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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旋风穿行在五颜六色的车海里,银灰色的刀光追着风的脚步扑过去,一前一后的追逐碾碎的,是半年多的刻骨想念和痛恨。
我就像中了邪一样直着俩眼猛踩油门,跟着黑旋风七拐八拐不知追了多远的路。可是我的TT在车流如潮的大街上根本就跑不出它的动力优势和加速度,不管我怎么较劲怎么着急,我的TT小跑跟那辆黑色的雅马哈始终都保持着一段距离,不会拉太长也从没有太接近。
终于驶上了一条宽敞又清静的街,我给足了油门猛提速,眼瞧着就要追上那辆雅马哈。谁知,那雅马哈突然一甩车头面向我,一动不动的停在那,就好像是在等着我往上撞。
幸好我的速度还没有打到头,幸好的的反应比较快,条件反射般的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我那即将飞驰的TT就愤怒地尖吼着,托着长长的刹车线硬生生地停下来,差一点就撞上那辆雅马的前轱辘。
我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心脏跳得比刚才的车速还要快。
那雅马哈上的黑衣人早就下了车,走到我车窗前敲了敲。我瞪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虽然也是张英俊而年轻的脸,但绝对不是陆小佳。
我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然后才打开车门咧开嘴冲那小帅哥灿烂的笑了笑,柔声道:“不好意思,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小帅哥一挥手拦下来,他也咧开嘴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请。”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听清,可等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才知道原来我的预感一直都没有错。
从我此刻站的位置往路边看过去,是一幢三十几层的写字楼,那写字楼看上去很高档,红外线的玻璃门足足有六米宽。
此刻,那玻璃门前面的空场上站着很多人,这些人站的位置不一样可脸上的表情却都一个样,每一个都咧着嘴兴高采烈的往我这边瞧。那边不光有人还有花,玻璃门的两边摆满了大号的花篮,五颜六色的鲜花在人群里争奇斗艳。花篮的中间还铺着红地毯,那红地毯从门口铺过来,一直铺到了马路边。
此时那条红毯上,正有个人款款的向我走过来。那人衣冠楚楚英挺俊朗,身形洒脱笑容不羁……那不是陆小佳又是谁?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陆小佳,我更没想到过陆小佳会如此光鲜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直盼望着他能遭到报应要多落拓就有多落拓,最好是他在要饭的时候遇到高贵的我,我抬着下巴皱皱眉,甩下个千八百块给他当小费,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半年来这样的梦我不知做了多少回,每一回的结果都差不多,全是我站在高处斜睨着他,他却痛哭流涕的抱着我的脚裸一边忏悔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子。
今天这场面显然是大大的出乎了我意料,乍一瞧见我竟有一点发懵。直到陆小佳站在我面前,我才咽了咽口水回过了神。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百九十天,从今天起,就算你离开我九天我也不答应!”
这就是我们分别半年后第一次见面时,陆小佳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紧闭着嘴盯着他的眼,大脑却在飞快的转。从那天我们在医院分开到今天,整整是一百九十天,陆小佳把这段拿出来煽情,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招儿。
陆小佳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木然没反应,竟微笑着牵起我的手,大踏步的沿着地毯往回走。
我第一个反应是想把手抽回来,可紧跟着第二个反应就掌握了主动权,我干吗要拒绝,我干吗不将计就计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于是我被动的任他牵着走,既不高兴也不怒,心里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我似乎感觉到有一颗小小的种子从我心里破了土,长出来一颗怨毒的苗儿,那苗儿是从恨的种子里发的芽儿,得用报复的甘露来浇灌。
我的手在陆小佳的手里渐渐的热起来,我的眼睛立刻发出了光。
陆小佳拉着我在那玻璃门前停下来,周围的人就拍着手掌纷纷围上来。
我刚才竟顾琢磨陆小佳,一直没看见门眉上还挂着条横幅,横幅上没头没尾的写着六个字:千金难求一诺。
我扫了一眼就看向陆小佳,陆小佳没理我却松开了我的手。这时候我们的面前拉起了一条红彩带,一个女孩子端着个托盘儿扭到了我面前。
我就是再糊涂此时也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阵势分明是等着我剪彩,那么这新开业的公司老板难不成就是陆小佳?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这端托盘的女孩子就又让我吃了一大惊,那女孩子一双桃花眼,虽然在对我笑,可那笑里至少藏着五六把小飞刀,这不是谢小芸还能是谁?
我瞪着谢小芸发了几十秒的呆,紧跟着也摆出一张笑脸冲她点了点头:“真想不到你也会跳槽。”
谢小芸撇了撇嘴角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没想到跳槽后还能遇上我?”
我继续边笑边点头:“说实话要不是今天看见你,我都记不起还认识过你这么一个人。”
谢小芸脸上的笑容有点干,我看见她眼睛里的火苗就要窜起来,我笑得反而更开心。
陆小佳从谢小芸手中的托盘里拿起剪刀递给我,我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心想管他唱的是哪一出,先陪着他走完过场再看看他怎么说。
就这样,我连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剪彩都没搞清,就给这个不知名的公司剪了彩,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跟陆小佳说过一句话。
其实我一直在偷偷地盘算着,我周一诺扬眉吐气的日子,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2008/2/13)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跟朋友们道个歉!休息了一个假期,都没有更新,实在该打!
不过我会努力的,从今天起,争取写得快一点。
九尾狐和九命猫
26、九尾狐和九命猫
《一诺咨询策划公司》就是这个新开业公司的大招牌,公司的办公地就在这幢写字楼的二十二层。
陆小佳说这公司的半个老板就是他,另外半个是朱焕焕。我没说话却冷笑着撇了撇嘴,哼!当初也不知是哪个混蛋说自己绝不吃软饭,可现如今呢?这吃软饭的胃口还真不小,一张嘴就吃出个公司来。真该扒开他的嘴,看看他的牙齿是什么材料!
我只听说女人说过的话不能信,原来陆小佳这种男人说的话,就连听的价值都没有。
陆小佳一定也看出了我心思,赶紧补充道:“你可别把这事想歪了,朱焕焕虽然给我出了六成的钱,可这公司却是我一个人在动作。所以,这公司的股份她只占四成,公司所有的事务都是由我做主。”
我终于忍不住,很不以为然地说了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反正你跟我也没关系。”
陆小佳嘻皮笑脸的凑过来:“怎么没关系?我做这公司就是为了你,你看这公司的招牌都取了你的名。”
要放在半年前听了陆小佳这番话,我肯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他的怀,可是今天听到这些话,我连分辨他话里有几成真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发冷一颗颗的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的顶出来。
我不错眼地盯着陆小佳,紧闭的嘴里狠狠的磨着牙,我到现在才发现我还真是一丁点儿也没认识过眼前的这个臭小子,想当初他那么样无情的摆了我一道,不仅占尽了便宜还把我的尊严都给剥光抹净了。可此刻他这么样面对我,愣能装得没事儿人一样接着跟我耍花腔。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掠尽天下美色的大情圣?或是把我看成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任他摆布的痴情女?
如果他陆小佳真的是这样想,那他可就是大错又特错,我这种人虽然算不上太聪明,但是起码还懂得不会在同一条河里湿了鞋。
想到这儿,一丝邪恶的快感涌上了我心尖,他能什么事都当作没发生,我也能什么事都不再提。上一次我栽在他手里,那是我没有心理准备让他逮了空儿,这一次我心里有了数,这场仗鹿死谁手可就很难说。
首先他已赢过我一次难免会轻敌,我要是再适当的示个弱,就凭他的狂妄自大,我也能要了他的命。再者说,他现在肯定以为我还在爱着他,所以他不会对我太防备,我何不利用他这自恋的臭毛病,一分分把他的五脏六腹都掏干净,再把他那空有其表的臭皮馕做成帽子戴在头顶上,到那些捧着他的女人面前去给她们展展眼,让他和那些女人一起下地狱!
我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陆小佳反而愣在一旁看着我发起了呆。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把全身上下绷紧的神经都松下来,信步走出了陆小佳的办公室,一边走还一边瞟着陆小佳:“你这公司的规模倒也不小,就不知你们的业务范围有哪些?”
“大到风险投资,小到婚礼策划,我们这儿干的是用脑子赚钱的活儿,卖的是立见成效的idear。要说是无本万利也勉强说得通,但是要说本大利微也不是没道理。”陆小佳始终微笑着跟在我身旁,有条不紊的给我介绍他的公司兼解答我提问。
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在之前那个公司我也没觉得陆小佳的学问有多深,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小痞子,能懂得多少生意经?可是今天听他说的话,却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学历和资历,言谈中反而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和气魄,居然还时不时的蹦出几个英文来,这个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