑明得异常清楚,即使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他却还是放不下。
“是吗?我都还没去过《骄傲》的官网。”这一来一往,叶晨的语气也更为客套起来,“我有空,我也去看看。”
等叶晨走进客厅,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叶庶责,视线蓦地就转到了他身上,并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向他招呼道,“呵呵,小晨,你终于来了,大家都还等着你吃午饭。”
“谢谢伯父,你们真不用等我。我是回来看你们,而不是麻烦你们的。”
“客气什么,你小子很久都没回来了。”叶庶责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说话,“最近,你可是个大忙人啊。”
听叶庶责的语气,八成是知道自己拍戏的事了,不过叶晨还是继续自圆其说下去,“我是知道伯父伯母忙,所以才不好经常回来打扰你们。”
“小晨,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叶庶责依旧是一脸笑意,他顿了顿,似乎是发现大家遗忘了谁一般,蓦地向叶晨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文洛,“小晨,快跟给你伯母打声招呼啊。”
叶晨点点头,望那个向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的文洛,礼貌地开口问候说,“伯母,最近身体还好吧?”
只是这话问出去后,却也没得到丝毫回应。
意料之中,更是情理之中,所以叶晨也没有觉得不开心或是什么的,全当自己在自说自话。
文洛不待见叶晨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夫人也顾不得家里气氛的尴尬,自从她目睹叶晨主动吻她亲儿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对叶晨冷漠起来,巴不得叶晨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这样冷眼相待,叶晨会是个孝顺的孩子,时常回来看望他们。
但这样的架势一摆出来,叶晨主动回叶家,也不就是自讨没趣吗?
即便叶庶责一直在尽力调和家里人的关系。
叶庶责是一个觉得家庭和睦就是财的人,自然受不了家里两位成员的关系这样僵化。他见这样的状况,立刻在中间圆场道,“你伯母是因为你这么久没回来,不高兴了,所以给她敬杯茶,让她消消气吧。”
叶晨瞧见了叶庶责的眼色,也顺了他的意,赶紧在茶几上沏好一杯茶,递给文洛,“伯母,是我不懂事,你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这样一说,如果文洛不接这杯茶,就是间接承认自己小气了。
文洛瞥了叶晨一眼,知道他是在用言语上的东西,逼自己。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是不情愿地伸出手,准备接过茶杯,只是还没接稳,叶晨那边就放开手了。
哐啷!
茶杯瞬间变成了陶瓷碎片。
“你在干什么呢?!”文洛火冒三丈起来。
这茶杯出自她最喜欢的那套限量茶具,既然是套装茶具,那就是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个小配件,这套茶具都不再有价值。
“叶晨,你是故意的吧!我看你这人就从没安过好心!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哲远回来了,你就回来了,你还真爱凑热闹啊。”
闻言,叶晨心一怔,忽然间就明白文洛近年来,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的原因了,心一下子紧缩起来。
“我不是故意要打碎茶杯,也不知道哲远要回来,更没想要凑热闹……”但是,他这次回来,似乎真的是没安好心,这点,文洛说对了,他也承认,于是更加自责。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诚心道歉的态度,又或许是心底太慌,叶晨竟开始亲手去捡那些陶瓷碎片。
只是一晃神,他的食指就被尖利的碎片边划破了,炙红的血流了出来,他嘶的呻 吟了一声。
“妈,够了,你在发什么疯啊,谁都看得出小晨不是故意的啊。”一旁的叶哲远看不下去了,扯了张纸巾,暂时性地把叶晨的食指包了起来,“起来,跟我去处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