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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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暗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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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这件事发生以后,寝室里总有一股不和谐的气氛,作为文雅的好朋友,程影也选择了对我视而不见。

    进入大三后,课时已开始减少,几乎每周就几节课。很多时候,都是赖在寝室里足不出户,我和宁远扬很少见到。可我还是知道了他的事,他跟梁依依分手了,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再次见到他,感觉憔悴了很多。

    “最近还好吗”

    我问他,有点多此一举。

    “挺好的”

    他说,口气里暗藏着冷漠,我还想说什么,他却无声息地走开了。

    我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来没有这样子对我过。我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他也再没回过。我在无措与煎熬中度过了大三的上学期,因为大三的下学期开始了实习,每天的工作与实习报告,让我忘记了心底的伤,其实是没时间去黯然神伤。直到大四下半学期,我们才回到了学校。

    重新走在校园的大道上,说不出的激动与感伤,终于回来了,可又将离开而各奔东西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宁远扬,可就在我最不经意的时候,见到了他。那时我一个人走在天桥的小路上,他突然就从身后叫住了我,他跑上来,然后和我并肩而走,他变了很多,更成熟了。他先问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好像我们除了简单的问候,再无其他了

    远处的亭子里有爽郎的笑声,我望过去,是两男两女,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梁依依,我望向宁远扬,他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我后来听说,他们分手是因为同系的一个男生插足,把梁依依翘走了。梁依依确实漂亮,听说他们分手后,我班上就有许多男孩子想追求她。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我说。

    “好,那去怡人苑吧”

    吃饭的时候,我们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聊天,彼此说着实习间的趣事,把感情的纠缠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以为我终于放下了,不再爱他了,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过去的一切,我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问他:你还爱她吗?

    我以为他像无数次一样,不会给我回复,可他马上回复了,短信上说:都过去了,没有再提的必要。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我知道,有些事一旦经历过,就会留下伤痕,需要时间慢慢磨,才会消散而去。

    毕业季,终于还是来了,穿着学士服的我们在阳光下合影,帽子高高抛起,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青春与稚嫩,定格在相框里。我鼓起勇气邀请宁远扬和我拍了一张,我们站得很近,由于拍摄角度,照片中的宁远扬像搂着我,而我,轻轻的微在他身边,画面唯美而温馨,我曾有一次看着这张照片而泪流满面,后来再也不敢翻出来。

    大学里没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回想起来,总也令人遗憾,但也很庆幸,因为我没有轻易把自己交给谁。论文答辩结束后,我们寝室最后一次卧谈会聊到了凌晨三点,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于即将分别的我们,终于撇开了过去的小恩怨,除了程影,依然不和大家玩笑说话。

    ”我现在后悔找了男朋友了,真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个森林了”

    莫筱雨说。

    其实赖翔云对她百依百顺的,但不是她想要的高帅。

    “俊英没有钱,我也后悔了”

    廖景璇说。

    其实凌俊英是寝室女孩子男友中最好看的,当然廖景璇也是我们中最漂亮的。

    来自全国各地的我们,在外貌上各有千秋。莫筱雨的皮肤最好,吹弹可破,廖景璇的脸蛋最漂亮,倾国倾城,宋寒霜的眼睛最美,顾盼生辉,文雅的腰最细,弱柳扶风,程影的身材最火辣,颠倒众生。从她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来看,我拥有一双举世无双的美腿。

    莫筱雨就曾看着我的腿说:“任曦,咱俩换吧”,我说:“世界上的美都往你身上聚集,还让不让人活,总得给我些让人嫉妒的吧”。

    “我觉得他不爱我”

    宋寒霜说,因为她很爱刘中阳,但有些爱往往不是互相的。

    “其实呢,爱与不爱,很难说清楚”

    我说。

    “没有恋爱过的人没有发言权”

    她们几乎遗口同声,我乖乖闭嘴。

    “任曦最会装了,那么多追求者,竟然无动于衷”

    莫筱雨又要挖苦我了,从认识她到毕业,她一直强调,我最会装。但我不知道她指的装是什么,是男生都把花送到门口,我却清高地拒绝,还是以为我有男友却不告诉大家。

    “你们都还是处女吗?反正我不是了”

    莫筱雨说,没想到她那么坦白。她曾跟我说,她的第一次是在教室里,当时没有出血,她甚至跟我描述,男人是怎么从小变大的。

    她是一个很开放的人,但她的话题没有人接口,沉默就是默认,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完璧之身,其实是可耻的。

    早在大三的时候,住宿舍的就剩我和文雅,校外有很多房子是专门租给学生的,很便宜,学校虽然明令禁止不得在外租房,但对于想偷腥的猫,是防不胜防的。有一天文雅是彻夜不归的,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就闻到了她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属于欢爱过后的味道。我没和人上过床,但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一回来就去洗澡,我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来一个月后发生的事,更落实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她真的是和男友鬼混了,且流下了后患。她告诉我,她怀孕了,表情很镇定,仿佛很正常的事,可在我,却像天塌了,因为还有一年,我们就毕业了,虽然没有规定大学不许结婚怀孕,但是要顺利拿到毕业证,就有点难。我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吗”?

    “他知道,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吧”

    文雅比我想象中坚强,可是当我看到她经过人流手术后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我差点崩溃,她曾经是多么阳光灿烂的一个人,却一下子沧桑了好几岁。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不要流产,就算一个人养孩子,也不要做这样的手术。毕业季即是分手季,文雅和吴楚言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劳燕分飞。其实,我从没告诉过文雅,我一直不看好他们,虽然别人都羡慕他们是校园里靓丽的一对。但我不看好吴楚言,他有许多天真的想法,而文雅是个比较现实的人,知道怎么去衡量现实的物欲,他们在一起并不合适。当然,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知道,别人毋庸置疑,我只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好朋友,当文雅问我对他的看法时,我只会说:他挺好的。

    世界上有很多挺好的人,但不是好的人就适合在一起。

    对于宁远扬,我是不甘心的,所以在知道他还没回家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去车站送我,他答应了。我和第一次来时一样选择坐了班车,早上很早,他到我宿舍楼下等我,那是他唯一一次在楼下等我。在过去的日子里,楼下站着很多等女朋友的男生,可从来没有一个是等我的,离校的日子也算得尝所愿吧,我悲哀地想。

    到了车站,他帮我把行李放好,然后说再见,就下了车,我以为他走了,可当我寻找他的背影,发现他还站在候车室,我下车对他说:

    “让我抱一下吧”

    没等他答应,我从他后背抱住了他。

    “我会一直等你的,我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

    我轻声说,然后放开他,跑上了车。

    毕业后,文雅去了深圳,程影考了公务员,莫筱雨和廖景璇留在了本省,宋寒霜去了哪里,不得而知。程影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但她的婚礼,寝室中没有一个人去的,因为她没有请我们任何人。文雅是毕业两年后结的婚,我们都去了,除了程影。六人中未婚的还有四个,但只有我是单身的。莫筱雨依然和赖翔云在一起,多少让我们依然相信爱情。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是最傻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在傻傻地等待,甚至得知他来了上海,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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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卖窗帘的男人
    初秋。

    接到了吴轩的结婚请帖,我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两个月前还声称要将剩女进行到底,喜的是,她终于要结婚了。她家本就在c市,嫁的人同样是c市的,婚礼理所当然地在c市举行。九月底的阳光依旧火辣,下了飞机,明显地察觉了这座城市的灼热气息,如当年第一次踏上这里的一样,只是物是人非。事隔四年后,我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曾经的青春年少都在这里,走在熟悉的街道,闻着熟悉的味道,有的仅仅是触动。明知道不可能会遇到那个人,可还是会期待。宁远扬本就是一个不喜欢发表心情或其它言论的人,他仿佛人间消失,我再也无法知道他的任何消息。这么多年,我追随着来了上海,只盼望着在茫茫人海中与之相遇,可遇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从始至终,这一场追逐,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爱情,与他人无关。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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