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少年把大黑偷东西的事情抖了出来,不管是为了什么偷,偷就是偷,像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买主都会考虑一番。
可以说,大黑的缺点都暴露在了重阳面前,价格要求不能太高了。砸手里每天的饭钱,大黑还不知什么时候会给店里找点麻烦,真是大大的赔钱货啊!
重阳将五两扔了过去,余甲笑着接住,喊道:“大哥放人,大黑也急着想跟小姐去找妹妹呢。”
意外就发生在余丁给大黑松绑的那一刻。
不等身上的绳子完全解开,大黑就推开余丁冲了出去。他还是想逃,哪怕重阳话里透着会带他去找妹妹的打算。
现实告诉大黑,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能靠得住,没人可以相信!他要去找妹妹,自己去找,他不要跟着一个陌生人,他不会跟着一个陌生人,他不当奴隶,他不是奴隶!更不会让妹妹成为奴隶!
什么叫四两拨千斤?什么叫蜉蝣撼大树?在别人眼里,重阳跟大黑比较,重阳就是蜉蝣,大黑就是大树,重阳想去阻止大黑,本来在世人眼中是很不自量力的事。
然,在场人中,就属重阳反应最快,人们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大黑眼前,或者她本来就是在那?别开玩笑了,刚刚她还在小安小治眼前,下一瞬,小安小治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们眼前的人就消失掉了。
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想逃的大黑的面前!
好快!在场人的这个念头刚起,重阳已经对大黑出了手,只见她把手搭在了大黑的手上,擦着大黑的侧身绕到了他的身后。
也就是这时,大黑他跪下了!
在重阳跟他接触的那一刻,他就像是断了线的傀儡木偶,双膝跪了地,双手无力垂着。
重阳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眼中满是调侃之色地望向白莫负,“这次,你反应慢了,就这反应还想要保护我?”
重阳没忘了白莫负说过,他来保护她,她帮他讨到百家饭。
白莫负抓着头道:“失误失误,谁知道他会想逃走,明明看着那么希望跟你走的,你也说过会给他妹妹看病。这人怎么回事,有病吗,这么好的条件还要逃。”
余丁今天摔了三次,第一次是中午那会儿大黑逃走推了他一次,第二次是在前不久,也是有人看中了大黑,将大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那刻,大黑又推了他一把。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我的腰哦,我的老腰。”事不过三,这第三次,余丁只觉得自己的腰痛得要人命啊!肯定是闪到腰了!
余甲忙道:“钱货两清,大黑就是小姐你的了,现在大黑把我大哥伤了,总得赔偿吧?”
丫的,买下来一秒不到就给她找了麻烦,重阳真是要不高兴了。
手上的匕首更贴近了大黑的脖子,锋利的刃在他皮肤上划出了一条细痕,血流了出来。
“我给你三次逃跑机会,刚那是第一次,第二次你如果能逃走,我就还你自由,但要是被我抓住,第三次,我就会要了你的命。别忘了,你妹妹还等着你回去,你要是死了,不久后生病没人照顾的妹妹就会随你下地狱!”
重阳的话不响,轻轻在大黑耳边响起,在场听到的人却不寒而栗。那是犹如被蛇盯上的阴森感,众人不解的是,明明是如花的姑娘,怎就给人这种阴森感呢?
没人觉得重阳那话是随口说说的,众人都觉得她肯定说到做到。
只见重阳抬手,从大黑的脖间拿出了什么东西,仔细看那是一枚银针。
银针一拔出,重阳横在大黑脖间的匕首也收了回来。一瞬间,大黑爆发了,爆发力惊人地飞奔出去,犹如一头追赶猎物的豹子!
重阳却是没有动,静等了几个呼吸间,大黑已经跑出了大段距离。这时重阳就动了!那枚从大黑脖子间抽出的银针,刚刚一直被她把玩着,这时,她就是抛出了这枚银针。
目标还是大黑的脖子,还是那处之前被扎出了针孔的地方!
路人惊叫了,摊位主又开始骂了。
因为大黑在高速下摔了!惯性下,他扑到了一家摊位上,撞到了很多东西,撞到了人,他的身体擦着青砖地面,一路蹭着,飞到了另外一家摊位上,把人家关人的笼子撞翻了,他人因为笼子的阻挡,终于停下了。
那时,他蹭地的身体很惨不忍睹,下巴被蹭出血了,伤势比之前那一摔更重。
上次,他的一只脚突然腿软,他还能平衡一下,让自己没摔那么惨。这次身体直接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他只能随着惯性飞出去,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绣花鞋踩到了他胸口,那个令人胆颤的女人欺身对他说:“第二次,你还有第三次,还跑吗?”
他本能地想摇头,他怕这个如鬼魅的女人,他终于知道自己跟她的差距。她是他无法逾越的一座大山,就像他家乡的那座天雪山,很寒冷,很危险,那是登山者的噩梦,也是他的噩梦。
 ;。。。 ; ;
第18章 是人是鬼
readx; 余丁他们的目光还停留在重阳刚站着的地方,刚那一会儿,他们先是注意着大黑跑路,重阳动手的时候才看向她,继而大黑摔倒,他们又看向了大黑,再一偏头,重阳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他们慢了好几拍子将目光投到大黑这边,重阳已经踩着大黑的胸膛居高临下审视大黑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前面的姑娘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就一下出现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了呢?只有神鬼才有这本事吧?
周围人很多,但没人像余丁他们那样全程关注事件发展的,等周围人注意到,那也是大黑造成的麻烦后,注意到重阳的存在还只是因为她脚踩在了大黑胸口,重阳前一刻在干嘛,只有余丁他们知道了。
因为知道,所以吃惊,因为清楚,所以惊恐!
“将云纵步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小姑娘真是可怕啊。”白莫负低语。
重阳的速度不是太快,最起码比不上恶鬼,更不会瞬移。她能让人感觉她是瞬间移动到大黑这里,纯属是云纵步诡异的身法让人产生了错觉。
以白莫负的眼力能捕捉到重阳一时的行径轨迹,注意,是一时捕捉到。重阳中间一闪而过的身影被他捕捉到了,更多的时候,重阳都在他视线的盲区,也可以换句话说,明明在很近的地方,他就是没有注意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重阳能很好的隐藏气息,在这种人多杂乱的地方,很快融入环境,就跟隐了身一样,人很难注意到她。这绝对是杀手暗杀梦寐以求的手段。
……
大黑下意识地想摇头之际,愣是忍住了。
面对重阳森然目光,大黑呐呐地说:“逃被抓是死,不逃就是奴隶,我不想死,也不想当奴隶。”
重阳轻挑了一边眉,“你逃,就仅仅是不想当奴隶?”
大黑默然。
大黑黝黑的脸颊上有个“奴”字烙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很可能是小时候就被烙上的。这是最低级奴隶的标记,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身份。
现在却说不想当奴隶,不觉得很讽刺吗?
脸被盯着,大黑知道,急道:“我是奴隶,但我是无主的,我不要当别人的奴隶,我的人生我做主,不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很有个性的宣言,重阳笑了,“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我喜欢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人生在世,求得就是个顺心罢了。”
重阳话落的时候已然拿出了匕首,快速在大黑的脸颊上来了一刀。
大黑只觉得脸颊一阵疼痛传来,一片皮就躺在了重阳的手中。
皮上不带血,大黑脸颊上过了片刻,血才渗了出来。可见重阳动作之快,刀刃之锋利。
重阳交给大黑那块带着“奴”字的皮外,还给了他一瓶药,“早晚两次,伤疤不留痕。然,身上的烙印去了,官府处的奴籍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干?包吃住,佣金按时发放,还不少。”
重阳瞬间换了一张脸孔,笑得那叫一个无害!
大黑打了个寒战,问:“真的不留疤?”
“你自己用着吧,你妹妹要用找我。”留下这话,重阳去收拾烂摊子去了。
大黑傻愣愣地坐在地上。
他个大男人不怕留疤,他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他会问那么一句,自然替妹妹说的。
被砸的摊位,被撞伤的人,重阳带着快哭的表情去面对,叫这个哥哥,叫那个伯伯,很无辜,很抱歉,很不安地一一道歉,有人提到赔款,重阳说:“这个,我让我哥哥来。”
于是跑到白莫负这里。
神情是快哭的神情,用着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出的话可不带一点颤,很淡然地对白莫负说:“待会儿我装白脸,你装黑脸,尽量凶恶点知不知道?”
白莫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重阳去了。
这世道,太软弱会被人欺负,太强硬容易把事情搞僵不好下台,他们又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有权势的话,可以直接拿权势压人。问题,他们不是。
只能一人沉着脸态度强硬当个不好说话的恶人,一个在其中说好话,调合关系,让点小步。演这一出,重阳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事情尽快解决了。
累,重阳的心很累!
没会儿的功夫大/麻烦解决,回到余丁这里,大黑考虑了一下,看了会儿重阳这个双面人的演出,最终低下了头,跟着她回来了。
刚刚还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