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温敏彤问道,“找到她们之后,哥哥会如何处理?”
眼中倏地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祝文良一字一顿的应道,“自然是将她二人除掉,以绝后患。”
实未料到他会这样说,温敏彤微微一惊,却也即刻恢复如常,而后点了点头。
嗓音稍稍缓和了些许,她眸光幽幽,“本宫多年来一直得哥哥扶持,你也算是费心了。”
收了心中的淡淡思绪,温敏彤忽的想起了什么,又道,“东陵晟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微微眯起眼眸,祝文良冷笑道,“臣自然不会放过他,臣已吩咐了死士刺杀东陵晟。”
“他这般算计臣,臣决计不会让他活着。”
“好,一切就按哥哥所言,本宫待会便下旨,让宫中加紧操办皓儿的大婚事宜,争取在明后两日便让皓儿举行仪式。”
嗓音沉凝了几分,温敏彤的眼中已有历历翻滚的暗涌来袭。
*****
户部。
大堂内,一片静寂。
户部下属的官员们正各自坐与桌案前整理与清算着北胤国一月来的财政收支,可此番忽然进来的一人,却蓦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人一脚踏
入大堂后,便将目光落向了坐与中央木椅上的户部尚书刘应。
快步来到他面前,督查御史柳素寒便嗓音焦急的开口道,“刘大人,原定发放给伤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金为何迟迟没有下拨?”
“如今,各州府的将士家属已开始集结在府衙门口,大肆举行抗议活动,大家皆是怨声载道。”
皱眉看向他,刘应低低一叹,“柳御史,并不是本官不愿发放这抚恤金。”
“你看看,这宫中上下所有人的日常花费,包括官员们的俸禄都是依靠着国库支出。本官须得先维系了皇族们的平日开支,有了余钱才能顾及百姓啊。”
“现如今,国库吃紧,拿不出盈余钱两,本官也是没有办法。”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一脸无奈。
闻言,柳素寒已是急中带怒,“可这笔钱是太子殿下批复的,他之前便允诺过近期会发放抚恤金给尚未领到的将士家属们。”
“若这笔经费不能如期发放,岂不是坏了太子在民间的声誉?”
看着刘应眉眼不动,似不在意的模样,他微微思疑了一番,便蹙眉道,“莫不是,你暗中私吞了国库里的银两?”
“你胡说什么?”转眸瞪向他,刘应的嗓音粗厉了几分。
冷冷地盯着怒目以对的男人,柳素寒嗤笑道,“怎么?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忽的站了起身,刘应一手捏上了身旁的茶杯,喝道,“你是来找事的吧?”
“你要是问心无愧,就把户部的账薄拿出来看看!”柳素寒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只觉胸中的怒火猛地一腾,刘应瞬间拿起茶杯朝了他砸去。身形敏捷的避过了他的袭击,柳素寒刚要开口喝斥时,一旁却传来了哀嚎声。
霎时,进入大堂欲传皇后话语的太监总管徐成海便捂上了满是鲜血的脸。
眼见自己砸中的人不是柳素寒,而是他,刘应忙躬身一揖,连连致歉,“没有看到是徐公公到来,让你受了伤,真是罪过。”
掏出衣袖中的帕子抹了抹脸上的鲜血,徐成海苦着脸笑道,“不敢当,咱家受了这点苦,能让你们二位不吵便成了。”
“快随我去面见皇后娘娘吧。”
闻言,二人互望了眼后,便随在他身后,朝了兰陵殿而去。
*****
兰陵殿。
凤座上,温敏彤一面品着茶水,一面同殿中的东陵皓与东陵馥二人谈笑寒暄着。
一手放下茶盏,待她抬眼看向进入大殿的徐成海面上缠着纱布,且鼻青脸肿时,已是沉了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
几步上前朝她行礼,徐成海笑道,“没事,是奴才方才不小心撞到了。娘娘,二位大人已经带来了。”
“让他们进来。”温敏彤微微颔首,应了话语。
片刻功夫,待二人进殿行礼后,柳素寒率先开了口,“皇后娘娘,臣有话要说。”
凝眼看向二人,温敏彤缓缓道,“什么事,说吧。”
躬身一揖,他继续道,“娘娘,太子殿下早前便允诺过,会陆续发放剩余的伤亡将士抚恤金给其家属,但此款项一直迟迟未到,已激起了民愤。”
瞥了眼一旁的刘应,他又道,“臣怀疑,是户部尚书刘大人私自贪赃了不少国库里的银两,以至抚恤金无法按时发放。”
闻言,刘应大骇,便是即刻跪下道,“娘娘,臣是冤枉的,臣绝对没有做过此等勾当。”
一眼掠过柳素寒,温敏彤将目光落向他,微眯了双眸。
这柳素寒向来办事得力,刚正不阿,他所说的话,应当不会有虚,至于这刘应…
嗓音沉鹜了几分,她吩咐道,“来人,去将户部的账薄拿来,本宫要亲自瞧瞧。”
片刻后,待徐成海将拿到的账薄恭敬交予她手中后,便安静地退至了一旁。
目光凝向账薄的暗红封面,温敏彤徐徐翻了开来。目光寸寸而过,随着账薄越往后翻,她的脸色便越是阴冷。
这本账薄上,记录着好几项浩大的工程开支,而这些工程的实质,却是些劳民伤财的无术之建。
眸光缓缓挑至跪地的刘应,温敏彤问道,“这些工程都是谁批复的?”
颤颤巍巍地看了眼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的东陵皓,刘应微一沉吟,便答道,“回娘娘,是太子殿下。”
眉间轻轻一拧,温敏彤转眸看向了东陵皓,“皓儿,这沿帝都而建的大运河是作何用途?”
信手放下茶盏,东陵皓微微一笑,“母后,这运河将来建成后,既可游玩观光,又可疏通各州府的商贸往来,自是用途良多。”
闻言,温敏彤却在心中轻轻一叹。将眸中的失望之色一掩而过,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一名小太监却行至殿内,躬身道,“皇后娘娘,摄政王来了。”
129。你若喜欢他,何不大方的招其为驸马
此时,温敏彤以眼神示意殿中的两位大臣退至了一旁,可东陵皓却不以为意的冷哼道,“皇叔未免也来得太巧了,定是居心叵测。该不会,他也是为此事而来吧?”
“就算是,也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做了落下把柄的事让人诟病。本宫说过多少次,你登基在即,行事要更加稳当一些。”温敏彤低声喝斥道餐。
虽说她对东陵皓的所作所为已是万分失望,可终究还是在大臣们面前给他留足了颜面。
而立于她身旁的东陵馥,已是缓缓开口道,“母后既要谈政事,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如今,她不知应如何再面对皇叔,因了昨日的不欢而散,又因了她腹中的孩子。
从最早得知自己意外怀有身孕开始,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去享受初为人母的喜悦。更多的,只是内心的挣扎与郁结。
在现代身为护士,她看过太多血缘相近的人结合,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云萝公主,与东陵晟是叔侄关系。似乎有千万种理由都在告诉她,这孩子注定会夭折。
可当她得知或许云萝公主并不是东陵烨的亲生女儿时,她虽显惊讶,但心中却是庆幸的,甚至有突来的欣喜。
或许…斛。
所以,在霍昕私下告诉她,秦氏和许四娘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随他一道前往柴桑,却不想撞见了他与那女子“相认”的一幕。
原来,青芜就是姜晚词。
他爱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是她吗?所以,青芜在皇宫中设下棋局时,他不仅破了棋局,甚至还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娶这女子为侧妃。
这一切,不过是皇叔布下的局而已。
姜晚词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青芜。
思及自己在皇叔婚宴上的祝福,东陵馥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酸楚。
“馥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面色这样差。”温敏彤打量着她,心有担忧的问道。
闻言,东陵馥赶忙解释道,“母后放心,没事的。儿臣只是担心接下来你们要谈政事,儿臣留在殿中会不太方便,只怕别有用心的人会借此在群臣中搬弄是非。”
“馥儿,你就待在这里,本宫看谁敢说半个不是。日后,太子登基为帝,你作为北胤的云萝公主,理当协助皓儿稳固社稷。”
温敏彤言语间,东陵晟已走进了殿内。此刻,一众大臣与宫人们纷纷朝了他行礼。
眸光轻转,她笑言道,“没想到,不过是一点小事,竟也惊动了七弟来本宫的兰陵殿。”
瞥了眼跪地的柳素寒与刘应,东陵晟朝温敏彤拘礼后,便道,“本王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找户部尚书刘应。”
“此人巧立名目多次亏空国库,现不仅让将士们的军饷发放都成了问题,连太子承诺给三个州府补发的抚恤金也无法准时兑现。”
“此等关乎北胤国运的事,又怎能算得小事?”
闻言,温敏彤瞬间变了脸色,冷笑道,“不在其位却谋其职。若是本宫没记错,这北胤现在是太子监国,七弟此举可有篡权的嫌疑了。”
“若此事被传了出去,还以为堂堂摄政王要与自己的皇侄争夺皇位。”
嗓音沉凝了几分,她继续道,“现如今,皇上虽已清醒,但尚还不能处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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