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曾在意的东陵晟将身旁女子安置坐下后,才缓缓道,“你大可不必把时间耗费在我主仆二人身上。去将客栈上下都搜寻一番,若是还找不到高子琪,我奉劝你该想想如何向高镖主交代。”
闻言,周祈已是怒火中烧。
宏远镖局势力庞大,镖主高泉更是手段凝练狠辣。此次押镖,是他偷偷地将师妹带出来,只为博她芳心。若是师妹出了任何意外,师傅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自从遇上了你们后,一路上便不太平,小爷要将你们抓回去给师傅发落,看最后倒霉的人是谁!”
言语间,他已持剑朝了东陵晟攻去。正待此时,却有一抹尖锐的力道从后方朝他袭来。男子低头一看,胸口的钝痛处竟有一支刺穿的带血箭羽。
“是谁?竟敢在身后偷袭小爷!”周祈大吼,已撑着身子朝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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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云萝,似乎真的失了记忆
云萝,似乎真的失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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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院。
沉静如水的庭院中,正有远处隐隐而来的打更声提醒着夜已深浓,可院内轻柔似舞的飞花精灵们却犹如刚被沉夜唤醒。
乘着香气靡靡的夜风,摇曳在枝头的花瓣已芊芊盈盈的落了满地。
端起手边的酒水,东陵晟轻垂凤眸看向了酒杯中坠入的几许花瓣。
他还记得,曾经也在这般情景下,身边的她笑着替他将酒杯中的花瓣捻走,并说,待到他老了,两鬓斑白时,她也会这样坐在他身旁,替他斟酒,替他捻走杯中的落花。
他只笑她傻,他怎么会老?他甚至还没有登顶权利的巅峰!
曾经,那个许诺要跟着他一辈子的女子,现已成为了他名义上的皇嫂。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随着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已有一名青袍男子忽然出现。待行至东陵晟面前时,他跪了下来,“下官参见摄政王。”
来人,正是月河府的知府黎哲,而他更是跟随东陵晟十年有余的死忠。
“事情办得如何?”东陵晟的嗓音中透着冷凝沉鹜,似已失了耐心。
黎哲不敢怠慢,即刻便道,“下官已将不少天琰宗的兄弟安。插在了各州府时任要职,而起兵所需的粮草与银两,也已按摄政王的吩咐办妥。”
“目前,只欠东风,攻下帝都便是易如反掌。”
这东风,便是失踪已久的虎符。
眸色轻沉,东陵晟微眯了双眸。现在,唯一知道虎符下落的,便只有云萝了。只是,她似乎真的失了记忆,否则怎会舍命救他。
*****
他竟是当朝摄政王东陵晟!藏匿在暗处的高子琪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她周身颤抖着几乎忘了该要如何呼吸。
摄政王要谋反!
眼见青袍男子已悄无声息的离去,高子琪心中唯剩胆战与惊怕。屏住此时已微显粗重的气息,她转身正欲离去时,却被早已洞悉一切的东陵晟拦住了去路。
惶恐中,这女子甚至还未发出声音,他的手便已掐上了她细白的脖颈。此刻,男人轻蔑嗜血的眼神,仿若他面前的自己就如卑贱的蝼蚁一般。
“我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宏远镖局的当家,只要留我一命,我们可供摄政王任意差遣。”高子琪双颊涨红着吃力的吐出几个字,已是紧皱了眉。
谁又能想到,这个容貌俊美的男人此刻就如来自炼狱深处的魅魔般凶戾残酷。
“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若摄政王不嫌,我愿一辈子侍奉左右。”
*****
趴伏在床榻上轻合着眼,东陵馥已是眉心微锁。睡梦中,她正瞧见了一名死状极其惨烈的女子。
此女颈脖处的肌肤正诡异的交叠在一起,待她缓缓走近后,才发现这女子颈部的骨骼已然碎裂,正扭曲的耷拉着。
轻俯下身子,正在东陵馥欲要进一步看清这女子的容貌时,却忽然从梦中惊醒。
心慌无措的借着昏暗的烛火,她猛地坐起身来,下了床榻在房内找寻着东陵晟。
听闻厢房木门传来了轻缓的声响,东陵馥一眼瞧见从外面归来的男人后,便不顾一切的冲至了他身旁,“皇叔。”
微蹙着眉看了眼女子踩在地上的光裸小脚,东陵晟一手将她赶回床榻上,依着床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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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
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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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怀州的一间客栈中,高子琪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周祈却口沫横飞,“师妹,你是不是吓傻了?你别不说话,这样我好担心!”
半晌,见女子仍是一副呆滞不语的模样,有怒而不敢发的周祈已是生生地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
这一幕,惊得刚要上前招呼的伙计,丢下菜谱便逃之夭夭。
视线轻轻一转,高子琪将目光凝向了某处,心中却还是满满的震撼。
方才惊变时,她就在二人不远处,她亲耳听得那男人唤他怀中的小子为“云萝”,这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独女的封号。
而那群杀手一样的人在重伤了“他”之后,却最终敌不过那男人,在死伤过半的情形下惊慌撤逃。
如今,这二人正在客栈的厢房中,他在帮“他”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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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中。
“皇叔,你轻一点,我疼!”此时,东陵馥已顾不得羞怯,终是在忍受不住背上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后,哀嚎了起来。
皱眉趴伏在床榻上,她的衣裳已被东陵晟褪至了腰际,正半掩着她的月牙型胎记。
“再疼一点,你才会长记性。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偏还要逞一时之勇。”虽说东陵晟口中道着狠话,可她却明显感觉出这男人指间的力道已是放缓了几分。
不知东陵晟用了哪种药膏,东陵馥居然闻到了一抹淡淡地薄荷味道。
随着他指尖在她的伤口处浅浅滑过,那**的刺痛已被统统卷走,只剩清凉舒爽与那直直窜入她心脏的微麻之意。
就若失去了知觉般,东陵馥本因疼痛而扭动的身子,瞬间凝滞。
片刻后,在东陵晟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东陵馥径自背过身去穿戴完衣裳,再转过来时,他已从客栈回到了厢房内。
此时,他手中正端着一碗洒了些小菜的清粥。
轻坐在床榻上,东陵馥一口一口的吃着男人喂至她嘴边的粥,低喃道,“皇叔,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天旋地摇。”
瞥了眼女子微微泛红的双颊,东陵晟淡淡地开口道,“你受了伤有些发烧,吃完粥再服些药。”
忽然间,东陵馥以双臂支着身子跪在了床榻上,并凑近东陵晟将自己的脸轻贴在他脸颊处,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随后稍稍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她笑着断言道,“你看,我没有发烧。”
见东陵晟眸光一暗,她以为这男人不信自己的话,便又俯身将小脸贴上了他的脸颊。
“云萝,别胡闹!”东陵晟低沉的嗓音中,竟透着些许沙哑。
“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似乎此刻,她偏是要固执地去扭转些什么。
在东陵晟微微与自己拉开距离,东陵馥垂下眼眸以为他连一个称呼都如此吝啬时,她却感受到了他轻落在自己额上的唇。
“鱼儿。”便是毫无征兆的,她一瞬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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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总是唤我云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总是唤我云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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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众人在用过早膳后便来到了客栈大堂集合,欲继续朝雨怀州而去。
可东陵馥才一下楼,便觉大家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想必周祈已不留余地的将她与皇叔是断。袖的事传了个遍。
抬眸看了眼静立在门口的东陵晟,她刚要上前去到他身旁,同行的聂江便猛地一下窜至她面前,故意寒暄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见这般情景,东陵馥也不好多言什么,只得作状如小僮一般随在众人身后而行。
这一路上,但凡她想去找东陵晟,便会有这二人前来借故打断。而那高子琪更是寸步不离的随在他身旁,可谓是嘘寒问暖。
没想到,这女子并未因知晓了东陵晟是断。袖而退却,反倒越挫越勇。
不过这一路走来,虽说她频被打扰,大家却也相安无事。
漫不经心的回着身旁周祈的话语,东陵馥轻攥手中的缰绳,将目光落向了对面而来的一支迎亲队伍。
远远地,她便瞧见新郎官骑马走在喜轿的前方,可他神色凝重的模样,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子肤色黝黑,风尘仆仆,这新郎官是去大漠接的新娘吧。
目光朝前一探,东陵馥凝眼看向喜轿时才发现,这轿子上的龙凤呈祥居然把“龙凤”都贴倒了。
古人娶亲生子,考取功名可都是极为隆重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含糊。他们竟连图案都贴错,是有多仓促?
忽然间,东陵馥似想到了些什么。待她转眸看向那个新郎官时,发现他的目光竟有意无意的瞥着东陵晟。
心中暗叫不好,她倏地扬鞭抽向了马屁股。马儿教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惊,便是直直地朝了前方奔去。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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