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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平时顿不顿就欺负同伴,是裂云庄的孩子王,但对父兄却极为敬畏,尽管听到唐放这么说,却还是担心杨裂云会生气,就扭头看着伯父的脸色想要征得他的同意。
杨裂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小心了。”
得到许可的*立刻一跃而起,纵身跳上了两丈多高的擂台,惹得台下一片叫好之声。*向唐放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逐一行礼之后,对石惊天和摘星教的长老们一拱手,然后转身满是不屑地对独孤翱说道:“独孤执事,咱们两真的要比比吗?上次在我们家我可是见识过你的高招了。”杨裂云在台下使劲咳嗽了一声,示意*谦虚一点,免得待会儿输了难看。可是*偏偏不看他,自顾自放肆地大笑了几声,杨裂云只好不满地摇头。
独孤翱有如石刻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顷刻间,距离擂台较近的人们几乎同时变色,秋风秋雨透着一丝凄凉的颜色任意挥洒着,然而擂台正中央的*却依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让擂台下的人们都不得不暗暗佩服杨裂云的教导有方,只有远处的杨博无奈地叹道:“这个傻小子!”
独孤翱的宝剑森然出鞘,一点寒光映照在*的眉头,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安起来。来不及多想,剑尖已经碰到了他的前胸。擂台下的观众都在饶有兴致的准备看一出好戏,只有杨裂云正在暗自担心,又苦于无法出手策应这个年少轻狂的侄儿。擂台上,*将身子朝后一仰,让独孤翱的宝剑紧贴着自己的衣襟滑过,然后借势托起手中的长枪,将枪身在独孤翱的剑刃上一磕,“当啷”一声金属碰撞之声过后,*自然是几乎朝后跌倒,整个身子都向后滑出了几步才得以站稳,独孤翱也被他的蛮力逼得连连后退。台下立刻爆发了一片喝彩之声,无数听说过独孤翱威名的看客纷纷没头没脑的叫好,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欢呼着。杨裂云此刻也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却还是摇了摇头,似乎对*的表现仍然有不满意的地方。
擂台上的两人俄顷就又战成了一团,远处的杨博此刻却正在喋喋不休地向柳风飞讲解着*的不足之处:“老柳,上次在我们家你看到我爹是怎么应付独孤翱的这一招了吧,那是以攻为守。*的能力和独孤翱相比确实是有一些差距,能将对手的攻势如此精巧的化解也实属不容易了,这说明他还是有些脑子的。可是他的这一招却是在防守,‘裂云十三枪’中根本就没有一招守势,他这么做已经失了我家的枪法的神韵,是练不成那最后三枪了。”杨裂云借助他自创的“裂云十三枪”成名,却只用前十招就力压群雄,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那最后三枪只被他施展过两次,乃是“裂云十三枪”的精髓所在,威力无穷。能够学会最后三枪自然也就成了杨家子弟的梦想,此刻杨博却断言*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真不知道他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此刻,在杨博和柳风飞的身后早已经又围了密密麻麻的几圈人,众人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台上比武,杨博却在这里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自然会影响了他们的兴致,于是就有几个人不满地叫嚷着让杨博闭嘴。
*全力应付着,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杨裂云更是早已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尽管如此,在普通的看客眼中却还依然是一场精彩的比试,许多人暗自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一时冲动上擂台去白白让独孤翱出风头,同时对这个从裂云庄而来的还不满二十的少年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突然,他们热情高涨的喝彩声被生生噎在了喉间。
擂台上,独孤翱手中的宝剑已经架在了*的脖子上,此刻的*才感到了一丝恐慌,颈间那森冷的剑气似乎要将他吞噬似的让他忍不住发抖,在如此逼近的距离之下已经不可能感受不到这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摘星教圣殿执事的冷酷。终于,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枪,任它从自己不住颤抖的双手中滑脱。钢枪坠地时的“哐啷”一声脆响让*心中一惊,这才从极度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我输了。”然后失魂落魄的朝擂台下走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重阳大会 第二节
独孤翱倒提着刚刚助自己获胜的宝剑垂手而立,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远处的杨博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他使劲一跺脚,就如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从前面一排排人的头顶上掠过,后面立刻有人想要跳上他刚刚踩过的凳子,不料刚刚踏上去一只脚凳子就散了架,那人冷不防一个趔趄,若不是身在人堆里恐怕就要跌倒了。
台下许多人正在纳闷,突然有人发现刚才从自己头顶上跑过去的竟然是一个大活人,于是纷纷破口大骂。一片叫嚷声中,杨博的耐性居然出奇的好,面不改色的穿过厚厚的人墙,稳稳当当地在擂台中央的独孤翱对面落了地。
这似乎是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插曲,就连独孤翱的眉头也不禁微微一颤。杨博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武器,于是环视四周,俯身拾起刚刚被*弃在独孤翱脚下的钢枪,也不向台下的长辈们行礼就随意的抖了一个枪花,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正准备叫阵,台下的杨裂云却突然开口叫道:“杨博,你给我下来。”
“为什么呀?”杨博不解地问道,此刻他的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杨裂云一看见就想上去狠狠抽他几下子。
杨裂云被儿子问得一愣,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唐放也不得不连忙劝解道:“贤侄不要生气,年轻人的事情……”
杨裂云易怒,若是换了平时杨博对于父亲发脾气几乎是连理睬的兴趣都没有,可是现如今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嘟嘟囔囔地对独孤翱甩了句:“便宜你小子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下擂台。
偌大的擂台上,俄顷之间只剩下了独孤翱一个人,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一向是他的追求。此刻看着杨博的背影,他却有些失神。片刻之后,独孤翱突然向唐放一抱拳,再次朗声重复着他不久前刚刚说过的那句狂言:“圣教与唐家积怨已久,今日必须要有个了断,晚辈不才,冒昧向唐大侠请教了。”他当然明白自己是没有资格向唐放请教的,这么说其实也只是在壮壮声势,同时引出石惊天预设的下文而已。
“你要怎么请教?”一个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声音回荡着,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觉摚鹨徽瘛K祷暗娜司驮谛碓葡嫉纳肀咦牛墒蔷土盍言啤⑹煺庑┚嗬胄碓葡疾还氤叩亩ゼ飧呤治叛砸捕际且痪侵八坪醵济挥凶⒁獾侥嵌褂幸桓鋈说拇嬖冢」芩谀嵌抢硭比坏摹�
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粉衣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举步,登上了擂台。擂台下的杨博惊得目瞪口呆,木木的说道:“爹,柳风飞说她是唐……”本来他正在和父亲负气,此刻震惊之下却把刚才的不愉快全都忘了。
杨裂云也是惊奇万分,喃喃的重复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几天他倒是向唐放打听过这位唐师妹的近况,唐放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到了重阳她就会下山来。今天杨裂云也没有十分留意,此刻却见这位唐师妹除了看上去成熟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冷之外,其余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岁月虽然好像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却让她的修为有了惊人的进展。
独孤翱所能看到的只有扑面而来的云雾,终南山的云雾仿佛从山顶迅速的移到他的面前,让他有一份莫名的陶醉,十几年来积累的几乎战无不胜的斗志一瞬间开始土崩瓦解。眼前袭来的这份清凉似乎和他从小就习惯了的内心深处的寒冷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引得他忍不住轻叹一声。这一声叹息发出的轻微声响让独孤翱心中一惊,他竟然在阵前走神了!他明白,并不是对手施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法术,他自己就精于此道,自然不会着了道。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他竟然穷极所视也不能看清楚对面的这个粉衣少女的脸,只是无端觉得她应该会很美。
来不及多想,在这种场合下独孤翱只能有一个选择:举起手中的宝剑。这个动作早就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你要怎么请教?”唐颖儿婉转的声音回荡在独孤翱的耳际,让他一时语塞。可是在几里之外的柳风飞耳中,这声音虽然好听,却总让他觉得有点儿失落。这二十年来,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这冷冰冰的样子?
独孤翱手中的宝剑开始轻微的震颤着,将滴落在剑身的雨点儿弹出,“嗡嗡“的声响混杂在秋风秋雨之中,竟凭添了几分凄楚。
唐颖儿冷冷的说道:“对你一个晚辈动手,石教主不会怪罪吧?”说罢她突然轻轻一笑,然而谁都可以听得出她的这几句话中丝毫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而是饱含了对独孤翱的轻蔑。
“晚辈?”独孤翱不解地重复道。他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狂傲到了超乎想象的少女应该是自己的晚辈才对。
“哈哈哈……”坐在台下的石惊天大笑起来:“唐小姐说笑了,石某岂敢有怪罪的意思,犬子有机会能得到小姐的指点是他几辈子也修不来的造化,只是还望小姐手下留情才是。”独孤翱是他的养子,故此才在人前被他称之为“犬子”。言下之意显然是不把唐颖儿当成一回事。
唐颖儿也不计较,只是很随意的说了句:“我不会欺负一个晚辈的,这样吧,三十六招之内,我不会还手。”这话说得如此轻巧,她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擂台下的观众耳中却无疑相当于凭空响起的一声炸雷。
果然,话音刚落擂台下面就立刻开始议论纷纷。三十六招!相传独孤翱只学过三十六式剑法,只是从没有人见识过他第七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