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车水马龙,没有人注意到坐在伦敦大桥边一家露天咖啡厅的金发女人。
这名女子有着一头多数日耳曼人所拥有的浅金色长发,柔顺的长发略带些自然卷随意的披散在她黑色的衬衣上。金色与黑色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宛如最昂贵的蓝宝石一般镶嵌在女人洁白如玉脸庞上的眼中浮出的迷惘气息,却和她周身强烈的气场产生更加引人的神秘矛盾。
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似是在疑惑自己前一秒还躺在床上休息,为何下一秒就身处车水繁华的伦敦。而且——她宝石蓝的瞳孔不经意扫向不远处一桌客人手里端着的报纸——现在……好像也不是她睡觉的年份。
她无比疑惑,而低头看见自己修长的手指时,这种疑惑又转化成了一种泰然。
——大概是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会一下子长大?
想通之后,阿尔托莉雅便懒洋洋的赖在椅子上观察“未来”连动也不想动了。正在她晒未来的太阳晒的舒适时,一件黑色风衣劈头盖下。
“你上次和人火拼的枪伤还没好,西弗勒斯给你配得魔药要求你注意保暖,你的脑袋已经空得连魔药大师的一句医嘱都记不下了吗?”
阿尔托莉雅缓缓的将遮住自己的风衣扯下,她原想是把这件衣服丢到拖着长腔说话人的脸上,可她梦中的身体却是顿了顿,随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套上了这件黑色的风衣,对来人开口道:“刚砸完英国佬的场子,衣服太多不容易活动。”顿了顿,望着来人没有丝毫缓和的表情,女子苦恼的长叹了口气,屈尊降贵的又多说了一个字:“热。”
来人闻言眉毛似乎猛地抽动了一下,他略有些崩溃地在阿尔托莉雅对面坐下,带着枚祖母绿戒指双手交叉,略有些嫌弃的看着阿尔托莉雅面前的咖啡,忍了半晌转开了视线:“你的事我不想多管,不过如果你找死麻烦死在我和德拉科都看不见的地方,他年纪小,我需要编一个合理的故事来和他解释为什么他的母亲常年不着家。”
阿尔托莉雅感觉到这具身体嘴角微弯,接着阿尔托莉雅从对面男人灰色的瞳孔中望见了自己略带诱惑的宝石蓝眼睛,女人的手指暧昧的搭上男人带着婚戒的右手,她听见自己沙哑道:“亲爱的,你担心我不用这么迂回。”
男人闻言猛地攥紧阿尔托莉雅的手,灰色的眼睛眯起,嗤笑出声:“我还没闲到有这功夫。”阿尔托莉雅这时总算可以好好打量男人一下。因为黑色的风衣披在了阿尔托莉雅身上,男人穿着的白色衬衣便直接暴露在了阳光下。他有着一头如水银般顺滑的铂金长发,配上精致的眉眼有种模糊性别的美,然而仿佛镌刻在了他眉骨的高傲与俯视又强势宣告了他的性别。阿尔托莉雅望着眼前的美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女人略着迷地望着他,半晌叹息道:“你和邓布利多联手驱除了隐藏在英国的圣徒,不怕莉莉丝生气吗?”
男人微微一笑:“英国不需要德国人来指手画脚,你需要担心的是你那位小情人莱茵哈特。”男人说着俯身握起女人一缕金发,带着笑意道:“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恐怕莱茵哈特需要好好和他的王解释下自己的无辜了。”
女人凝视着他,半晌露出“被你打败”的表情,冲对面悠然望着她的男人忍不住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劣?”
男人勾着嘴角回敬:“我以前也没发现你思维简单到这个地步,阿尔。”
“不管怎么样……”女人起身,隔着小小的圆桌轻轻凑到男人眼前,略带暧昧的摩擦着对方的嘴唇。温热的吐息伴随着女人身上极淡的不知名花香,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他试图推开女人,可他那句“别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女人便吻了上去。
阿尔托莉雅目瞪口呆的感觉到这具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强吻对面的男人,由其是这具身体的技巧真心不怎么好,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也野兽一般的撕咬。女人洁白的牙齿咬上男人淡色的唇瓣,暧昧的舌尖轻舔着男人嘴角,就算是阿尔托莉雅这种雏,也知道这种粗鲁是一种要命的撩拨。阿尔托莉雅听见男人似乎暗骂了一声,紧接着毫不犹豫反客为主,伸手按住了女人的脑袋,启唇强吻了回去!
阿尔托莉雅整个人都被震得不要不要的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心灵是否被某种邪恶的物质污染,不然怎么会梦见自己长大还直播这种香|艳景色!
双唇分开的女人抵着男人的额头,轻笑着说完了之前未说完的话:“难得见一次面,不来一发吗?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阿尔托莉雅:“…………!!!!!!!!!!!!!”
“叮叮叮——————————!!!!!!!”
床头电子的脑中疯狂的响动起来,床对面挂着的1966日历已经被翻到了九月,干干净净的日历上只有一号被勾出了圏,上面被意大利语标注了“开学日”。
一只手突然从被褥中伸出,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手枪,看也不看的就一枪将那机械闹钟崩了个零件四散。阿尔托莉雅刷得睁开眼睛,伸手一摸额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头虚汗。她故作镇定的端起床头柜上保温壶里的水灌了一口,才勉勉强强把梦中自己吓尿的心给平复回来。
自从上了那所魔法学校后,她便开始常常做这种自己不同年龄阶段的梦。有梦过比自己小的年纪但母亲却活着的场景,也梦过自己是个男人,没有任何魔法反而拥有火焰,因此和恩佐争夺加百罗涅第一把交椅火拼的不可开交。
再荒唐还有比如她梦见同龄的自己性格阴冷不定,甚至在梦中发现了自己——对很奇怪的感觉,梦中的人明明是自己,却反而被这一个“自己”质问,随后更是被那一个“自己”强行驱除出身体——梦也由此苏醒。
然而不论是哪一次的梦境,都没有这次来的可怕汹涌。
阿尔托莉雅简直是不寒而栗!
“小姐,小姐你准备好了吗?”乳白色的房门外传来的敲门的声音,属于男孩的声音温和传来,“我们该一起去上学了。”
阿尔托莉雅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蓝眼睛眼睛这才彻底清晰起来,渐渐褪去了婴儿肥的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而因为她习惯性紧抿地淡色唇角,她那一双宝石蓝的眼睛便显得越发灼灼慑人。
莱茵哈特早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等阿尔托莉雅洗漱完毕,擦着半干不干的头发下楼时,莱茵哈特已经帮她准备好早餐了。
这里是英国伦敦。
自她去年的圣诞假期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延误错过了上学的火车,不得不再度返回意大利等待学校处理后,她就让恩佐帮她在伦敦大桥下租了屋子以备万一。
去年的开学日和圣诞假期都是恩佐和切西亚一起送她,然而今年却因为加百罗涅彻底和戈洛瑞家族撕破脸使得送她来伦敦的成了莱茵哈特·缪洁尔。
恰巧,今年的莱茵哈特也到了巫师界的入学年龄。作为德国的小贵族,历代的缪洁尔都在北欧的德姆斯特朗毕业,然而作为施奈德送予阿尔托莉雅的“随从”,他显然没有延续家族传统的权利,只能拾掇拾掇向无奈又悲催地向英国霍格沃茨申请入学。
“牛奶还是葡萄汁?”莱茵哈特一抬头就望见阿尔托莉雅慢吞吞的往楼下走,那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都快给她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法弄成稻草堆。
“葡萄。”阿尔托莉雅懒洋洋的答了一句,拉开椅子往上一坐,先就咬了一口莱茵哈特做得三明治,“味道不错,有哈瑞阿姨的味道。”
“出门前我特意去和她学的,恩佐先生说你喜欢。”莱茵哈特终于看不下去从阿尔托莉雅手中抢过毛巾,一手将葡萄汁递给她,一手捞起她半湿的头发擦拭。阿尔托莉雅咬着三明治难得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让莱茵哈特帮她把头发弄干,随后才递了一杯同样的葡萄汁给他,开口道:
“恩佐和切西亚还交待什么了?”
莱茵哈特丢下毛巾,少年老成的长叹了口气:“切西亚先生说,希望您今年好歹给他拿一门及格回去。他不希望您荒废七年,毕竟,那是您今后所依赖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闷不啃声,莱茵哈特无奈的掰过这名算起来还比自己大上一岁多家伙的肩膀,严肃认真道:“小姐,你有没有又做奇奇怪怪的梦?”
阿尔托莉雅陡然一僵,似是想到了梦中内容,连表情都变得奇诡起来。莱茵哈特见状乘热打铁:“如果您对自己魔力能够精妙控制的话,就再也不会做这种梦了!”
阿尔托莉雅闻言噎了一下,随后原本散漫的瞳孔像是坚定了什么一样,她握住了莱茵哈特的手:“你说的对!绝对不能放任这种噩梦下去!”
二年级就梦到了和马芬接吻,这节奏在下去是不是就是三年级滚床单啦!!!
阿尔托莉雅表示一片血的成绩单可以忍,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作为施奈德亲自推荐,得到第一代魔王格林德沃承认,能让切西亚和恩佐放心交付阿尔托莉雅的存在。莱茵哈特充分展示了他超乎年纪的智慧与老成。
他一手包办了阿尔托莉雅的衣食住行,甚至在阿尔托莉雅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发现她今天穿的白靴系错鞋带。在阿尔托莉雅不耐烦想要一刀割断鞋带的时候,可以耐心地半跪在地上替坐在椅子上各种不耐烦的阿尔托莉雅快准狠的瞬间搞定。
当他从司机手里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带着阿尔托莉雅顺利穿过石墙来到站台时,面对掐的无比完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刚刚到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