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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川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没有看到这惊天的剑芒一般,双眉忽然猛地一挑,碗口粗细的这柄狱雷枪,被他重重一抖,居然在枪尖之处,出现了一条数尺大小的巨蛇!
真气化形!
陈放川如今的真气庞大之极,虽然神念不能融入真元之中,但是在苍松子强大的压力之下,他还是做出了一丝的突破!
这条巨蛇猛然张开了巨口,黑洞洞的口中似乎要吸尽一切事物,苍松子斩出的两道煊赫的剑芒,居然被这条真**意所化的巨蛇给吞噬了下去。
苍松子目光一滞,似是想不到自己倾力一击还是被对方所阻。
只是守,却还是为了攻!
陈放川心中蕴涵了许久的枪意忽然猛地勃发了出来,一道磅礴之极的杀意混杂着焚城枪意冲霄而起,几乎贯穿了整座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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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面sè惊异的望着远处这道无形无质的强大杀意,口中喃喃道:“这燕京城中不知道来了何等厉害的高手,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枪意,看来苍松子危矣!”
微微摇了摇头,依然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也是属于朝廷一方的天师,但他平素与苍松子关系也就一般,现在知晓苍松子或许将要陨落,心中只会窃喜,哪里还会去相助。
苍松子见着陈放川勃发出如此强大的枪意,又见自己万骨化魔幡中的凶魄被灭杀了这许多,脸sè不禁有些发白。
心中更是懊悔异常,要是早知道这个不过是炼体九重的修士如此厉害,自己如何还肯过来,只是现在,却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苍松子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犹疑之sè,他想退了!
虽然以一个化气境修士面对炼体境修士时居然逃跑,是极其丢脸的一件事情,虽然他珍若xìng命的万骨化魔幡也被陈放川损伤,但是他还是想退了!
因为他敏锐的直接从陈放川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味道,而且修士一旦突破到凝气境,寿命起码可以延长百岁,对于生命的珍惜却是更为严重。
万骨化魔幡微微震动着,它虽然是一件杀伐之器,但同时也能御空飞遁,极为珍贵。
正在苍松子想要退走之时,陈放川出枪了!
还是那半式永夜!
广阔的黑幕忽然降临,这抹黑,比黎明前的那刻还要来的深浓,带着一丝温柔和眷恋弥漫在这陈府门口数百丈的空间之中。
本来以苍松子的修为虽然也会被这式永夜的枪意所惑,但也不过瞬息间的事情罢了,陈放川未必就能接驳上那式莲华。
但是如今苍松子心中已有惧意,他已经准备遁走。
而焚城枪法则是凌厉肃杀到了极致的枪术,有进无退,杀伐一切,在这道枪意之下他还想退,那便是死期!
苍松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他手中的万骨化魔幡微微震动着,似乎在提醒着自己的主人杀招将至,这件魔器虽然只是中品灵器的品阶,却居然也有了一丝的灵xìng。
两息之间,苍松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尽是惊恐之sè。
但是狱雷枪的枪尖已经到了眼前,一朵昭示着死亡的黑莲已经展开。
“啊……”
苍松子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接近于死亡,他知道自己已经避不开这一枪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神sè,忽然全身的法力一敛,居然再也不去抵御这一枪,而是对着陈放川,点出了一指。
“哧”的一声,一道凌厉到了极致的罡气忽然从他的指尖迸shè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道罡气撕裂开来。
罡风所指,正是陈放川的胸口之处。
一指换一枪!
陈放川的脸上亦是露出一分狠辣决绝之意,身上白光微闪,一层光芒忽然罩在他的身上。
手中的大枪蓦然将这朵黑莲一收,所有的枪劲直接敛在一起,朝着苍松子的脖颈之间扎下!
五云幡化成的光幕没有丝毫的作用,瞬间就被撕裂。
陈放川的足尖蓦然发劲,居然在间不容发之间,将身子生生的挪开了三寸,这一道罡风直接从他的胸前穿过,犀利之极,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
而且这道罡风从他身中穿过之后,还是余力极大,击在了陈府门前另一只石狮子身上,将这头数丈大小的石狮子炸的粉碎。
陈放川的口中顿时吐出一口暗红sè的血液,隐隐还有些内脏的碎片,苍松子之前竭尽全身法力击出的这道罡风,不但将他的右胸开出了一个大洞,连带的将陈放川的脏腑也震成了重伤,如果不是刚才身子挪开了数寸,此时已经立时毙命!
但是陈放川还能勉强站着,手中拄着大枪,朝着身前这位化气境的天师冷冷的笑着。
此时苍松子的脖颈之间被狱雷枪生生刺穿,刚猛的枪劲直接将炸开了他半边的脖子,就算是凝气境的修士生命力如何顽强,遇到这种创伤,还是立时就断了气。
只是苍松子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就算是到了死前的那刻,他还是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炼体境的修士击杀!
陈放川有些踉跄的走了过去,将苍松子那柄万骨化魔幡和储物袋随手收了起来,虽然这柄万骨化魔幡被自己损伤,但是价值还是极大。
第九十章 伤势
只是陈放川现在还想驭使五云幡却已经心不从心了,胸口的这个巨大的创伤不断的撕扯着身边的肌肉。
虽然陈放川的肉身已经锤炼的极为厉害,但是在这一道罡气之下还是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刺穿。
而且这道罡气之上似乎还沾染着极为厉害的毒气,居然还在侵蚀着创口旁边的肌肉。
他现在浑身真气几乎完全涣散,根本无法驭使五云幡御空飞行,但是这燕京城中还有一位凝气境的天师,虽然不知道刚才和苍松子争斗之时为何不出现,但是如果现在出现的话,陈放川也只能等死而已,甚至不用凝气境的修士,只要出现一个炼体巅峰的修士,陈放川就已经难以应付。
虽然胸口的伤口痛的几乎让人昏厥过去,但是陈放川却是紧紧的咬着牙关,此时绝对不能晕过去!
他勉强运起一丝真气,灌注于双脚之间,直接朝外面僻静之处奔行出去,刚才被陈放川和苍松子一场大战,整座陈府几乎全部变为了废墟,留下来的那些奴仆也遭受了余波,死了不少。
过了许久,陈府上空忽然又出现了一道青sè的剑光,剑光消散,落下了一个白衣老人,正是先前在宫内潜修的那位凝气境的天师。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以神念窥视了一下整座陈府,才落了下来,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陈府,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他快步走到了苍松子的尸身之前,望着这个与自己相处数年的修士,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与苍松子关系不睦,但是两人的修为相差仿佛,他也不会随意的挑衅,而且苍松子的万骨化魔幡极为厉害,他也极为忌惮。
但是想不到如今这位化气境的修士已然横尸当场,那柄万骨化魔幡也已经不见,自然是被击杀苍松子的修士取走了。
这位修士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弹了下手指,一粒火星直接跳到了苍松子的尸身之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焰。
那修士挥了挥衣袖,长叹一声,直接御起剑光又从朝那皇宫遁去,却没有注意到陈府这座几乎成为废墟中的某处地方,微微闪过一丝波动。
先前以陈放川的状态,根本不能离开太远,他索xìng直接回到了这幢庭院之内,在一座还未坍塌的假山旁扔出了那柄用来隐身的旗幡,顿时一道波纹掠过,陈放川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陈放川的神念却还是观察着外面,他知道仅仅凭着这件法器根本无法瞒过凝气境修士的眼睛,所以他直接以自己强悍的神念包裹住了身周数丈之地。
以他的神念遮掩,除非是金丹境的修士,其余凝气境的修士根本无法发现他。
直到那凝气境的天师离开,陈放川才轻轻的嘘出口气,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
虽然先前已经服下了一枚离殒丹,但是也仅仅只是遏制住了那罡气所带的毒xìng而已,这个极大的伤口却还是没有愈合。
心中不禁大骂天云宗丹房的那个弟子撒谎,还说这离殒丹就算是还未断气的人也能救回来,但是却连这个伤口都不能治愈!
其实此时却是真心冤枉了那个丹房的弟子,苍松子先前在临死之前,已经是拼尽了所有的法器才击出的这一式劫yīn指,yīn毒之处,就算是凝气境的修士受此一指,也难逃xìng命。
幸亏方才陈放川避开了胸口要害,加上这离殒丹药力确实也极为强悍,才生生保住了陈放川的xìng命。
此时虽然那个伤口看上去还是极为恐怖,但是xìng命却已经无碍,上面先前纠缠着的剧毒也已经驱除。
陈放川轻轻拂了一下胸口上这个极大的创口,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豪迈之气,这苍松子,却是不同于先前被自己击杀的尸将。
那尸将虽然也是灵妖境的大妖,武技强悍绝伦,但是毕竟是刚刚苏醒,力量上不是巅峰时刻,而且灵妖境的妖兽在战力上本来就不如凝气境的修士。
自己可以在公平交战的情况下正式击杀这凝气境的修士,却才是真正的骄傲!
只是想到先前苍松子那恐怖的一指,陈放川不禁微微摇头,神念缓缓伸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