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与对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
挂断电话后,锦瑟照例删除了通话记录。
虽然,锦瑟知道,这也许无用,阿飞如果想要知道她刚刚给谁拨了电话,也许只要打个电话去电信局问下,就能得知。
但是,锦瑟心底知道,她做的这件事情,阿飞即使知道,也是不会让聂少霆知道的。
因为,阿飞,也希望聂少霆能够站起来!
……
下床,推门出去,把手机还给了站在门外抽烟的阿飞。
锦瑟说:“能去给我买两件外套来么?”
他点头。
……
晚餐的时间,徐嫂照例给锦瑟送来了晚餐。
吃过后,锦瑟问正在收拾的徐嫂,说:“徐嫂,聂先生这段时间都没回家么?”
徐嫂摇头。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锦瑟问。
徐嫂回答说:“不知道,聂先生只交代我,让我给你准备三餐,这些日子,都没有看见聂先生!”
锦瑟明白了。
她对着徐嫂说:“徐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行了?”徐嫂问。
“恩,可以的!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锦瑟回答。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了。聂先生说,等你出院,还是回原来的房子住了!“徐嫂说。
锦瑟点头。
去乡下,原本就是聂少霆让她安胎的。
现在,既然孩子都没有了,那么,自然是不必要了。
徐嫂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才离开。
她走后,锦瑟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墙壁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十九点三十分的时候,锦瑟才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阿飞给她准备的服装。
换好…出门…
◇
离开医院,只隔了一条马路的咖啡厅内,锦瑟与一个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风泽如!
他们的面前,是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的咖啡。
“风先生,上次的提议,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锦瑟,开门见山的问。
那个提议,就是上次,风泽如说要帮助她离开聂少霆的提议!
风泽如注视着锦瑟,说:“当然!”
“那么,聂少霆的公司,能保住么?”锦瑟又问。
“那是肯定!”风泽如笃定的说。
“只要我离开,就可以了么?”锦瑟反问。
“老爷子,使出这一招,原本就是要逼聂少霆与你离婚而已!”风泽如说。
锦瑟笑,然后说:“难道,仅仅只需我们离婚就行了么?聂少霆如果这么容易控制…”
风泽如摆手,打断锦瑟的话,他说:“如果,没有那天你们‘相亲相爱’的报道出来,老爷子不会这么做!”
仅仅只是这句话,锦瑟就明白了。
风家老爷子那样子一个精明强悍的老头,岂会不知道聂少霆的脾性!?逼是逼不得的。但是,却偏偏这个年轻的后辈反过来逼得老爷子不得不出手!
“这么说,只要我离开,公司的那些董事们,才会撤销取消投资的申明,对吧!”锦瑟确认道。
“是的!而且,欧小姐离开了,所有的谣言,才会终止。包括,关于你这次车祸的所有的传言!”风泽如确定的说。
锦瑟点头。
她这次的车祸,更加冲击了“天地集团”的股市!很多舆论都指向了,这次她的车祸,是因为聂少霆利用不当手段经营,才使得仇家向他展开的报复!
“欧小姐,你想何时离开?”风泽如问。
“过两天,我的儿子,就会回来了!等我儿子回来了,我就可以走了!”锦瑟回答。
“那好,我会尽快为你安排一切的!”风泽如道。
“谢谢你,风先生。只是,我希望,聂少霆的公司,尽快的恢复!”锦瑟道。
“我知道如何做了!欧小姐是个聪明的人,我们的合作,果然是很愉快的!”风泽如说了这么一句,就起身了,临走前,他说:“我会等欧小姐的电话的!”
锦瑟点头。
风泽如,离开了。
但是,锦瑟还并不想回去。
所以,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原处,喝咖啡。
她沉浸在自己虚渺的思绪中。
直到…一个黑影,朝着她压进。
锦瑟抬头…
在咖啡厅暧昧的灯光中,她看见了风缺喻那张幻影般的容颜!
只是…他似乎瘦了!
“你怎么会来?”锦瑟问。
风缺喻在锦瑟的对座坐下,就是先前他父亲坐的位置。
他优雅的响指,换来侍者,点了一杯蓝山。
锦瑟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就莫名的想笑。
他很快就会意了。
是因为,带着手套。
他笑了笑,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边上!”
呃…锦瑟一开始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风缺喻看了看锦瑟,说:“你身体,还好吗?”
锦瑟点头。
“不要太伤心了,孩子…”
锦瑟打断了风缺喻的话,说:“没事的,你也许不了解我!我比你想象的,冰冷无情多了!伤痛,从来不会在她心里,存在太久的!”
风缺喻,看着她,停顿了二秒后,淡然一笑,道:“是么?不过,有时候,能够自我催眠,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啊!只是…万一,有一天这种催眠,一旦的破裂,那么,你将痛苦万分!”
这次,换锦瑟沉默了。
风缺喻啊!
在他那双黑**魅的瞳孔中,闪现着怎么样的光芒呢?为何,他总是能够这样轻易的看透一个人呢?
被他那样的看着,锦瑟顿时间觉得寒冷了。
所以,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在锦瑟的舌尖迅速的蔓延开来,直至整个口腔。
犹如她的生活。
从五年前的那个黑夜起,就坠入了黑暗的深渊,爬不起来,所以,也看不见阳光。
一只大手,从她的手中,夺去了咖啡杯,再次的喊来侍者,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
“风缺喻…”锦瑟唤。
他笑了笑,说:“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喝刺激性的东西!”
接下来,对于他们来说,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了。
但是,锦瑟竟然没有想到要走,就这么陪着风缺喻坐着。
直到…
风缺喻的现磨蓝山咖啡送来了,她的热可可,也送来了。
他们间奇诡的气氛,终于稍稍有了缓和了。
风缺喻,也终于开口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淌进风家这趟浑水里的么?为何,不听话?”
锦瑟默默了看了他一会,回答:“很多的时候,很多事情,容不得我选择,不是么?”
“其实,也好!淌进了风家的浑水,说不定,你能抽身出来!”风缺喻,又说。
“是么?”锦瑟低头,看着白色的瓷杯中,褐色的液体。
淌进风家的浑水,就能从聂少霆的身边,脱离出来,是吧,风缺喻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锦瑟喝了一口可可。
口感,极好!
甜甜的,带着奶香!
可可,是巧克力做的。
有人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巧克力就能变好。
虽然,锦瑟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把杯子里的可可喝完了!
放下空杯,抬头的那刻,她又看见风缺喻戴着手套的手。
锦瑟问:“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好不了?”
锦瑟记得,聂少霆的手,第三天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了,现在只怕已经完全没事了。为什么风缺喻的手,都好几个月了,还没好的迹象呢?
“呵呵…”风缺喻看了看自己的手,便挑眉对着锦瑟说:“估计,我比较娇贵吧!”
扑哧…
锦瑟笑,阴郁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锦瑟说:“你这样子,走在大街上,没有人把你当成神经病?”
大热天,戴个手套上街的…
“本少爷出入都是轿车代步的!”风缺喻笑道。
得,锦瑟也不想说了,贵公子呵,和他们平民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锦瑟…”
“嗯?”
风缺喻突然正色的样子,把锦瑟弄得一愣愣的了。
“什么事?”锦瑟问。
“…”风缺喻张了张嘴,不过没有吐出声音,最后,才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医院!”
“你知道我还住在医院?”锦瑟疑惑。
“知道!”风缺喻回答,“我有去看过你!”
什么?锦瑟看着他。他去看过她么?为何,她不知道!
只是,风缺喻没有给她解惑。
……
医院,离得很近。
所以,无需开车。风缺喻的车子,就停在了咖啡馆的外面。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司机立即下车给风缺喻拉开车门了,但是被风缺喻拒绝了。
风缺喻是准备陪锦瑟步行去医院的。
锦瑟走在人行道的最里面。
这条小道,夜晚的时候,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过马路的时候,即使这条小道上一辆车都没有,锦瑟也等着绿灯到了,才往马路对面走去。
风缺喻问:“你,是不是对这起车祸,有阴影了!”
“我这辈子,经历了过两次车祸!两次车祸,我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锦瑟淡淡的说。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风缺喻问。
“六七年前了。那时候,还住在A市。我去机场接我的爸爸。回程的时候,出了车祸,爸爸和司机,当场就死亡了!而我,抢救了过来!只是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才恢复!”锦瑟简单的向风缺喻述说了一遍。
风缺喻没有说话,默默的陪着她走。
她在前,他在后!
拐进医院的时候,他才说:“这次的车祸,应该不简单!”
“呃…?”锦瑟回头看向风缺喻。
“我去问过当时去你现场调查的交警,也看过了你给的证词!可以想象,这次的事故,不简单!”风缺喻说。
锦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