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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毅杰看到来俊过来,就急急地交待了一声先走了,离开医院,安毅杰依然没有回家,今天也没有先到亚麦村,而是直接来到了安和大厦,一早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连秘书都还没到公司,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半躺在那里……一直到秘书来收拾办公室才被惊醒,忽地坐了起来,进来的秘书小姐因为并没有注意到他,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才上前恭敬地问好道:“安总,早上好。”
“嗯”安毅杰只应了一声,见秘书还要继续收拾办公室,他右手敲了敲桌子说:“今天不用收拾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小姐应声走出房间并轻轻关上了办公室门,安毅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儿,脑子里现在有的只是新汉说的话以及跟若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上次受伤、一起去爬松子山,一起被困在山上,一起去参加安然学校的活动……想到这些,安毅杰心烦意乱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手开始轻轻敲击着桌子,自己则半坐到了桌子上,但是刚坐了一会儿,又起来了,围着办公室都转上了几圈了,最后回到办公桌前,心里坚定地打定了主意:已经是安冯若敏,已经姓安了,那么要不要去掉她的这个安姓,是自己说了算,口头协议而已,这种协议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而且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但是转念再想又摇了摇头,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抓起了手边的笔,在纸上写下了安冯若敏四个字,眼睛看着这个名字,越看越觉得自己写的这个字有些别扭,于是拿起笔来,又写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康柏敲门,康柏一进来便问:“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还想到那边儿去找你呢。”
安毅杰看了康柏一眼,点了一下头,康柏走到跟前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才说:“这是园艺那边的合同本,需要你签一下字,你还记得那位老教授吧,他对花花草草还真是很有研究的,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试用,我和歌华都认为他很不错,而且你知道吗,他居然能够分辩各类的兰花,比如寒兰,这寒兰呢又分出了好多个品种,像是有……”康柏滔滔不决地说着,但是这时的安毅杰那里有心思听他这套兰花论,他只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着自己的思维,看着桌子上自己写的这些字,心里依然抛不开对若敏的记忆,尤其是想到若敏为了自己喝酒,之后那一场痛苦的经历,在手术室外等待时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愤恨,还有手术签字时的害怕,那是害怕失去,对,没错,那就是害怕失去的感觉,生离死别没有将两个人分开,那这一关也一定走得过去,安毅杰拿起笔来直接在纸上坚定而刚劲有力地写了安冯若敏四个大字,写完直接把笔扔到了一边儿,自己走到了窗前,眼睛看着窗外,这一刻的安毅杰好像刚从心牢里获释了一般,一个心结被打开了,但也件随着另一个难题的到来。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康柏,却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签在自己拿进来合同上的名字,康柏拿起了合同,没有追问,只是把合同合了起来,然后自然地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安毅杰这才转过身来,面露难色地看着康柏说:“穆振风到听涛了。”
“穆振风?”康柏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
“就是为母亲做手术的穆教授。”安毅杰提醒道。
“他不会是来检查你们婚姻质量的吧?”康柏不理解地问。
安毅杰一笑说:“他是来提前终止协议的。”
“提前终止,那就是说你可以离婚了?”
安毅杰只点了点头。
康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合同,心里有不详的感觉,那就是安毅杰还会愿意离婚吗?他自己或许不承认,但是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爱上若敏了,而且这种爱是非常认真的,都不知道从几何时开始,他已经故意地躲着歌华了,那就是一个最好的标志,那种躲避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这就是最可怕的,于是康柏故意说:“那也好,早点儿解脱了,也不要让歌华等得太久了。”
听到歌华这个名字,安毅杰为之一震,然后眼睛扫了康柏一眼,问:没什么事儿,出去吧。”
“怎么,我说错了。”
“出去吧。”
“你不想离婚是吗?”康柏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追问。
“除了穆振风我还答应过父亲,要让这段婚姻维持两年的时间,所以我就不能违背。”安毅杰回答。
“是这个原因最好。”康柏说:“有时间多陪陪歌华吧,他为了你已经毫无保留了。”
“穆振风要带若敏回美国。”安毅杰没有再接康柏的话,而是说了自己心里的话。
“带回美国,难道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康柏问。
“不是,至少若敏应该并不爱他,她也在反抗,拒绝去美国。”
“我说吗?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爱上这么个老头子呢,而且通过这段时候对若敏的了解,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对于金钱她那才叫视如粪土呢,所以她就更没有理由嫁给这么个怪老头儿了。”康柏思量着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时间,我亲自跟穆振风谈谈。”
“你跟他,你有信心能说服他吗?他可不止古怪,而且霸道,会去听你说那些大道理吗?况且你要做的可是虎口拔牙的事儿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毅杰也并不自信地回答。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回家的感觉
而在医院里,安毅杰一早急匆匆地离开,来俊见安毅杰出去,便在医生查完房之后,留在病房里陪着若敏,看了看桌子上的花儿,来俊故意装得很随意地走到花的跟前问:“太阳花儿,是仕俊送过来的吧,每天一束,他也真有意志。”
若敏泰然自若地问:“来俊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来俊本来想去抚弄花的手伸到了半空中,又停了下来,停顿了半刻,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若敏那一脸暗然神伤,思虑了一秒钟说:“随便问问,会有什么事儿呢?”
若敏收回了紧盯着来俊的眼神说:“哥是藏不住事儿的人,别把自己憋坏了才好。”
来俊六神无主地左顾右盼了半天才说:“你会回仕俊身边儿吗?”
“哥是这么希望的吗?”
来俊左右为难地看着若敏,良久才艰难地回答:“哥只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幸福。”
若敏低着头喃喃地问:“哥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来俊听到若敏的话,头像触电一样转向若敏,看着她沉寂着的脸,心烦意乱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什么时候能打针。”说完话大步走出了病房。
若敏一直看着来俊离开房间,等到房间门被关上,若敏迅速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手机,电话打给了爱诺,若敏着急地等着爱诺接听,但是电话一直响着,就是无人接听,几个遍的呼叫之后,若敏心里不勉怀疑起来:难道爱诺把今天要出院的事儿告诉了别人吗?那就糟了,今天恐怕是出不了院了。
若敏又等了一会儿,索性不再等了,仕俊马上就要到了,若敏简单先从床上下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安毅杰带回家了,于是若敏取了安毅杰放在这里的便装,穿到了身上,虽然很不合身,但是经过若敏用心一改装,还算过得去,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悄悄地拉开门儿,先从门缝里看了看,外面行色匆匆的人,而护士小姐并不在意来去的都是什么人,若敏提起精神,站直了,大大方方地把门拉开了,眼前就像闪电一样站出了一个人,把若敏吓了一跳,接着若敏问:“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哦,”爱诺愣愣地看着若敏,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回答,并拿出手机查看一翻说:“没听到,你怎么这么一身打扮?”
“你难道给我带衣服过来了,我来时候的那身衣服被吐上了东西,已经被安毅杰带回家了。”
“那真就这样走。”
“你只管执行就好了。”若敏说出夺门而出,爱诺跟在了后面。
到了医院的大厅,若敏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躲在一边儿,让爱诺先去叫车,等车子到了,若敏才从大厅里出来,迅速地钻进了出租车里,然后急乎乎地让司机开车,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不由地说:“谢天谢地,有惊无险。”
“你是有惊无险了,我可糟了。”爱诺叨唠道。
“林爱诺,我还没找你呢,新汉怎么知道我住院的事儿的,他都为此回国了你知道吗?”若敏艴然不悦责问道。
“回国了,他又没找我,我怎么知道。”爱诺很不以为然地说。
“爱诺早知道他要回来,却不告诉我对吗?”
“那有,我怎么会知道。”爱诺明显得紧张起来,要发现她在说谎简直太容易了。
若敏生气地不再看她,眼睛看向窗外,好久没有这样在马路上走了,感觉好像跟这个城市隔绝过一样,这些建筑,这些路边的树木,还有这些广告牌,基本路边的行人都是那么亲切的,人还是不能跟社会隔绝了,那样太孤独,那么自己梦想着找个庄园,把自己禁封在里面看来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如果不这样,就算将来离婚了,我该怎么面对仕俊呢,又能怎样面对他呢?……外公,外公人在澳洲,那就消失好了,直接去澳洲,任谁都不会找到那个地方,仕俊也自然会死心的……
路上有点儿兴奋地若敏,感觉没走多长时间已经到家了,爱诺打开门,若敏走了进去,看了看家里,几天没回来,再回到这里还真是感觉特别亲切的,爱诺放下东西,说:“你到楼上先躺下吧。”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能老躺着吗?我去倒杯水喝。”若敏说着进了厨房。一进门先是惊了一下,这里简单就像是经过一场世界大战一般,简直是一盘散杀的样子,若敏把一些盆盆盘盘地放到固定的位子,然后看了看这么乱,估计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