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释然了,好嘛,果然是准备充分——都已经把应付查案的赝品准备好了!
薛绍转念一想,大金佛的事情真要追查起来,还会牵扯到武懿宗那个傻逼玩艺儿。武则天这么做也算是一箭双雕吧,既拉拢了我,又保护了武懿宗。
“如果不出所料,明天御史台就会对你进行审问。”武则天说道,“本宫已经催促过御史大夫韦思谦了,让他务必尽快结案。最迟后天案子必须了结,然后你官复原职。”
薛绍点了点头,心想“官复原职”这四个字可是内有玄机,我是右卫大将军兼夏州都督,算起来现在镇守长安城外的十万野战军,也就是党金毗和郭大封所部人马,也在我的管制之下。如果我在这时候官复原职,那就意味着——整个长安都将都被我控制!!
裴炎还能调皮么?
思及此处,薛绍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武则天真是太老谋深算了。从派出上官婉儿将我拦下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计划就已经做到了让我官复原职的这一步。
——阴谋与阳谋环环相扣,步步玄妙天衣无缝!
专玩笔竿子的裴炎,不过是一介心中充满了儒家理想主义思想的书生,哪能是她的对手呢?
虽然他们二人还没有正式开战,但是薛绍心中已经认定,裴炎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非常时期,本宫就不多留你了。”武则天说道,“你即刻回府,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明日,御史台开审。”
“好。”
薛绍也不多言,起身拱了一下手,就准备走。
“请稍等。”武则天也站了起来,走到薛绍身边,微微一笑,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的事情,太平知道么?”
薛绍点了点头,“知道。”
“那她岂不是很担心?”武则天问道。
薛绍本想说“她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话到嘴边心中一思索,却是说道:“殿下,确实很担心我此行有所闪失。几次三番,阻止我来长安。如今幸得太后搭救,臣才能确保安然无恙。此番恩德,臣感铭肺腑!”
“少帅言重了。”武则天笑了一笑轻叹一声,说道:“太平,仍是这般小孩子心性。等事情完结,你尽快给太平捎个信报个平安去,免得她提心吊胆。”
“是!”
“去吧,一路好走。”
薛绍不再多言,走了。
一边走,他一边心中想道:我可不能让她觉得,我早就猜中了一切,知道自己一定会平安无事……我得表现得我们夫妇二人都很无助很紧张,特别感激她的“搭救”之恩才行。万一让她觉得我“料事如神”、“胸有成竹”可就不好了。
不然的话,等扳倒了裴炎,我就会成为她眼中的头一号劲敌!——还是一个,比裴炎更加厉害的劲敌!
稍后,薛绍依然乘坐那一辆绍车,离开皇宫回到了太平公主府。
薛绍回到府里,一切正常。程伯献说,在薛绍离开的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访。
薛绍吁了一口气,心想时局紧张风声鹤唳,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无暇他顾。此刻表现得相当活跃的人,也都是围在裴炎的身边等着瓜分胜利的果实。
也不知道裴炎他想过没有,靠着“废立皇帝”赚来的这颗果子,他就算吃得下去,却能消化得了么?……61428+d4z5w+15815764……>;
第666章 朝堂政变
薛绍马上就置办了宴席,款待程伯献。。访问:。 ;。
“薛少帅,我来敬你!”程伯献面带愧‘色’的举杯,说道:“有件事情我得请你原谅——适才令兄和令嫂前来探望于你,被我挡回去了。因为朝廷下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探视于你。”
“也就是说,我被软禁了?”薛绍微笑道。
程伯献苦笑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朝廷上面,为何单单点我前来负责此事。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为难么?”
“没什么为难的。”薛绍笑道,“你奉命办差只管公事公办,我绝不怪你。你我二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与公事毫不相干。”
“有薛少帅这句话,我就心安了。”程伯献长吁了一口气,“我先干为敬!”
“请!”
二人刚喝完一杯,薛绍的部曲连忙来报,说御史大夫韦思谦到了,就在府‘门’口等着求见。
程伯献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少帅,我就不方便再呆在这里了。”
“程兄先请自便,我来料理。”薛绍微笑点头送他走了,然后叫人去请韦思谦进来。
大唐的御史是**于三省六部这些行政部‘门’以外的监察机构,御史台的最高官员御史大夫的级别和实力,基本上可以和宰相尚书这些人持平。
对于韦思谦这个人,薛绍不是太熟,只知道他是出自京兆韦氏这个大姓家族,科举进士出身,根正苗红的仕族高官。从朝野上下对韦思谦的评议来看,这是一个满腹经纶又骨鲠刚强的正直之人,绝对不是同族的韦玄贞、韦巨源这种货‘色’。
韦思谦进来了,年近六十的一位老者,一身正式的官服,一丝不苟的对薛绍拱手拜了一礼,“御史大夫韦思谦,见过薛驸马。”
“大夫免礼。”薛绍起身微笑的回礼,“请坐。”
“谢座。”
韦思谦一板一眼的坐下,神‘色’严肃的说道:“本官奉陛下之命,主审薛驸马被告十六宗罪而遭弹劾一案。按照律法,但凡遭到弹劾的官员,必须前往御史台受审。但是陛下有令,不许执拿和拘押薛驸马,只在太平公主府中审理此案。因此本官此来就是为了告诉薛驸马,在案情得以审查清楚并做出明确的宣判之前,还请薛驸马暂时不要离开这座府第。”
“好。”薛绍微微一笑,答应了。
“得罪之处,还请驸马宽宥。”韦思谦仍是那样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除了本官以外,一同参与审理此案的还有‘门’下‘侍’中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齐贤,刑部尚书裴居道,另有一名‘侍’御史宋璟。我四人将于三日后辰时开始,在太平公主府里正式问案。问案的过程不予公开,只有陛下钦派的起居郎和左右史官从旁记笔。除了与本案相干的证人原告人等,其他人等也不得参与其中。”
“好。”薛绍仍旧只是说了一个字,点头笑了一笑。
“本官话已说完,就此告辞。”
韦思谦这就起了身,拜礼而退。薛绍也未多言,叫‘侍’从送他出府。
“好,没事了。”薛绍依旧慵懒的躺了下来,“去把程将军请回来,另置酒菜,我要与他一醉方休!”
陈仙儿和家里的‘侍’从们早就人心惶惶,见到薛绍仍是这般镇定都很是担忧。但无奈薛绍下了命令,他们只好照办。
程伯献去而复返,依旧和薛绍对饮。看他的神‘色’,仿佛比薛绍还要更加担心,酒也喝得不踏实。
“程兄怎么满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薛绍把玩着酒杯,笑而问道。
程伯献苦笑的道:“薛少帅,现在你落到这般处境,无数人在为你担心。但我怎么觉得,你反倒是最不担心的一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又有什么用呢?”薛绍微笑道:“明日事,明日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程兄,来陪我多饮几杯!”
“不喝了!”程伯献有点急躁的把杯子放下,皱着眉头郁闷的道:“薛少帅,你怎能如此自报自弃呢?”
“自报自弃?”薛绍笑了,“有吗?”
“你都已身陷囹囫,犹自饮酒作乐,不是自报自弃是什么?”程伯献说着都有点来气了,大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咬牙道:“薛少帅,念在我们曾经袍泽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赶紧想一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任凭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宰辅元勋,但凡为官之人,谁能经得起御史台的一个‘查’字呢?……你、你还是别太托大了!”
薛绍呵呵直笑,“程兄的一般好意,我是真的心领了。但是有句老话,塞翁失马,蔫知非祸。我现在确实失去了自由,但保不齐这是好事呢?”
“这还能是好事?……你没喝多吧!”程伯献冷笑一声,感觉都有点气糊涂了。
“不吵,不吵!”薛绍呵呵直笑,反倒来劝程伯献了,“再怎么说,我还有三天的逍遥快活。程兄若是还把我当作袍泽弟兄,可敢陪我痛饮三日?”
“……”程伯献实在无语了,狠狠的挠了几下头,猛然一把拿起酒壶,揭了盖子一顿猛饮——
“不就是喝酒吗?——只要还没醉死,我便陪你痛饮三日!”
薛绍和程伯献,就真的痛饮了三天三夜。喝‘迷’糊了便就地躺下,自有陈仙儿和府里的仆婢们照看;醒了就继续再饮,丝竹歌舞烂醉如泥。
这在任何人看来,薛绍就是在苦中作乐,肯定是已经自报自弃。
三日后的清晨,薛绍洗了个澡修了一下边幅,稍稍的拾掇了一番仪容,准备迎接他御史台对他的“审问”。
按照约定,韦思谦会带着其他几名官员,在辰时以前到达太平公主府。可是辰时都已过半眼看将到巳时,仍是不见他们的人影。
薛绍八风不动的端坐在正堂上,耐心的等。倒是在‘门’外当值的程伯献有些心焦难耐了,走进来对薛绍道:“少帅,御史台的人怎的如此儿戏,居然会失信?”
“定有大事发生。”薛绍淡淡的说了六个字。
程伯献微微一怔,“能有什么大事,还能让整个御史台的人都‘抽’不开身?”
薛绍只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