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炼成龙虎灵丹,铸合成剑,方才有用。万恶淫为首,古之江湖谈武学道术上,第一要戒淫。凡追求侠道者,必于深山密洞,不见天日,忘记华年,不食人间烟火。所以,人世间便多了痴男怨女。
闲言少叙,书归正道。
“玉面神龙”程晓枫深恐说出“色鬼”中,有甚不便出口之言,便只请梅冰燕赐教名号,以解心头之惑。
程晓枫道:“在‘天魔七鬼’中,那‘酒、财、气、天、地、人’六鬼,我已知晓,燕姑娘,那么‘色鬼’又是谁呢?”
梅冰燕笑道:“哎,就是街肆说书艺人说了半天也该累了,喝口茶吧!我说了半天,已是口干舌燥,来,程兄,陪我干了这杯‘玉露春’!”
说完,把玉杯中酒,一倾而尽!
程晓枫起初对于梅冰燕,确有略存戒心。但既承对方赠以解毒圣药,又互作长谈以来。竟印象越来越好,敬戒之心,也越来越淡。如今见梅冰燕已先干杯,自然无法推辞,也把那第三杯“玉露春”,喝了个杯底朝天。
梅冰燕见他饮酒之时,剑眉紧蹙,便不再为程晓枫继续斟酒,娇笑道:“所谓‘色鬼’,江湖人称为‘逍遥仙子’……
程晓枫道:“‘仙子’?这‘仙子’二字,何等高洁?怎么会与‘天魔七鬼’等俗恶字样,捆帮在一起?
梅冰燕笑道:“这‘逍遥仙子’的名字中,带有一个‘燕’字……
程晓枫听得为之一惊,接口道:“怎么又是一位姓名中带有‘燕’的姑娘?”
梅冰燕失笑道:“对,程兄此生与美女天仙有缘,第一个是‘铁观音’铁静,第二位是那‘九天玄女’任千珊,第三个‘燕’姑娘,再加上这一个‘逍遥仙子’燕姑娘,不知还有多少美人仙女与你有缘呢?”
程晓枫俊脸一红,岔开话题,同梅冰燕继续问道:“除了姓名中有个‘燕’字以外,这位‘色鬼’有‘仙子’之称的道理外,那么这位‘色鬼’不知芳龄几何?……”
程晓枫是何等聪慧之人,心中暗忖,那位“色鬼”也好不到哪里去,年龄可能也不小了。
梅冰燕早已看端倪,遂笑了一笑,缓缓说道:“那位‘色鬼’女子上到如今,还是葳蕤处子!”
程晓枫摇头道:“奇谈,奇谈,葳蕤处子怎会称‘色鬼’,又号称‘逍遥仙子’?”
梅冰燕笑道:“不是奇谈,程兄知不知道江湖各大门派中,有个‘逍遥教’?”
程晓枫道:“据传闻,逍遥教乃是邪教。在我来,武功绝艺,本身绝无正邪之分。武学之道,除非是用邪法祭炼而成的恶毒功夫,不然的话,一概没有正邪之分。但问题在于这武功的路数上面,假是专门以蹈险行奇为能事的功夫,则先天上已有了某种限制,正人君子决计不能修行到无上境界。换言之,一种蕴含有奇异、狡诈、恶毒、残忍、诡谲等性质的武功,必须是具有这等天性之人,方可深得三昧,发挥这些特质。因此之故,大凡是奸恶邪怪之人,多半是练成这种路子的功夫,因此世人都视这等功夫为邪派家教。”
程晓枫看了一眼梅冰燕,发现她正饮含春情地看着自己,遂正色接着道:“原来正邪的分别,固然是由于行为的判断,但在内功的修习上,两派所走的路子也极为不相同。正派的内功,讲究的是纯正和平,内功越深,对自己的益处越大。邪派的内功讲究的是凶残猛厉,所谓‘残’乃是一动便能令人伤残;所谓‘厉’乃是伤人于无声无息之间,有如鬼魅附身,无法解脱;所以邪派的内功常比正派的内功易于速成,但内功越练得高深,对自己便越有害,所谓“走火入魔”,便是其中之一,便是为邪;如果用邪派武功救人,便是为正。武功与武学之道,原没有正邪之分,正邪原本在于人心。所谓,正中有邪,邪中有正,便是这个道理。”
程晓枫越说越劲道,早已把梅冰燕佩服得一颗芳心更加欢喜。
梅冰燕瞟程晓枫之间,未加解释,只是叹了一口气,道:“‘逍遥教’当然不是正派,所练武功即邪,门中教规,也有怪僻得令人咂舌之处!”
程晓枫道:“据闻那‘逍遥教’早以式微,甚至业已绝传,燕姑娘仿佛竟知之甚详?你就说给我听听好吧!”
梅冰燕接口笑道:“‘逍遥教’式微是实,但未绝传,那位‘逍遥仙子’,便是‘逍遥教’的唯一传人,也是‘逍遥教’的第十七代掌门人!”
梅冰燕又道:“程兄相不相信,放下屠刀,既能成佛,由魔亦能正道?”
程晓枫连连点头,正色道:“相信,我相信,只要生具慧眼慧根,能够在孽海中游荡,虽坠入迷雾但有所顿悟,则任何人皆能正道!”梅冰燕道:“凡入‘逍遥教’,并继承教主道统之人,均立有血誓,在二十岁以前,必须保持清白身心,习练基本武功,但在届满二十三岁之时,却必须破身,方许进参本教三大绝学,否则,便应誓纵火*而死!”程晓枫皱眉道:“这种教规,着实稍嫌邪毒,但大概是因为有这种戒律限制,才使那位第十七代的‘逍遥教主’,不得不保持处子之身,获得了‘逍遥仙子’名号……梅冰燕摇头道:”程兄误解她了,据我所知,那‘逍遥仙子’,最恨淫徒,凡遇淫男*,一律必杀,才获得‘色鬼’之称……”程晓枫大出意外地,“哎呀”了一声,失惊叫道:“原来这‘色鬼’二字,竟是这种解释,那我对于这位‘逍遥仙子’,倒是有点失敬了。”梅冰燕笑道:“何况那位‘逍遥仙子’,目高于顶,根本看不上普通男人,故虽飘荡江湖,一直葳蕤自守,并决定于今夜的子时,穿了‘逍遥教’教主的道统法服,纵火*!”程晓枫听得骇然道:“什么?‘逍遥仙子’要于今夜子时,纵火*?……梅冰燕颔首笑道:”程兄,你忘了我适才所说‘逍遥教’所留的邪门教规么?今日正是‘逍遥仙子’的二十三岁生日,她若活过今夜子时,便算违背神前誓言,江湖人物讲的就是宁教命不在,不教诺不立……”
程晓枫听到此处,义形于色地,接口急急说道:“那‘逍遥仙子’今在何处?我们不知此事便罢,既知此事,总要设法救她一救!”
梅冰燕笑道:“我们的‘们’字,应该去掉,因我是爱莫能助,程兄倒真可以救那‘逍遥仙子’一命……”
程晓枫方一愕然,梅冰燕又向他秋波流情地,含笑说道:“那‘逍遥仙子’虽然看不起一般庸俗男子,但对于程兄这等顶天立地的美男子俏英雄,定当倾慕备至,你们二人,只要一宵缱绻,结段露水姻缘,‘逍遥仙子’便应了誓言,无须再纵火*,而可继续作她的第十七代‘逍遥教主’,进参那几乎绝传的三大秘籍!”
程晓枫听得俊脸通红,剑眉深锁,连连摇头道:“荒唐!荒唐……”
梅冰燕失笑道:“荒唐是的确有点荒唐,但此事除了你知我知之外,别无人知,‘逍遥仙子’更不会招摇传说,程兄也权当是随兴*,救她性命后,依然笑傲江湖,不牵不挂,丝毫无损侠誉!”
程晓枫目中神光电射,朗声说道:“除了你知我知以外,还有天知地知,与自己对人始乱终弃的良心责备……”
这句话,使梅冰燕听得全身一震。
程晓枫此时突觉丹田奇热,有股邪火上腾,但他尽力克制地,向梅冰燕正色问道:“燕姑娘,那位‘逍遥仙子’,现在何处?你且引我见她,我不相信凭我们的智慧,就想不出其他的补救的办法?”
梅冰燕牙微咬下唇,站起娇躯,点头说道:“好,我带程兄去见‘逍遥仙子’,她就在这洞内!”
程晓枫边自起身,边自问道:“‘逍遥仙子’就在这洞内么?她究竟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到她呢?”
谁知不站起来,这一站起身形,奇异药力流动,全身烘的一热,程晓枫玉面火红,一股自丹田升起的狂腾欲念,再也无法克制得住!
这时,梅冰燕伸出柔荑,与他手携手地,并肩来到洞口,梅冰燕推开那扇石门,与程晓枫进入后,并随手关上石门,拥着程晓枫进入洞中,洞中早备起几盏长明灯,洞内明如白昼。
程晓枫握着梅冰燕的玉手,急急道:“燕姑娘,那位‘逍遥仙子’呢?”
梅冰燕半拥着程晓枫,娇笑道:“程兄,我就告诉你吧,那位‘逍遥仙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姓梅,名叫冰燕……”
*焚身,欲念狂腾,程晓枫心中顿知不妙,再听得“逍遥仙子”名叫“梅冰燕”之后,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上了恶当,如今所饮什么“玉露春”的药性已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非作一次“逍遥神仙”不可!
残存灵明,至此也被“逍遥教”的独门秘药毁灭!
程晓枫是在前半段路因药性半发,想抗拒而不由自主,后半段路则药性全发,根本不想抗拒的情形之下,与梅冰燕半拥半抱一路走着。
她们走了一小段路,又来到一座石门边,梅冰燕按下了石门上的暗钮机关,石门*,她拥着程晓枫直身而进,身后石门自动关闭,遂一同进入了“洞房”。于其说是洞房,不如说是一处带有恐怖的洞房,比较来得恰当。
所谓“洞房”,是指这石洞,布置得宛若女儿闺房,绣帐珠帘,室内物件,应有尽有,并有一张极舒服的锦衾罗褥大床。
所谓“恐怖意味”,在大床周围,则堆满了干柴枯枝,以及硫磺、硝石松香等引火之物!
由这些东西看来,梅冰燕所言非虚,假如今日不与文武兼资,*潇洒,风神绝世,武功盖世的“玉面神龙”程晓枫巧遇,她确实因看不上一般凡夫俗子,不愿意委身臭男人,而准备向‘逍遥教’祖师,应验血誓,用大床四周的干柴烈火,来结束她二十三岁年华的最后一夜!
程晓枫进入洞房,只看见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