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连一碗酒都没喝过的山贼。这人不是三碗酒中人物,而是这次派任务时,为协从酒众攻击而调遗的附近山贼
此人虽说有些功夫,在寨子里也是少有对手,但毕竟不江湖熟客,豪无阅历见识可言。
那些酒众看此女子神态自若,心中多少有些疑虑……但上去的这个山贼眼中却只有美人儿,哪看到什么凶险?
心中只想此女弱不禁风,上去吓唬一下便可轻松了结,之后亲热揩油……那是何等的快活。
……于是慢步上前,满脸淫笑,嘴里说些轻佻之话。
那紫云见这人上前,冷冷一笑。
回过身,自椅子后面拿出自己的“兵器”来。随手一挥,拉开架式。
那强盗一见这兵器,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原来那竟是两柄大锤,但惊人之处,却是那锤头的尺寸,竟宽达三尺以上……比西瓜还大。
那强盗一看这女人手中拿这么大的锤子,一下子都吓得不敢吭声。
此人体型纤弱,手拿如此重锤却丝毫不感沉重。这等力量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于是一众人等吓得不敢出声,却也有些人心生疑虑。突然之间,有人大叫一声:“那锤子是假的。”
那上去单挑的强盗,最初见这锤子时吓得魂不附体,一听这话顿时定了心神。想想也对,这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拿得了这么大的锤子。
于是冷笑一声,便要上前。
那紫云手握之锤自然是假的,原来是刚才准备之时,临时拿那两个猪膀胱接上木把来凑数的。
好在那膀胱的颜色与黄铜相似,火光之下也分辨不出来。只是匆忙之中,这两个锤子一大一小,一圆一扁……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好个紫云,明明计策被人说穿,却不慌不忙,然后慢慢向一边走去。
然后站在一颗树前面,回头对那人说:“你的脑袋可有这树硬么?”话音未落,便抬手一击……一锤直直的落在那树上。
众盗贼屏声静气,看着那树。
……然而那树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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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那边,连着三招把那杀手打得阵脚大乱。接着便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谁都不知道她下一步该如何出刀。
这人见唐公子这奇异的姿式,实在无法揣测下一步的走向。以为自己死到临头,大叫一声,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唐公子突然飞起一脚,踢在这人胸口处。
这一脚威力甚大,足以断金裂石。
那人被踢的飞将起来,直落到六步开外。满口鲜血喷出,挣扎了两下,便咽了气。
真是好有威力的一脚!
一众人等看了,无不心中赞叹。
但这一脚,跟那姿势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人初见唐公子的刀法,虚虚实实,实在是变化多端、神鬼莫测。
可谓以正合,以奇胜。
不由得暗翘大拇指:“好刀法!”
……没想到最后竟是用脚把人踹死的。
这一脚也好,真个儿是开碑碎石、气壮山河!
但这跟那第三刀招式有什么关系呢?
唐公子其实只是见这人头在自己脚前面,便凑上一脚。
但她既然要踢人,摆那姿势做甚?
这些人见这后生有功夫,而且还强到三招就灭了一个三碗酒。心里便有些惊讶。
再看这人,脸蒙面纱,算翼处一道恶疤自下而上。
立刻有人叫了出来:“这人是唐公子。”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一惊。然后便是一喜。
这唐公子也是转世之人,没想到竟送上门来,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也有些人不太相信:“那姓林的三碗酒回去,说是受了这姓唐的暗算。没想到今天这主儿竟送上门来了。”
旁边一人却有些疑惑:“那姓孙的口口声声说这人武功低微,看着不像啊。”
有人附和说:“老孙头也是个三碗酒,被这厮三招就干翻了。看来那姓林的没说实话啊。”
这些人所说的“老孙头”便是刚刚被踢死的杀手。
而“姓林的”,自然就是那日在那凶宅跟唐公子交手之人。当时唐公子天关未开,被那人打得狼狈不堪……天幸还有一只左手觉醒,这才在一次意外中扭转战局。
那些人见唐公子送上门来,自然是不会放她走了。
只是见这人武功怪异,每一招每一式都出人意料,这些人没一个人瞧出她的武功路数。
虽然武功路数看不出来,但功夫却能看得出来。
来人手中所持武器,虽然没人见过,但看上去沉重异常,按理这人武功该是走钢猛一路。但真打起来,这粗重的兵器在这人手中却稳若秦山、迅如闪电!
……这是何等惊人的功力。
在场之人,竟没有一人对她有把握。
一时间,众杀手互相看看,却没一个人敢上去应战。
两碗酒死了两个,现在连喝了三碗酒也死了。
下一个,该谁上了?
唐公子望向那四碗酒的刺客。
……所有的杀手也都看着这个四碗酒。
第八十八节 拖时间
常家堡中,那假女人举锤一挥,击在那一人抱粗的大树上,然后……半天没有动静。
众人看了,也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静了一会儿。
紫云回过头,看着这不听话的树。
便走过去,抬腿一脚,树不动,又踹了一脚……那树“吱……”的倒下了。
这一下,那帮强盗全都吓傻了。
要知那时汉朝还有锯子,这些强盗见此人一击震倒了树,已经是吓得瞠目结舌,更可怖的是那树的断处竟如一刀切断似的……此等功力实在骇人听闻。
那打头阵的山贼原本就害怕这锤子的尺寸。
刚才以为是假的这才壮大了胆子,现在亲眼看这女人一锤子击倒了那么粗的一颗大树,顿时吓得全身发抖,两腿直哆嗦。
就在惊魂未定之时,忽听得那假女人说:
“你是要文斗,还是要武斗?”
那山贼已经怯战,听了这话,便开口问:“文斗如何?武斗如何?”
紫云抬起头,朗声说道:
“有道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故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正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紫云这一通话,把老子、荀子、孔子、孙子、黄帝……便都拉来搅和在一起。这话说的又快又乱,听着又玄……虽然半句都听不懂,但感觉又仿佛很有道理。
这帮强盗哪个有文化?听了这番高论,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紫云见这帮人插不上话,便兴致大起,于是一番东拉西扯,从五月初五说到杏花满天,从吃海鲜时该放多少生姜说到洗脚时温度如何调整。
真是天文地理,无所不包,常家人文,生活小窍门……应有所涉猎。
直说了有一柱香的功夫,说得那帮强盗焦燥不安,自己也说的口干舌燥。
这些强盗毕竟有目的在身,前退不得。时间一长,心中开始焦急
突然有一人喊道:“你到底打不打?”
一句话说的众强盗心中一惊,心中开始有些怀疑。
紫云见情况不妙,突然大喊一声:“荒谬”
众强盗见他说话,便看着他,没想到这假女人竟高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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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那边,终于到了与“三碗酒”正面决战的时候。
在收拾了一个三碗酒,两个两碗酒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们的头子……那个唯一的四碗酒。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四碗酒的刺客对一个二碗酒的喝了一声:“你上!”
那人傻眼了,二碗酒打不过他,三碗酒的也不是他的对手……这边还有一个四碗酒,三个三碗酒。怎么也不该轮到一个二碗酒的上吧?
这二碗酒的四周一看,那几个三碗酒也连连点头附和。
再看剩个二碗酒的兄弟一个个往后缩,根本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
那几个三碗酒的刺客虽说武功不弱,但对唐公子的武艺、功夫却完全没底。
与其前去拼命,不如先让别人跟他过招,自己在边上看看也好熟悉对方的刀法。
就这么着,明明该上的人不上,却偏偏上不该上的人去送死。
这就是江湖规矩,
管他娘的合不合理,规矩就是规矩。
唐公子见这些人都过来了,自知今天难逃一死。
原本想跟那四碗酒过过招,也好在死前长个见识。但没想到这四碗酒的却是个孬种,竟派个二碗酒的打头阵。
转念一想,便觉这也不坏。
既然今日有死无生,还真不如由下往上,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只见那两碗酒走上前来,慢慢拉开架式,与唐公子对恃。
这两碗酒虽然在门中身份不高,但武功却颇有个性。
那时江湖武者,多用铜剑,这人手中却是拿了两个铜拐。舞的呼呼生风。
唐公子没见这个兵器,虽然不认得,但也感觉此物颇为灵巧,应该是以快取胜……心说若是此人得了生机,只怕自己没有还手的机会,还是得先发制人。
只见她身子往前一冲,腰枝舞动,这一刀带着风就过来了。
唐公子杀刚才那三碗酒时,是一刺一挥一劈,然后一脚结束战斗。
这一次却先是一挥。
那人见唐公子这一挥过来,刀势甚猛。不敢硬接,也不敢学刚才那个死鬼玩什么“铁板桥”,只是往后一跳,闪过了这一刀。
唐公子见这人往后躲,便往前一欺身,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将招式一变,刀头刺将过来。
那人若是第一次见这招,怕是这条命便要交代了。
但他刚才见过唐公子战斗,知道这人爱中途变招,早就有了提防。再看这一招刚才见过,便将身子一拧,躲了过去。
唐公子这一刺不中,将趁机将刀头一转。斜斜的劈将下来,但这一回威力就不同了。
刚才劈那三碗酒时,这刀势之前是虚招,然后这一招实的威力就可以保证。但这一回刺了一半,中途变招……力道便有些不够,加之那人见过这招,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