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稀里糊涂地就高兴了起来。他走到城中熟食铺,把身上的钱全掏了出来买了半只烧鸡,也不要包裹,直接用手拿着,边走边啃回了家。
异常香甜地睡了一夜,早上马桂还蜷头缩腿地躺在被单里时,就被虎头虎脑地马成摇醒,说大叫他。马桂不情不愿地穿衣起来,走到正屋时,看见父亲马宗正在洗脸,边上四脚方凳上放着他出门时背负的绿色军包。
“俺大回来了”马桂揉着惺忪睡眼问候父亲。
“嗯”马宗闷声应了一下“你考得怎么样?”从村北到家这一路,马宗听好几个人和他说起朝元儿子考上大学的事,心里惦念起自家儿子考地如何,就不顾长途劳累,连走带跑地回了家。
“又被哪驴日的顶了,以后我和你卖水晶,不再……”这边厢马桂连骂带劂地正痛快着,那边厢借洗脸掩盖内心慌乱的马宗“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李朝正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地说了句“急火攻心。”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几千年形成的“官本位”传统在乡间根深蒂固,除了求得一官半职算是正经出路,别的行业你做得再如何红火,也不过是三教九流的不务正业。对于这种庙堂朝政的事,人们在可望不可及时,尚能知足地自谓“玩龙玩虎不如玩二两土”,而一旦有人得窥门径,那臆症性的癫狂要不了多久就会整体的荼焚。
自己如是。在北京时,村人争相恭维。回家后,半村人斜睨相看。贺发也如是,身为叛徒、汉奸时,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女儿贺芹有了一官半职后,大家又巴不得替他附疮吸脓。
马宗出院后,不仅没有如朝正所想还了他垫付的钱,反而又向他借了五百元。
李怀热闹风光的大学庆功宴刚摆完,马桂甚嚣尘上的婚宴又张灯结彩地开始了。
马宗把朝正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借了他的钱还不客气地让他帮忙给儿子买结婚用品。
朝正拿着说是借给马宗其实还是自己的钱,不情不愿地开着拖拉机往供销门市走去。自己担惊受怕几个月,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准备娶媳妇却先成就了马桂的婚事。朝正想着想着就有些愤愤不平,也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了。马宗叔啊,好好的过日子斗啥气呢,有多大的锅咱就放多少的米,非要东借西挪的堆满尖锅搞个夹生不行啊。俺大岁数比你还大,他抱孙子更急呢。马宗叔马宗叔,你真是自私自利,哼。不过想归想,生气归生气,朝正还是来到了晶都供销门市。他咬着牙对售货员说,来一条牡丹。
售货员怀疑来人一时口误,追问了一句,“您买牡丹烟?要多少?”这时旁边背靠柜台站着的两个人也转过脸来,其中年岁稍大些穿着灰布衣服的汉子抬起左手握成拳再竖起大姆指,“兄弟,阔气啊”“阔气,阔气”另一位年轻点的也附和着推动一股怪里怪气又豪爽无比的山东腔调迎面而来。
朝正笑了一下,忙说:“帮别人买的,帮别人买的。”朝正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个哭丧着脸,夹着烟在云遮雾罩的山东人,他心里猜测他们八成和自己差不多,辛辛苦苦全为别人谋福。
售货员从后面仓库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朝正。朝正看了一眼,多少有点不舍地付了二十元钱。
“两位老兄干嘛拉着个脸啊?”时间还很充裕,李朝正就和他们闲聊起来。
两个山东汉子看了看李朝正,一身衣服干净直挺,满头黑发一丝不苟,好似一位领导亦或单位的采购员。他们又互相看了一眼,那位稍矮点的汉子说:“大兄弟,你能搞到尿素不?”说话时,连他唇上的浓密胡须都包含期待。
“尿素?日本化肥?”这个事情,李朝正大体知道点。尿素,进口的日本肥料,拥有港口的城市为省里采购时才能顺便截留些,晶都做为连云港的下属县份也沾了点光,前几天朝正和曹伟还给村里拉回几袋施给秋种的蔬菜。而就是这种私自截留的东西也是凭票供应,并且地域之间不许流动。
“你知道?你能帮我们买到些不?”高个子一看李朝正的表情,就料定他是尊真神,急切地催问了起来。矮胡子也很兴奋地许诺道“你们这卖28元一袋,我们给你60。”
李朝正心里一动,旋即笑了起来。 。。
21甜蜜
马桂看着端坐在床沿的新娘伊鲜,耳边响起乡间听闻来的各种交和趣事,小腹部就有一股从天而降似的火热生命力,仿佛见风就长一样迅速地在腹腔内膨胀成长。那生命力像只急燥的小金牛,受到腹部无情地阻止,就左冲右突向各个有隙无隙的空间,于是阿桂的尊严之根就慢慢地象小腹一样充胀巨大了起来。
春宵一刻,马桂知道自己不能傻坐着任鲁莽的生命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他试探性又很坚定地走向新娘。新娘伊鲜十分貌美,美地一般媒婆不敢上门献丑,生怕手里的蹩脚货色不但入不了她的眼,还折了自己的名头。伊鲜看似小姑独处,对甚事都漠不关心,实则早就对马桂一往情深。无权无势或有权有势时,爱情就特别青睐于郎才女貌。最是一瓶未满半瓶咣当的人家,才会斤斤计较于物质。伊鲜虽然对别的男子弃若敝履,有着骄傲,可对马桂则只是崇拜式的爱恋,从未想过真有一日能与他出双入对。马桂,是要蟾宫折桂的。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一身崭新女式军服的伊鲜看着马桂激动又有些胆怯的样子,羞赧地笑了。
马桂恍恍惚惚没有看到伊鲜的表情,他犹犹豫豫又傻站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他抬起胳膊,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新娘的脖颈,极力控制着颤抖,慢慢地、轻轻地,又有点笨拙地解开了第一颗铁亮静谧的黑色纽扣。新娘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一闪一闪,绯红粉润的面孔象要稣化了一样,渗出点点晶莹密密的汗珠。随着纽扣的解开,新娘不自由主地抖了一下身体,虽然很轻微,但是感觉得到。她严丝合缝的绿军外套脱离了束缚,不情愿地向两边微微一挣,脖颈到胸前海天一线的晕眩柔光就冷不丁地跳跃了起来。马桂忙停下手,身体忽儿没有重量式的,洞天神兽托浮一般,冉冉飞旋。他猛地把头扭开,舔了几下嘴唇。他暗暗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饶是如此,他的口腔嗓眼仍是难以忍受的干涸,已饱满的尊严更加势不可挡地蓬勃而起,直直自信向新买的衣裤。那自信无边的力量,如此雄伟厚浑而又后续绵绵,阿桂仿佛能听到衣裤噼叭的细小开线声。
镇定,镇定,第一次千万不能出丑,阿桂口号般地提醒自己,他定了定神,把手又伸向新娘的第二颗纽扣。有了解开第一颗纽扣的经验,第二颗纽扣非但没有轻车熟路,反而更加生涩繁琐。阿桂心下着急,手上却必须要保持有条不紊,他一遍又一遍地翻转尝试。新娘听着阿桂悉悉索索地摆弄着第二颗纽扣,感受到他的手指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的胸前左右撕扯,那份羞怯紧张就快完全占据了身心。她一支胳膊垂在身边,另一只胳膊竭尽全力地支撑着整个身体,无力地又静静地斜坐在床上,而丰满的胸部则毫无顾忌地随着渐渐变粗的喘息声一上一下地起伏不定。
阿桂被起伏所吸引,脑中瞬间空白时,手指却突然聪明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就解开了第二颗纽扣。新娘粉色透明的薄纱抹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霸道亮相模式猛击得阿桂前右摇摆了起来。水一样清淡的粉色可有可无的掩映之下,新娘两颗朋硕的骄傲已呼之欲出。她白皙的肌肤从锁骨向下,经过短暂的平坦之后,抖然间以近似于壁立的积极姿态挺拔起来。这时候,阿桂刚才还觉得膨胀无比的自信没来由地一缩,体内那股烦燥不安横冲直撞的生命力就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像受到指引的体壮金牛,齐齐地拼命地向前方挤动奔涌了过来。阿桂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那前冲顶撞的力量太大,让阿桂的身体无法控制,跟着前后摆动了起来。
阿桂低头往下看去,伸手一抹,像海边激啸过来的草丛,湿湿亮亮的一片。他内心羞愧了起来,不安地抬眼望向新娘。此时新娘也正睁眼偷瞧向他,一见阿桂正注视自己,她忙忙地又闭上了眼睛。新娘的这一躲闪,没有逃开阿桂的眼睛,他那不知天高地厚、自高自大的秉性又回归了。阿桂还惊奇地发现,被胁迫挺立的自信不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那股寄生的生命力稀里哗啦地不知逃向何踪后,它仍然像精致的的牛角一样,倔傲不屈地怒挺着。而这更让他掌控全局目空一切起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2疼痛并不甜蜜
经过两次摸索,阿桂利索地把伊鲜的所有纽扣解开,然后蛮横地往两边一扯。新娘娇弱地呻吟从喉间轻逸出来。那几近于无的粉色抹胸,忠实地扮演起了*的角色,在白皙挺拔的极限处,两颗*的蓓蕾已随着胸部起伏胀大到象沁出水来,晶荧亮动在纱质的柔和中透着纯纯的光洁。
阿桂全然当家作主了。他伸手抓住抹胸,轻轻地往上一挑,伊鲜丰满的美丽就欢跃扭动着上下跳了出来。新娘不顾娇羞,“啊”地微张着嘴叫了一声。阿桂初为家长尚不娴熟,嘴巴里又难耐地干渴了起来,倔傲的牛角也趁势努力地前挺一下想要喧宾夺主。
阿桂不得不给自己些时间以适应独挡一面的人生。他缩回手,双眼紧盯着伊鲜的丰硕随着身体在轻轻挑衅似的颤动,那水样的粉纱斜搭在胸上,在颤动中象摇曳的彩带。他的双手耐不住寂寞却没有再轻意唐突,只是抓住伊鲜的肩头,让自己调整的时间再长些。伊鲜一经有了依靠,那点残存的力气顺势就躲得不见踪影,轻轻地往后倒去。阿桂轻呼一声手上加了力气,才把快要融化了的新娘扶持住。
阿桂稳定了心神,伸出双手又向伊鲜的胸前抹去。没有了树的依靠,新娘象颗嫩蔓一样“哦”地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