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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敏跟安毅杰拿到了手里,安毅杰甚至看都没看,直接拿起笔在上面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若敏眼睛瞄了一眼,那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最显眼的两个字,却也是最刺痛若敏的两个字偏偏在这个时候应入了若敏的眼帘—“自愿”
安毅杰签好之后,把笔送到了若敏的手边,若敏抬起了头,但她并没有去看安毅杰,而是看了看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母亲,母亲一幅急切的眼神对着若敏点了点头,若敏闭上了眼睛,拿起了手边的笔,在纸上草草地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一个人拿着照相机走了进来,在若敏跟安毅杰的对面,指挥他们俩个怎样坐,怎样看,为他们俩个拍下了他们的结婚照片。
结婚证就这么简单就送到了新人的面前,简单地让人都无法相信,但是一个无情的事实却告诉了若敏,这是真的,紧接着是两个穿警服的人起过来。他们抽出了原本户口本中若敏的基本资料单页,装进了他们原本带来的纸袋子里,又交换式的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新的,先是交给安毅杰的手里。
安毅杰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之后,递给了一边的若敏,若敏手有些许颤抖的接了过来,基本资料第一格姓名处,赧然写着“安冯若敏”四个大字,从此以后,这就将是自己的名字了,自己再也不能享受那份自由了,同时也将背上这一身还不完的债,这债只要是安家的人不说够了,自己只能是无限期的还下去……
婚礼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政府机关的公职人员也很快的就离开了大厅,这时一个在一边就坐着的一个身穿灰色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两个文件夹交到了安志峰的手上,原本满脸堆笑的安志峰这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把文件夹郑重地交到了母亲的手上,母亲接过文件夹简单的翻看了一会儿,说:“既然都是我们先前商量好的,那也就不必再看了,我们直接签订就好了。”
接着刚才走过的女人,分别拿出笔来交给了他们两个人,合约也很快就签订下了,当安志峰跟母亲落笔的那一刻,若敏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但这是不是就说从此冯家的一切真得将与自己无关呢,母亲不懂经营,姐姐也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单她们俩个人怎么可能经营好公司呢,更何况还有父亲的事,不管是不是父亲的女儿,不,就算不是父亲的女儿,这件事儿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父亲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安排就是大家到酒店去,走之前,安志峰有些刻意地对着若敏跟安毅杰说:“我们今天订得是香宫,希望那会成为你们梦开始的地方。”说完就径自向前走去,跟上了若敏母亲的步伐。
若敏安静地扶着安毅杰的手臂,这一刻的他们保持了夫妻间应该有的最基本的礼义,但是却没有任何语言,有的只有静默,若敏看了看安毅杰面无表情地脸,突然感觉好像他才是最可怜的,自己是出于救冯氏的目的,才会答应嫁给他,也可以说在这场婚姻中,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他呢,他被动地被父亲安排结了婚,跟一个完全都不认识的女人,那他在这场婚姻中能得到什么呢,如果什么都得不到,那他岂不是最无辜的一个……
来到酒店的专业套房,两根太师椅摆放在中间圆桌的一边儿,看来是要敬茶的,安志峰跟安太太一起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其它人都各自找地方坐下。
直到陈助理走来跟若敏轻声说:“新媳妇该过去敬一下茶了。”若敏这才松开了挽着的安毅杰的手臂,向太师椅走去,礼仪小姐将茶放到了若敏的面前,若敏从托盘上拿起茶杯,微笑地看着此刻面容祥和的安志峰,把茶送到他的跟前,很艰难地躬身说:“爸爸,您喝茶。”安志峰依然祥和的笑着接过了茶杯,轻轻地压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之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红包说:“这个给你,我希望你们能相濡以沫,共浴爱河。”说着把红包递给了若敏,若敏接过红包说:“谢谢,爸爸。”每次说这声爸爸,好像脑海里都能浮现出爸爸的影子。
接下来是对着安太太,若敏同样端起了茶杯,但安志峰先开口说了一句:“你阿姨最近用药是不能喝茶的,让礼仪小姐给换成白开水吧。”若敏很不明白地看了看安志峰,这时安毅杰很主动地到若敏身前,为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头纱,小声在若敏耳边再一次提醒:“是给阿姨敬茶别做错了。”把阿姨两个字加了重音。
若敏这才明白了过来。这一幕倒是落入了一边安志峰的眼睛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就连一边若敏的母亲也是轻笑了一声。
若敏同样地给安太太敬了茶,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了安太太,她一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是,毕竟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接过红包之后,若敏就退到了一边,化妆师示意若敏,可以去换装了,若敏跟一边的助理交待了一下,就跟着化妆师走入了里间,若洁见到她们走,也立刻跟了上去,外面接下来安毅杰给母亲敬茶的过程若敏她们并没有去观礼。
换下了婚纱,穿上了自己的民族服饰,中国最传统的旗袍,大红色的旗袍上点缀着暗纹的花样,若敏并没有来得及去看是什么花样,就被带回来大厅,这时的敬茶已经结束了,大家已经在大桌上坐下,安毅杰的身边位置跟母亲的身边位置是空出来的,那应该就是自己跟若洁的位置,这时陈助理迎上前去,先是对化妆师说:“你一会儿跟我到隔壁用餐,”又转身对若敏跟若洁说:“三少奶奶,冯小姐,这边请吧。”听到这个称呼的那一刻,若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眩晕,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无法接受。
暗潮
若敏平静地在安毅杰身边坐下,安志峰看着若敏说:“来若敏,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里都是我们一家人。”安志峰说着,若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安志峰忙说:“都是一家人,就坐着打声招呼就行了。”
安毅杰第一次专注地看了看若敏,若敏正静静地坐下,安毅杰的眼睛刚转回去,又转回身来,好像刚才错过了什么一般地,又将若敏上下打算了一番。
安志峰从安太太旁边就坐着的人开始,说:“这是你大姐婷婷。”若敏跟着叫了声“大姐”安婷婷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举了举她手里的酒杯,她真不愧是做律师的,回答干脆利落,多了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但是她长得最像安太太,单眼皮的眼睛,却彰显着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美丽,高挺的鼻子,颇有一些西方人的样子,但是职业的原因,安婷婷地眼睛里却缺少了安太太的慈祥。
接下来的是安婷婷的丈夫,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很老实的男人,脸上也写满了老实两个字,他只是对着若敏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话,若敏心里想:来俊哥当时已经说过了,他是跟安婷婷一起经营律师事务所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律师,如果是的话,那他应该就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老实了,不过是不是好像都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安家是有恩于自己的,安毅杰又是这样的身份,还是跟他们都少一些来往的比较好。
安志峰接着介绍说:“这边的是你的大嫂,你应该还记得你的毅康大哥吧,她是你毅康大哥的太太。”说着安志峰收起了脸上的慈祥笑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你毅康大哥海难去世了。”若敏看出了安志峰脸上的一丝伤痛,看来当时来俊说得不假,安志峰对当时的安毅康确实是寄予了很大的厚忘,以至于都过了这么久,提起这件事,还是免不了会伤心难过,就连一边的安太太,此时的眼神也已经暗淡了下来,老来丧子人生三苦啊!
若敏只浅浅地给了一点儿笑容,轻唤了一声:“大嫂”。
这位大嫂拿起了手里的酒杯,笑容可掬地对着若敏说:“大嫂祝你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说完后就将手里的杯中酒喝了下去,若敏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道了声谢之后,也将杯中酒一饮而进,再看向大嫂的时候,她的脸居然变得绯红了,若敏奇怪地想,刚才好像不是这样,她分明没打腮红的,体态丰盈的她,刚才看到的时候脸色有些蜡黄,刚才看到她时自己还以为她是生病了呢,这会儿怎么会……
安志峰并没有给若敏太多思考的时间,很快她就指着大嫂边上的安毅健说:“这……”安志峰刚开口,安毅健自己首先开口了说:“爸,不用了,我跟若敏可是老同学啦!”
接着又转身对着若敏说:“怎么样,老同学失踪了这两年,过得好吗?”
“还好,谢谢。”若敏微笑着颔首回答。
“今天作为哥哥,我也祝你们幸福了。”安毅健也把杯中酒饮了下去,若敏端起了自己的杯中酒,刚想要喝,安志峰开口说:“若敏,你只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终于得到了解围,若敏高兴地对着安志峰躬身致谢。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就放了下来,安毅健得意地说:“还记得学校的时候,我可是跟同学打过赌的,我赌的可是你冯若敏将来不会姓郑,会姓安,当时的同学们都不相信我,今天看来我可是赢了。”接着得意洋洋地转身对身边正吃着盘中点心的女人说:“凯迪,回去跟你哥说好了,让他洗好屁股准备吃我一脚。”
只见吴凯迪一双漂亮的单凤眼狠狠地瞪了安毅健一眼,然后一脸不悦地转头,一双染着大红色指甲的手,一把抓起了跟前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