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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说,她所经历的事奉还给堇牧。
堇牧如今被雪狼追,当年追赶重阳,甚比雪狼般存在的便是身后紧追不舍的官兵。
重阳没想杀堇牧,所以雪狼护着堇牧走了一圈后山,让他经历过害怕,经历过绝望,最后让他活着出来了。然而重阳呢,当年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保护,在山中逃了三天三夜,有追赶她的官兵,更有想吃她的野兽在身后,她只能往前跑,她同样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端午不知她怎么逃过山中的劫数,大概是运气好,倘若运气不好,山中被找到的那具尸骨,可能就是她了。
此时的重阳回想起那具被当做是她的尸骨,想到董仲秋的话,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当年人们觉得在深山里的女孩只有她,会死在深山的只可能是她,于是错把那具尸骨当做了她。没人想过,有可能是野兽下山把女孩叼到了深山里。
她的父母同样的情形。
被山火销毁的那片林子,只发现了同样数量的焦尸,根本没办法辨别样貌。只能通过常理判断,他们一行人被押送到了那片林子,极大可能死的就是他们。
可事实没人亲眼所见,押送的犯人连同押送官员都死在了那片林子里,无一生还。
重阳会怀疑里面有其他的阴谋就是这个无一生还骑马的官员可能死于山火吗?可能吗?山火它蔓延的有那么快吗?其他人说不定逃不过,她娘她爹不可能逃不出来,尤其是她娘,身为江湖人,她会被个山火困死?开玩笑得有个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事先杀了人,再放了把火。
天机楼的大哥给出的暗示是燕南十六骑,因为有人在那附近见过燕南十六骑,除了他们,没有什么其他人物可以威胁到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誉的重阳娘。
单凭这点自然无法锁定他们就是凶手,但,如果凶手自己承认了呢?
重阳不知道确切的情况,她没钱去天机楼买到完整的情报。但天机楼的大哥那么说有他足够的证据。
现如今看来,重家的那场意外确实跟董仲秋脱不了关系,哪怕不是他杀的,他也一定知道内幕。
凭着他知道她的存在,凭着他知道她为何杀他,凭着他那句“亲眼所见未必是真,何况是道听途说”,凭着他那句“她远比她想的幸福”。她可不可认为,说不定她的爹娘还活着?就像她被误认为已死那样,那些焦尸其实不是爹娘的。
重阳想知道答案。
“让你山里待着,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都不知道。不过多亏了你没听话,帮了我大帮了。你跟着归海师父到这里的?”重阳揉着雪狼的脖子说。
雪狼无法回答。
重阳离开何山寺那天,它就跟上了她,一路潜伏尾随,到重阳她们遇上山贼,被山贼冲散。雪狼本想跟着重阳,被不知怎么知道它存在的归海叫住了,迟了这些天过来,都是因协助归海剿灭山贼花了点时间。
跟随归海潜伏进小庄楼之后,雪狼便没了跟着他的耐心,自行来找重阳,在重阳出了莲园溜达时被它找到了。
行动不便的这时候,雪狼的出现,倒是给了重阳很多便利和帮助。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梅园,骑着雪狼的重阳吓坏了路人,梅园外普通的侍卫不敢拦她,潜伏在周围的燕南十六骑敢。
“我来只要一个回答,叫你们主子出来。”重阳发了话,雪狼盯着拦下他们的燕南十六骑皱着鼻子,露出獠牙,喉咙发出警告的声响。
“我们公子说不见,你敢硬闯,这次可没人能护你。”
重阳受伤了,没受伤前她都不敢正面对战燕南十六骑,何况是重伤后的她。
雪狼带着重阳徘徊在燕南十六骑前,雪狼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大有下一刻就扑上咬人的架势。
燕南十六骑面不改色站着。
僵持不下。
重阳拍了雪狼的脖子,“我们走。”
有燕南十六骑在,重本见不到董仲秋,要不要去求求端午?
在重阳看来,现在能找,能求,并且有用的人,好像就只有端午了,能从董仲秋手中护下她,足够说明董仲秋会给他面子。
正想着事,雪狼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左边方向龇牙咧嘴,发出了低吼。
“谁”
重阳一声,一个撑着伞的年轻人走出了藏身的角落。
“是你。”重阳说。
重阳有过一面就记住了的撑伞年轻人。
“是我。”显然,撑伞年轻人也记得重阳,“我是墨剑,敢问姑娘芳名?”
“重阳,你找我何事。”
“崇姑娘,在下有事相求,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都没发现称呼上有差别,墨剑更没发现他被沈成误导了。
那天墨剑对着重阳离去的背影喷了酒,沈成一句随口的话出卖了重阳在望海楼的情报,沈成因为记得他娘的嘱咐,把重阳介绍为崇阳。
重阳没打算隐藏,墨剑倒是有先入为主的误导,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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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溜进来了
好奇这个在衙门做事的人找她能有什么事,重阳说:“你说吧。”
“替在下保护一个人。”
“什么人?”
“跟我来。”
纵观无紧急的事,有点时间,重阳让雪狼跟上了在前面带路的墨剑。
走过一个花园,一处在梅园附近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两人,正在交谈什么,见到重阳,不,先是看到了雪狼,墨棋惊呼道:“娘呀,这么大的狼”
重阳从雪狼身上滑下来,落到了地上,一个手势,雪狼乖乖走到角落趴着。
这下,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重阳身上。
墨棋问墨剑,“这位狼姑娘是谁?”
“我跟你提过的人。”墨剑说。
墨棋看重阳的目光成了审视,“她就是你说的恶鬼的师妹?毒伤恶鬼的那位?”
“那天你也在?”重阳看向墨剑。
“那天我们得到线报,找到了恶鬼的老巢在黑街,抄了恶鬼的老巢,人却给跑了,我一直紧追其后,遇上了你跟恶鬼的对局。后来恶鬼中毒逃走,我追了上去,还是没能擒下他,他被同伙救走了。”
重阳以为和墨剑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墨剑在那时也在。一次想去送信还没来得及易容遇上恶鬼阻挡受伤,第二次遇上恶鬼,她重伤恶鬼,反转的剧情,墨剑都在场,真不知他是跟恶鬼有缘,还是和她有缘。
墨棋啧啧有声地绕着重阳打量着,“真看不出来你能伤到恶鬼,我和墨剑追了恶鬼大半年,连他一块衣角都没碰到,却在你手上栽了跟头,真是厉害。崇姑娘是吧,帮我们保护他如何?反正你要清理门户,恶鬼会来找他,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墨棋指向站在石桌前的斯文公子,“我是墨棋,他叫陆高杰。”
陆高杰对着重阳礼貌性地行了礼。
“你们这时候来到小庄楼,难道是知道小庄楼为何诡异的知情人?”重阳话锋一改,问了让墨棋墨剑为止沉默的话题。
陆高杰说:“要请这位姑娘帮忙的话,告诉她吧,她有权知道。”
“肯帮忙才有权知道,不帮就不能说了。这事上面有嘱咐,不该说的不能说。”墨棋看着重阳,笑着说:“你想知道吗?”
“能让我进梅园,见到董仲秋,我就帮,不能进,不能见,我就不帮,别问我为什么,告诉我你们的意向就行了。”
墨棋乐了,“干脆哈这丫头的性子我喜欢,太合我口味了太阳呀,有没有意中人呀?你看我合适否?我身家清白,家里有点钱,有房,长得不太难看,有功夫在身,可以算年轻有为……”
重阳打断墨棋的废话,“你们去过望海楼?沈成的朋友?”
墨棋一句话把沈成给出卖了,沈成告诉他们别说是他说的,然而一个“太阳”小名,就把望海楼给暴露了。望海楼里会告诉别人她事的人,知道她小名的人,沈娘不可能,那只有嘴巴不牢靠的年轻人了。
墨棋出卖了朋友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都是南院的学生,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南院七墨,我就是其中一墨,我告诉你啊……”
墨剑看不过去,一巴掌过来,把墨棋那张轻佻的脸给推开了。
“今晚有宴,在梅园开,到时董仲秋也会来。”
“那就行。”久站对伤口不好,重阳来到石桌前坐下,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小庄楼的情况了吗?”
梨园潜伏着像罗武这样的人,尽管罗武没有告诉重阳他们的计划,暗处肯定有暗涌。在小庄楼内的江湖人,各个面色不友善,在小庄楼转了几天的重阳看得很清楚。
置身在何种环境下,这场宴席里有没有危险,重阳即将搀和进去,怎么样的一个事态她得了解一下。
陆高杰说:“这事我来说吧。”
这事从陆高杰爷爷辈说起,那时陆家在江湖上有过一些名望,后来金盆洗手退出了江湖。到了陆高杰这一代和江湖没有任何瓜葛,前一段时间却受到了恶鬼的袭击。
理由是三十年前,陆家爷爷参与过灭邪教一事。
恶鬼在江湖上所杀之人,大部分都是参与那件事的人,要么有些关系。现在聚集到小庄楼的人则是跟另一起剿灭山贼事件有关系的人。
跟恶鬼以暗杀为主的杀人方式不同,有人发出了信件,邀请了有关人员到了小庄楼,扬言一次清理报仇,其中受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