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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胡斯尼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小落现在的心情。
我要救他!
同病相怜下,胡斯尼产生要帮助小落的念头。
在场的孩童中,也就只有胡斯尼能够帮助小落,因为他不止从死在花纹蛇的那个人身上,得到了他临死的情绪,还得到他临死的记忆,他临死前可一直念念不忘那棵能救他一命的药草,以至于那株药草的形象在胡斯尼脑中是如此清晰。
那个死在花纹蛇下的人,其实是村子里的老村医,他的医学知识没能拯救自己,却在他死后,能够挽救另一个孩童,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
正想按照记忆去寻找解毒药草的胡斯尼,猛然注意到,蛇毒在小落身上蔓延得很快,才那么一会儿功夫,小落的脸色就呈现青黑色,看起来很吓人。
小落似乎也意识到自身的不妙,泛着泪光的眼睛,一片空洞与绝望。
不能让他死。这么想着,胡斯尼来到小落身边,半蹲下,捉住小落的右手。
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胡斯尼张嘴含住小落手臂手臂上的毒牙印,用力一吸,再移开嘴,把口水、血水混合液吐到旁边。
感受到手臂上的温暖、湿润、柔软,小落回过神,看着小落,发黑的脸庞浮现一抹红晕。
这样,应该可以稍微缓解蛇毒的蔓延了吧。胡斯尼心想,总共吸出五口毒血才停下,转头严肃地对小落说:
“不要乱动,否则会加速毒血的蔓延。我去给你找解毒草,等我。”
不等小落回答,胡斯尼起身离开。救人如救火,必须分秒必争。
小落怔怔地看着胡斯尼的背影出神,心里想着: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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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还你一生
“要想救小落,必须找到苦艾草。有花纹蛇的地方,就有苦艾草,它肯定在附近,你们帮我一起找吧。”胡斯尼对身边的小伙伴说。
“可我们并不知道苦艾草长什么样?”小伙伴们说,对小落的关心,让他们暂时放下对胡斯尼的成见。
“苦艾草一般长在杂草丛中,跟普通杂草很像,但它的叶片比一般的杂草要长一半,而且有很重的苦味。你们发现哪棵杂草的叶片比较长,就截下一点叶片嚼两下试试,很苦的话,就拿给我看看。”胡斯尼说。
“好!”小伙伴们点头,分散到附近的草地上,寻找苦艾草,胡斯尼也在其中。
人多就是效率快,很快就有很多小伙伴拿着疑似苦艾草的小草,找到胡斯尼。经过胡斯尼分辨,其中有两棵是苦艾草。
“找到苦艾草了,快去救小落!”
胡斯尼兴冲冲地拿着苦艾草,跑回小落身边。然而,当他们看到小落已经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斯尼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来到小落身前,又是探鼻息,又是摸脉搏。
“还没死。”胡斯尼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手里的苦艾草,一脸为难:该怎么让小落服下苦艾草呢?
脑中灵光一闪,胡斯尼把苦艾草全部塞入口中,瞬间,胡斯尼面目扭曲,眼睛直泛泪光。
苦艾草不愧有个苦字,它的汁液比苦瓜还要浓烈十几倍,别说是几岁大的孩童,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受得了这种苦味。
捏紧拳头,胡斯尼强忍着把苦艾草吐出来的冲动,一遍又一遍的咀嚼苦艾草。苦艾草汁液被榨出,其中的苦味更加让胡斯尼苦不堪言,唾液腺都被刺激得大肆分泌口水,撑得胡斯尼腮帮鼓起如同一只蛤蟆。
感觉差不多了,胡斯尼把小落稍微扶起,打开小落的嘴巴,俯身,嘴对嘴,把满嘴的药液缓缓灌入小落的嘴中。
之后,胡斯尼把第二棵苦艾草放进嘴里,嚼碎,再喂了小落一次。
一连咀嚼两次苦艾草,胡斯尼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已经苦得失去知觉。但他没有立即去找清水漱口,而是守在小落身边,等待小落好起来。
静静等了一刻钟,小落都没有醒转的迹象,还是那副老样子。就在小伙伴们心情忐忑之际,一群大人急匆匆赶来。
这些大人中,一些是本村人,另有8个是胡斯尼不认识的外村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衣着看上去比村里人好很多,对小落很是关心的样子。
“完了,回去怎么和老爷交代?”那8个外村人看到小落昏迷,脸色还有一层黑气,个个神色惶恐。
还是为首的一个国字脸大叔较为冷静,他探了探小落的鼻息,摸了摸小落的脉搏、心跳,对其他人说:“还没死,快送去医师那里。”
外村人合力抬起小落,匆忙离去。国字脸大叔留下,向在场的小伙伴了解事情经过,并捡走花纹蛇残留的尾巴,追着前面队伍而去。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乌鸦嘴,每次有你在,都会出事,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小伙伴们都无心玩耍,把责任都推到胡斯尼身上,然后各回各家。
胡斯尼嘴里发苦,心里更苦,满肚子委屈回到家中,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胡妈。
胡妈先是表扬了胡斯尼见义勇为,然后教育他,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之后,胡妈给胡斯尼倒了一碗糖水,胡斯尼喝下后,发现嘴里无论喝多少水都冲不掉的苦味,一下消失干净,只有甘甜留下,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与此同时,王屋村,苏家。
王屋村是与平凡村邻近,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而苏家,则是王屋村最富裕的人家。
在苏家的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内,一名年迈的老医师正捉着一名病人的手,为他把脉,见惯了各种生离死别的他,脸上早已无喜无悲,谁也不能从他木然不变的脸上看出什么。
良久,老医师把病人的手塞回被子中,早就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一对富态夫妇,连忙上前询问:
“赵医师,小落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医师的话让夫妇安下心,老医师继续说:
“说来也是他福缘深厚,咬中他的是一条花纹蛇,他的毒性很猛烈,普通人被咬到,基本难逃一死。虽然有花纹蛇的地方,就有它的解药--苦艾草。但苦艾草和普通杂草很相似,故而找起来很麻烦。
中毒之人,若是自己去寻找,会加速血液流动,死得更快。只有中毒者身边有朋友帮忙,并且那朋友认识苦艾草,及时找到苦艾草,才有机会救他一命。”
老医师的话,让夫妇两人一阵后怕,暗呼老天保佑。
“是的,根据平凡村那些孩子所说,是一名叫小胡的小孩,组织他们找到了苦艾草,并及时给小落服下。”站在一旁的一名国字脸大叔开口。
“是吗?那可要好好感谢他才行。”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看向旁边大腹便便的老爷。
“小事而已,就让李四去办吧,你到账房去取一百两银子,送到那个小胡家里,表示感谢。”
“是,老爷。”国字脸大叔恭敬地说。
第二天,有一群人来到胡斯尼家,自称是小落家的家仆,为首的正是胡斯尼曾经见过的国字脸大叔。他捧着沉甸甸的小木箱,里面装满银两,向胡斯尼表示感谢,感谢胡斯尼救了小落一命。
胡斯尼还小,并不知道小木箱的银两对于普通的村民是多大一笔财富,他只是高兴,自己挽救了一条生命。这让他意识到,一直困扰他的“回忆怪病”,也并非一无是处。
事情似乎就这么圆满结束,只不过,小落从那以后,都不见再来到村里玩。这让村里的小伙伴很是想念,想念和小落一起吃香喝辣的快活日子。
直到半个月后,就在小伙伴快要淡忘小落的时候,小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平凡村。
小落重新回到村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小伙伴们打听胡斯尼的下落。
小伙伴们知无不言,不仅主动带小落去胡斯尼家,还把胡斯尼以前时不时发疯,胡言乱语的事都说出来,劝告小落不要理胡斯尼。
小落听后,若有所思,却坚持去找胡斯尼。
胡斯尼正坐在家门口的树荫下,无聊地看着蚂蚁搬运米粒。当他看到小落带着一众小伙伴,浩浩荡荡走向他,被小伙伴欺负怕的胡斯尼,立刻吓得往家里跑。
“别跑,不准跑,给我停下……。”看到胡斯尼跑路,小落追了上去。
跟在小落身边的小伙伴误会了小落的意思,跟着小落跑,一路跑还吵吵嚷嚷,煞有介事的大喊,胡斯尼要是再跑,捉住他后必定揍他一顿。
胡斯尼一听,跑得更快了。
终于跑回家,胡斯尼马上关上门,气喘吁吁。
“小胡,开门,别怕,我是小落,我是来感谢你的。”小落在胡斯尼门外喊。
胡斯尼听后,有些迟疑,却没有开门。
“我们做朋友吧,我们一起去玩吧。”小落在门外继续说,字字流露出真情实意。
胡斯尼终于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小落一脸真诚,向他伸出右手,说:
“小胡,出来吧,我们一起去玩吧。”
“你愿意和我一起玩?”胡斯尼弱弱地说。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小落微笑,把右手递近胡斯尼。
与其他村里的孩童不一样,小落的家境很好,小手白白嫩嫩的。
胡斯尼看了看小落的小手,又看了看小落真挚的眼神,缓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