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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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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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鸿听了却是半分也不恼,抱紧了那包袱:“剩的好,剩的好!缝的也好!”
  
  阿瑜白他一眼,“好什么好!这般傻下去,还做什么先锋?里面还有些内外伤药,你随身带好了,刀枪无眼,总有用到的时候。”看着罗鸿喜出望外的样子,不由更想气他一气,“给元帅准备多出来的,不给你也是浪费!”
  
  “浪费好!浪费好!呃,不,浪费不好!浪费不好!”蓦然发现自己说得不对,罗鸿又抓了抓头,忙不迭改口。
  
  阿瑜又好气又好笑,“还不赶紧走?你要元帅置你贻误军机之罪不成?军规还没抄够?”
  
  罗鸿翻身上马,手中却还抱着那包袱不肯松。高头大马,铁甲快枪,青龙将旗之下的战将抓着个绣花包袱,那场景实是好笑。
  
  将令已行,罗鸿当先策马出营,过得辕门,忍不住回头看向阿瑜。一袭紫红衣裙明媚艳丽,向他撇了撇嘴,却又忍不住向他露出一抹动人笑容,将灰蒙蒙的天空都映得仿佛透出一缕阳光。
  
  仿似得了糖吃的孩子,他朗声一喝,跨下军马四踢翻飞,飞驰而去。
  
  “马猴一般的三军先锋大将,全天下可就这一位了吧?哪有阿浣当年半分样子?”,阿瑜摇头而笑,“明明没有半分相像,可怎么除了阿浣,便总惦记着他呢?”只着后一句,除了平野春风,再无人听见。
  
  前军已动,沈浣战甲披身,转眼便要离营。俞莲舟陪她出得大帐,叮嘱道:“记得每晚定按我方才教你的口诀行气一周,调理震伤,否则必有后患。”
  
  沈浣点了点头,牵过照雪乌龙交在俞莲舟手中,“你此去元营,带着照雪乌龙。它性子最灵,定能助你。”
  
  俞莲舟摇头,“你是战将,如何能不用战马?”
  
  沈浣却不多言,翻身上了士卒牵来的一匹青鬃马,“我确是不能没有战马,所以这马你用完了,定要亲手送到我手上。否则太和一战,我就只有骑这青鬃马了!”
  
  俞莲舟一怔,半晌竟不再相拒,接过照雪乌龙缰绳。
  
  沈浣不再多言,向他一抱拳,张口却是无声,“二哥,一切保重。”
  
  俞莲舟看懂她无声之语,默默点了点头。
  
  沈浣长枪在手,不再耽搁,策马引兵疾奔太和而去。
  
  两人一个是三军统帅,一个是江湖侠士。危机之中,她要领军攻伐力战太和,他要夜潜元营销毁火器,皆是前途未卜。
  
  谁家儿女情长,谁家相聚欢短,狼烟一起,别离之际,只及匆匆数言,即便各自赴险。
  

           

第八十六章 顾盼家国长太息

    “龙凤三年春,元虏百万南下占毫州太康。兵马元帅沈浣火攻太康,力克,两军于鹿邑对峙月余。四月,太和偏将杜承德反,都城安丰告急。右将军罗鸿执元帅沈浣青龙牙旗,孤军佯攻成父。元虏即信,重兵激战成父。元帅沈浣借机南下,直取太和,诛杜承德,即刻回援毫成父,两军激战于成父南,大胜。沈浣借机北进,力战毫州,毫州之围遂解。”
  
  沈君同将那不曾传世的史书读了一遍又一遍。当年成父多少血战,杀声震天,只化作这薄纸之上的短短几句文字。
  
  何为将帅之道?
  
  只这仅仅六字的一问,自他修习兵法之始,便一次又一次的被问及。萧策曾问过他,师父俞莲舟亦曾问过他,每每掩卷而叹,他自己更一次次扪心自问。
  
  那厚厚史书之中,多少功盖千秋的将帅,又可当真都守着同一大道?
  
  萧策道:“君同,以儒法二家而论将帅之道,你觉得你师娘行的是儒家之道还是法家之道?”
  
  沈君同一愣,低头沉吟片刻便道:“无论是淮安、还是皇集,师娘始终不曾忘记儒家宽仁天下民生之心,当为儒家将帅。若说法家之道,萧师父行的是挥斥天下的纵横之术,更似法家将帅。”
  
  萧策笑道:“你说纵横之术,你师娘火烧太康又如何解?”
  
  沈君同一滞,沉思良久,却有些了悟:“自古有言王天下者,无不是外儒内法。师娘却是相反,内儒外法。怀宽仁天下之心,行纵横天下之事。”
  
  “所说不错。”萧策点了点头,踱倒沈君同案前,拾起桌上那一卷不曾传世的史书,双目盯着那短短一行字看了良久,目光竟是微微迷离,良久一声叹息:“你说火烧太康,却不知那本是我授予她之计策。而你师娘真正的法家行事,却是这奇袭太和立克毫州啊!”
  
  沈君同听得萧策此言,不由有些迷惑。短短的几句记载,略去了太多往事。伸手接过萧策递过来的书册,在萧策的示意下往下翻过书页。翻过的书页之上,毫州一役只剩下短短的一句话。可也便是这一句话,沈君同一看之下,竟是手上猛地抖了起来,几乎握不稳书册,眨眼间“啪嗒”一声,书册掉在地上。脸色惶然的看向萧策,双唇微动,竟是说不出话来。
  
  萧策微微一叹,俯身拾起书册,放回沈君同面前的案几之上。
  
  沈君同双眼盯着那书册,一时居然再难抬起手来。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良久,轻声道:“将帅之道,原本便不只拘于一种。”
  
  沈君同抬头,茫然的看着萧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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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三更,当年的第一场雨铺天盖地的撒了下来不像如毛春雨,更似瓢泼一般的深秋暴雨。陈州道上,官道泥泞不堪,深深浅浅的坑洼积满雨水。暴雨太大,竟在道上激起一片蒙蒙水雾。官道之上,几十万人的队伍蜿蜒十余里,将士均已行军一日有余,本已当扎寨休息。然则此番遭遇暴雨,漆黑雨夜强行军了尽两个时辰,雨水将战甲刀枪洗的冰冷,又浸透了身上衣衫,混着汗水,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泥泞坑洼的官道上疾行,此时便是精兵强将也早已疲惫不堪。只是元帅未有下令修整,谁也不敢慢下丝毫脚步。
  
  最边上一个身形瘦小的军士才十七八岁模样,显是有些支撑不住,一脚踏入一个水坑之中,身形猛然向前扑去,脑中一晕,便要栽倒。未承想他尚未觉得疼痛,腰间便是一紧,随机便觉有股大力将其推正。那士卒抬头一看,却见身侧黄骠战马上一名玄甲战将,身后将旗一个“狄”字,正以枪柄将他带起,没让他当场一头栽进水坑当中。
  
  年轻的士卒心中一惊,只怕他责罚自己拖慢队伍,却不承想狄行只沉声道:“小心了。”,言罢多看了他一眼,嘱道:“跟着前面人的步子走,不要踩进坑里。”
  
  “是……是!”年轻军士这才反应过来眼前扶住自己的人竟是元帅手下头号大将狄行狄将军,眼睛立时一亮,赶紧抹抹脸,挺直背脊,掩去疲惫神色。
  
  狄行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说,在马上抬头望着暴雨之中行进益发艰难的队伍,皱紧双眉,片刻一声呼喝,座下战马嘶鸣,疾往中军帅旗所在之处疾奔而去。
  
  中军主帅之处,楼羽、罗鸿、贺穹几人竟然纷纷不约而同聚了来,每人战马之上皆是泥泞,身上寒铁战甲早已被雨水刷洗的冰冷,长衫湿透粘在身上,难受异常,但是却没人再有功夫主意这些细末。
  
  “□娘的贼老天!旱了一春这节骨眼上下雨!”贺穹一抹湿透了的胡子,指着黑漆漆的夜空破口大骂。
  
  太和杜承德倒戈,毫州又有元军百万屯兵,一旦练成一线,便如一把利剑直指安丰。沈浣意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太和,之后提兵回马直面毫州。只是如今这一场雨,将原□日行三百里的精兵全然拖慢了下来,行了大半夜竟连百余里都不到。
  
  狄行策马而近,远远就听见贺穹大骂,到得近前,同沈浣道:“元帅,将士们冒雨赶路,已然疲惫不堪,如此便是疾行到太和,杜承德以逸待劳,我军就算不败,也难尽速收复太和。”
  
  沈浣又何尝不知?她眉头深锁,并不言语,一旁楼羽开口道:“定都毫州之时,太和与太康同作为毫州屯兵要塞,城防坚固,易守难攻。如今又是大雨,只怕元军必然借此机会援兵太和。届时南北夹击,我军形势怕是不妙。”
  
  沈浣一直默默按着怀中一份半刻钟前由流星探马呈给她的战事急报,扫视了诸将一眼,沉声道:“方才探马来报,戌时三刻,毫州元军出兵约十余万,往南而来。”同样时分,鹿邑行营大火,直到大雨下起方才熄灭。只这一句话,却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众将一片肃然。答失八鲁亦是沙场名将,前后夹击一举毙敌的浅显道理,如此良机,他又如何不懂的紧握在手?
  
  贺穹恨恨一锤身后将旗,骂道:“□娘!大不了太和拼了!老子搭上一条命不要也要亲手碾死杜承德这猢狲!”
  
  沈浣却极目而望瓢泼大雨之中艰难缓慢行进的将士。前有太和坚固城防与以逸待劳的叛军,后有二十万元虏汹涌杀来,上有倾盆大雨下有泥泞地面,难道竟当真是天命要亡颍州三军?
  
  “元帅,我有一法,不知行是不行。”罗鸿抹了把脸,忽然开口道。
  
  沈浣一怔。罗鸿精武勇猛,运筹谋划之道却也方渐渐了悟一些,竟不知能在这时想出办法。
  
  “这般强行到太和怕是不行。但要说精悍,杜承德叛军可比鞑子的二十万人马差得远了。不如我们分出一股虚兵,回马拦截鞑子人马,不求战胜,只要能拦得他们一时三刻莫要与杜承德南北夹击,咱们便有翻盘的希望。”他言罢看着沈浣凝重的脸色,挠了挠头,这才道:“这法子可是抄袭沈大哥你的,你可别怪我!”
  
  沈浣在皇集,以一万精兵以虚虚实实之道,拖住了百万元军三天两夜,一场血战,给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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