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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毅杰在走了几个阶梯之后,又转回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下的若敏,露出了一丝不经意却猜不透的笑意,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敏就这样坐在地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慢慢从地毯上爬起来,好像失去灵魂的空壳或是木偶一般地一步一步走回到自己房间,换下了身上的毛衣,换上了轻便的睡衣,走进了浴室,蹲到了浴室的喷头下,用手打开了水龙头,自己就蹲在底下,任水冲打到自己的身上,伴随着水打湿自己全身,本来只是任泪水流淌的若敏一下子失声痛苦了出来。
朦胧间看到流向地面的水里有红色的血迹,但现在的若敏那里还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委屈却又百口莫辩,除了哭泣,自己都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表达了,居然被人当成的是——妓女,在自己的生命里,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不堪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自己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亲自帮人把自己当成荡妇,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身清白,甚至也毁掉了自己的将来,真的已经是一个妓女了吗,为什么要伤害那些爱着我的人,而且也伤害了自己不是吗?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面对今天的一切,自己现在居然成了妓女。
好脏啊……
好脏啊……
怎么办,还能洗得干净吗?怎么才能洗干净呢?
若敏一直就这样蹲着,两手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胳膊,让清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只要不让自己看到自己的泪水……
一夜未眠,早上天还不亮就坐到睡椅上,蒙蒙亮的天空这时还另有一种气氛,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捞着水好好冲了一下自己的脸,突然感觉下唇好疼呀,手轻轻的触碰居然会这么痛,一晚上都没感觉到呀,对着镜子仔细看去。
啊,居然肿得这么厚了,轻轻搬着看了看里面,昨天晚上居然咬出血了,这才回忆起来,原来看到的血迹是真的有,还以为是眼睛花了,看错了呢!
轻轻收拾了自己一下,到楼下准备了一份早餐,自己则到了花房,对每一颗花进行了登记,并且详细记录了它们的生活心性,跟养护记录。
经过一上午的养护,终于都完工了,但是看着外面的天有点灰蒙蒙的,好像慢慢阴沉下来了,一上午只顾着做这些了,也不知道安毅杰走了没有,若敏很小心地回到了屋子里,看到餐桌上的东西没有动过,自己敢快藏进了厨房,其实并不是怕安毅杰,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尽量躲开,避免见面,其实本来见面的机会就不是很多。
为自己煮了一碗白粥出来,并开了一盒速食菜,当勺子送进嘴的那一刻,一股刺心的痛疼从下唇传到了大脑神经,放下了勺子里的东西,但是怎么办呢,早餐已经没有办法用了,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几天都不用吃饭了,今天也不能去海边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前功尽弃,若敏转身看向窗外,天上居然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虽然雪下得不大,但是看到雪的那一刻还是会非常开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窗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雪,这从来都是若敏的最爱,不管是下雨也好,下雪也好,不需要出门,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即可,心灵深处就能因此得到一份平静,等待到雪停了,再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如果是春天的雨停了,那就要出去踏青了,走到大自然的纯净世界里,去感觉万物复苏的清新,脚底下纯正的泥士的粉芳,倾听大地母亲温柔的唤醒沉睡的孩子们的语言。
突然灵感一来,前几天买来了宣纸,现在如果画上一幅雪景应该会很不错,虽然不能去海边,但是作为一个绘画爱好者,记住自己看到的精彩瞬间的能力还是有的,就画雪中的大海吧。
于是静静地听了听楼上的声音,一直没有听到声响,确定安毅杰已经离开,若敏才找出自己的东西,到花房里,静静地画起来,对一个绘画爱好者来说,没有比画画更能够让浮躁平静的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若敏都是这样相安无事的过着,虽然下唇经过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才好起来,这期间每次吃饭都会很疼,其它生活跟以前差不多。当然也有唯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每天都要像老鼠一样,躲着与自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猫。
毕竟已经是深冬了,前两天的雪没有下大,终于又下了一场大雪,天还没亮,就已经被窗外皑皑白雪唤醒,睁开眼睛通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一片银装素裹,看看时间才刚刚早上5点,欣喜若狂的若敏顿时在被窝里呆不住了,起身之后脸也没有洗就跑出了家门,雪已经停了下来,下得也不是很深,但却已经足够覆盖大地母亲了,拿来扫帚先把门前的雪打扫干净了,然后,把扫到了一起的雪往一起赶,终于有足够的雪了,先做一个雪人的身子,再用剩下的雪,滚出雪人的头,回到屋子里找了个弯弯着的红辣椒,做鼻子,从鱼缸里找出了两块雨化石,正好做了眼睛,那么嘴巴呢,看着想了想,不如就回去切片胡萝卜吧。
终于大功告成了,虽然不很精致,却很漂亮的,应该要给今年的雪人留下个影像做纪念,拿出手机专门给雪人留了影,这就会一直跟着自己了。
直到拍完照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雪地里呆了太久,手都冻红了,现在已经很冰了,回头想回屋,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7点多了,心里立刻提出了警告,安毅杰可能会在这时起来的,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回屋,而是走进了花房,真庆幸自己当时一时兴起建了这样一个花房,现在还可以有个避难之所,不然……
回到花房,顺手拿起了放到案子上的毛笔,任凭着自己的想想来做画,山顶奇山怪石边的一颗百年苍松,先在心里做了一个大概的构思,再目测了一下自己笔下的纸,才动手画了起来。
刚才已经说过了,绘画会使若敏的心里真正的一下子平静下来,更确切地说是可以变得瞬间空白,只有自己将要进行的下一笔而已。
就在若敏正用心地勾画着轮廓的时候,“咔嚓”一声,花房门被打开了,打破了沉寂在艺术海洋的若敏,手也随着这个声音一抖动,在设计之外加上了一笔,没时间去想的若敏抬头看去。
心立刻又紧张起来,居然是——安毅杰,他居然来花房了。
‘雪泥鸿爪’
安毅杰走进花房,没有正眼去看呆站在一边的若敏,而是对花房进行了巡视一样地一番观察,毕竟是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见过面,所以在见到安毅杰的那一分钟,若敏的大脑里不免又浮现出那天晚上的事,不免有一些害怕,但是同样并没有躲避,只是呆站在了原地没有动,安毅杰进来之后没走几步便停下了,看着桌上若敏刚刚做的画,说:“元旦那天要一起去大宅用晚餐。”
听到安毅杰这样说,若敏就像森林里可怜的小兔子遇到了好心的猎人一样,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了,一直崩着的弦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回应安毅杰的是:“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过去吗?”
“不用了,没有互送礼物的习惯,给孩子的红包我会准备的。”说着就离开了花房,若敏一直目送着安毅杰向屋子里走去,走到屋前看到了雪人,特意拐了个弯去拍了拍雪人的脑袋,才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平静下心来的若敏继续着自己的的画作,看着整幅画已经因为刚才的一笔而毁掉了,但是已经画了大半,要放弃又确实有些舍不得,怎么办呢?虽然有点破坏画面,但是还是试一下吧,就当是练笔好了。
于是拿起手里的长锋笔,把刚才的败笔处改成了一枝松枝,改完之后,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虽不及刚才造型的真实,但是不注意去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于是继续给松树加上松针,再把一边的凉亭画上,加上颜色,加上了远处云雾缭绕的远山,接下来一点一点给自己的画作加上了淡淡的色彩,本来中国画都没有西画般浓厚而又鲜明的颜色,但却是具有另一番美 。
画好后做了一下修饰,放下画笔,把画作放到远处看去,不知是自己本身就知道那几笔的原故,还是那枝松枝就是不应该长的原故,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自然美景的美丽,只有那个地方,像是把手强行装到了脚上一般,一看就是被强行装上了那根松枝。
不满意的若敏没有再去理会那幅刚出生就将被枪毙掉的画,而是翻看了一下花草登记本,按着自己的记录,给每一颗该喝水的花喂了水,又给每一颗需要食物的花吃了丰盛的一餐。
只顾着给花吃饭了,自己好像一早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11点了,那么已经到中午了,早餐也没有准备,今天这么大的雪,安毅杰会不会本来也要在家里用早餐的,但是自己没有做,想到这里,若敏用手掌心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嘴里叨唠道:“真是该死。”
回到屋子里给自己准备了一点儿午餐,简单的用了一些,刚才画画又想起了海边,好久没有在雪天去海边了,不知道今天的涛声会不会比往日更动听呢?换上了厚实一些的衣服,打车来到了海边,由于下了雪,路上很不好走,本来20分钟的路程,这次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听潮楼这里,若敏走近海栏杆边上,路有些滑,不能更近距离的接触大海了,只站了一会儿,海边的风好大,这时的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尖在脸上一刀一刀的滑着一般。
若敏把身上的丝巾护在了脸上,然后又往那天画画的地方走去,天很冷,海边也没有人,因为下了雪,听潮楼那一边的浴场今天也是寂静的,若敏一步一步地走着,走一会儿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留下的串串脚印,虽然因为风吹海边的雪并没有多少,并且脚印不深,但还是能够看到痕迹的,好像走了好久,才走到那天画画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再看向远处的听潮楼和经海大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