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坐到床沿上开始抹眼泪:“你说的轻巧,你不要娶姜敏敏就算了,还弄这么个丫头回来,是诚心气我和你爸爸。她爸爸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妈……”孟静楷万分无奈:“我要的是她,不是她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孟静楷转身要下楼去。
戴琳怒喝一声:“站住!”
孟静楷一怔,叹口气,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妈……”
“你要是娶她,我就死给你看。”
“妈,你的把戏是不是老套了点?”孟静楷替母亲擦了擦眼角。
戴琳的眼泪说着就流下来:“我和你爸爸养你们兄弟几个不易,现在可好了,儿大不由娘……”
孟静楷本不想应付下去,但是戴琳毕竟是他的妈妈,于是他哄道:“好啦,生个大胖孙子给你不是很好?”
“那样的女孩子,能生出个什么来,她们家别是家族遗传,人人都要去坐牢的。”
孟静楷嚯一声站起来,把手里原本拿着要给戴琳喝的水杯砰一声砸在梳妆台上:“即便你是我妈,但是你说话也要尊重事实。”
“你看她们家,什么都没有,爸爸是个残疾,妈妈也没什么正式工作,这要是你们在一起了,那她们家那还不跟个无底洞似的,你要花多少钱才能填满啊?上次她们家整修,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孟静楷一手拉住门把,一边微微侧头说:“你太小看你的儿子了。别说是整修房子,就算是要把阿房宫买下来送给她们家,你也得相信你儿子我有这个能力。”
戴琳顿时觉得失去了力气,顿坐在床沿上,最后尖叫着怒吼:“你要是真敢,就准备替我收尸!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这样的家庭只会拖垮咱们家,想想你爸爸的仕途,想想我们家的一切!”
孟静楷站在门外:“爸爸已经快六十岁了,本来就该让贤给年轻的人,妈你要是能够影响爸爸,你必须告诉他,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别学年轻人强出头。还有,妈妈,岚岚是嫁给我,不是嫁给我们家。所以,我和岚岚的事,我一直认为我没有必要征得你们大家的赞同,只要我觉得好,一切都可以。这样的话,我不希望我再说第三遍,即便是妈妈也一样。我认为我已经足够尊重你。所以,如果你不能接受岚岚,那么你将意味着失去我这最后一个还愿意跟你沟通的儿子。”
戴琳看着摔门离去的小儿子,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像是老了十岁一样瘫软床边。
坚定
孟静楷不是威胁戴琳,他深知自己的母亲,虽然他能理解母亲是为了自己有平坦的前途,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纯爷们儿,怎么也不能靠女人那点儿裙带关系吃软饭。自己的两个哥哥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过日子过成这样,也真是没什么意思的。
喜岚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家,甚至是有污点的身家,但是孟静楷不在乎。他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于是带着喜岚出了大宅的时候,孟老爷子也出门来送。
“爷爷,你回去吧,晚上还是风大。”
孟老爷子点点头:“你爸爸妈妈那里尽管放心,明天我带你爸爸出去一趟,我们孟家人不是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如果真有这嫌贫爱富的东西,我第一个不饶。”
孟静楷感激爷爷:“谢谢爷爷。”
“你小子可是第一次服软。当年你出的那档子事儿也没少让你爸爸费心,你妈也急坏了,你爸拼着前途不要才保了你这个忤逆的儿子,对你妈,不要太绝情。”
孟静楷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让自己的父母心有余悸,可是喜岚在身边,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他必须对另一个人负责,所以轻重缓急,他还是有数的:“爷爷,请放心。”
孟老爷子点点头:“我一大把年纪了,再也没精力操心什么,只是你的婚事,我一定让你自己做主,老大和二子都是这样才害了他们,每次看着囡囡到我身边来的模样,怎么就让我想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老孟家,就指望着你能幸福一点,自由一点。”
孟静隶和孟静行都是包办婚姻的殉葬品,虽然已经是非常开放的年代,但是越是豪门就越是讲究个出生,加上他们也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婚姻不甚美满,即便如此,为了更好地巩固身份和地位,这些人却看不穿地依旧乐此不疲。
孟静楷晚上不再出去了,关掉了手机,洗了澡出来才看见喜岚在书房磨磨蹭蹭。
“看什么呢?”他有些不满意,都这个点了,不应该是在这里。
喜岚唔了一声:“看完就去睡。”
“不行!”孟静楷大掌一伸抢过厚重的书把手抬得高高的,逗小狗一样逗弄喜岚,喜岚身材已经不算矮,但是孟静楷却让她急的团团转,看着她着急,他就笑:“让我看看,什么东西比我的吸引力还大?”
“呸!”喜岚瞥着眼:“你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哟,越来越胆大了啊,敢跟小爷叫板儿!”
喜岚最烦他这种口气,原先觉得像是个穿着人皮的流氓,但是不敢反抗,现在可不一样了,她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样,于是越发大胆地仰着小下巴,眼波流转:“怎么了?我就敢!”
孟静楷一下子扔掉书,拦腰将她抱住,按在宽大的书桌上用力亲她:“妖精!居然学会勾引人了!”
喜岚被抓得痒极了,笑得躲来躲去:“讨厌讨厌!放开!”可是听在孟静楷的耳朵里却像是撒娇邀宠。
他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深邃的眼睛里透着的是满满的喜岚知道的东西,她收到了信号,挣扎了一下说:“别在这里……恩。”
“小爷就想在这里。”孟静楷就是吃这个调调,喜岚一娇一嗔,他心底就像是被涨满,要溢出来一样的满足,大男子主义心理急剧膨胀。
“混蛋!混蛋!”喜岚挣扎不开,节节败退,她太熟悉孟静楷的心思了,他说要,就没有要不到的。偏偏她的身体最近敏感得很,稍稍撩拨,浑身就起粉红色的鸡皮疙瘩,可爱极了,惹得孟静楷更是低笑连连。
“岚……”他喘息:“生个孩子吧。”
喜岚像是被抛上了风口浪尖,早就意识涣散模糊不清,他说什么,她只懂低低地哭闹着不要。
双脚双脚乱折腾,孟静楷不愿多费唇舌,这春宵一刻,怎么能浪费呢?这下子可好,台灯、纸镇、笔筒、满桌子的书被扫了一地,动静自然不小,稀里哗啦乒乒乓乓的瓷片子碎了一地。
“喂……”她挣扎地推了推他。
“你专心点儿……每次都这样……”孟静楷抱怨,仿佛摔在地上粉碎的台灯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等一切都结束,她躺在柔软的大床里,任由孟静楷撑着手臂看自己,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背。
“哎呀……”喜岚忽然觉得背上一点点又痛又痒的感觉。
“怎么了?”孟静楷问。
“你帮我看看,背上长什么了?”喜岚伸手就去挠。
“哎哎哎……别挠!”孟静楷眼疾手快拦住她,然后轻笑着说:“你还真是会长,谁的青春痘长在背上?脸蛋却干干净净的。”
喜岚丝丝吸气:“越说我觉得越疼,什么样子的,我看看。”
“就三个,起了红点点,上面有白色的什么。”
“哎呀,快帮我挤了它。”
孟静楷奉命拿了小小的粉刺针,一点一点挤出脓包,然后小心翼翼拿面纸擦拭流出来的血:“好了。”
喜岚其实都快睡着了嘴里嘟嚷着:“替我挠挠背吧。”
孟静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得寸进尺。”他没有伺候过别人,可按照喜岚的话来做,却是心甘情愿的。
挠得舒服了,喜岚像一只猫似的,哼哼唧唧地眯着眼睛。
“舒服了?”
“小时候,我妈也这样给我挠,挠着挠着我就能睡着的。”喜岚眯着眼睛问:“你呢?”
“小时候我不听话我妈就胖揍我,拿这么宽的戒尺,还是从古式私塾里流传下来的那种。”
“你妈不疼你吗?以前的老话都说,爹妈疼幼子。”
孟静楷笑:“我两个哥哥,成绩比我好,懂事听话,只有我,学习不好还爱打架,我每次都是家庭会议被批斗的对象。大学没毕业,我耐不住寂寞,从国外回来,我妈都恨铁不成钢……吵了一架又出了国,后来犯了事儿,要不是爸,我现在早被枪毙了几次了。好容易长大了些,做了点小生意,却又听信了谗言,一夜赔了个精光,家里人不接济,我只好混外边的女装批发市场。还好爷爷接我回家。”
喜岚忽然有些心疼他:“你就是这臭脾气,吃了亏也不晓得回头。”
“我会对你好的。”孟静楷抓住那只粉嫩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一心一意。”
“我要睡了……”
喜岚心里一下子亮起来,孟静楷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也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就无所事事了的二世祖。谁都有自己的辛酸,孟静楷也有。看似风光,谁能知晓,这成功背后却堆积着满满的寂寞。
“睡吧睡吧。”孟静楷顺手关了床头的灯,黑暗中,他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在喜岚耳边萦绕:“岚岚,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的心里想着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脸上都写着呢……”
喜岚扬起脸,在黑暗中看着孟静楷熠熠生辉的眸子:“我什么心思也没有。”
这保证似的言语让孟静楷轻笑起来:“没有吗?你不想问问陆承川,不想问问静言?你甚至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材料让你爸爸生灾?”
喜岚不说话,黑暗中只知道沉默:“有你在,我什么都不需要问,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也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早点睡吧。”孟静楷替她拉了拉被子:“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了。”
喜岚背对着孟静楷,其实听到最后一句,早就睡意全无,可是孟静楷却像是真的睡着一样,在她耳边传出均匀的呼吸。
我们都有秘密(1)
最近的日子,喜岚有些乏,只是去宋玉梅药店的时间渐渐多起来,这天下午,刚坐到店门口不久,宋玉梅就吩咐喜岚:“哎,岚岚,你脚程快,回家去帮你爸爸烧好的饭菜带一点过来,省的你爸爸在路上走来走去不方便,天气倒是寒起来了,你爸爸的腿脚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