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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见梵清惠躲掉后却不攻击,于是他也停下了手,然后远远的淡漠地看着他。
“你我何必如此,四年前,我们和碧师姐一起在川蜀的时的日子是何等快活!”梵清惠突然柔情说道。
宋缺看着这样的梵清惠,也不禁会想起四年前的日子。可是,快活过后却是无尽的伤悲。静斋女子自古无情,哪怕秀心嫁给了石之轩,可是从她写信的只言片语中他隐隐感到更多的是利用和牵制。
“清惠说这话莫非放弃了此次的目的?”宋缺毫不留情的问道。
梵清惠脸上有些尴尬,随即正色的说:“不说如今北隋统一大势已经形成,就说现在南陈朝野和后宫是一片混乱黑暗,难道缺忍心南陈百姓遭受如此磨难?”
宋缺看着梵清惠的模样,他别过头去。
许久,他说:“我宋阀与南陈无关,这天下就算没了南陈,我也不允许一个非纯粹汉室血统的人登上天下共主之位!”
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她还是严肃说道:“自从两晋破灭,十胡入侵中原,中原百姓多灾多难。现在北隋恢复汉号有政治清明,开皇帝又是难得的民主。缺忍心这好不容易才安定不到十年的百姓战火纷飞以致死伤无数?缺,这样死的还是我汉室的百姓,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宋缺沉下了脸,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梵清惠。
梵清惠被宋缺‘专注’的目光,她冷咳一声,白皙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潮红。
努力保持冷静的说:“宋阀主,你好好想想!今日之战就当清惠输了,但是宋阀主还是应该好好为天下百姓想想!”
第 11 章
宋缺依然没有说话,梵清惠见他站在悬崖边上,举目远眺太阳慢慢西落,显然心思并不在她的话上。
她暗暗摇了摇头,她突然高声说道:“宋阀主,清惠这就告辞!”
宋缺听了,可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梵清惠心中有气,她立刻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准备向山下走去。
就在她走了不到二十步,这时,悬崖上突然杀气飙升,只见不远方一道紫影如箭一般向宋缺使去,梵清惠骇然之极,以她的武功竟然看不出他的真实身影。
席应不到一息就已经到了宋缺身边,他迅速地将十三重的紫气天罗一股脑的向宋缺死穴打去,并且他宋缺的退路四处封住。
梵清惠也不多想,她连忙向赶了过去,可是行至两步,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她眼睛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她在无形间将步子放缓了许多。
宋缺丝毫没有注意到,只见眼中一丝厉芒闪过,眼见席应的紫气天罗掌力要打到他身上,他突然从腰间掷出一把小小飞刀。飞刀比席应的掌力还快,只见飞刀直刺向紫发男子的腹部。
他已经料想到若是席应想躲过这惨重的一刀,他就必须撤出掌力。
可是那紫发男子却不顾那飞刀,宋缺见他眼睛里尽是疯狂之色,宋缺突然产生一股不妙的感觉。果然,他的飞刀刺入席应的身体,可是他的去势不减反快,掌力更加凶猛地向他打来。
魔门绝情残忍,可是他们却是最为惜命,其中天君席应是其中的代表。可是席应今日一反常态,拼着丧命也要将宋缺打下悬崖。
宋缺眼中闪过一丝睿芒,再看席应眼中哪还有一丝清明,就是不知受了谁的局!慌忙之下,他只得提起不到五成的功力迎掌而上。
两掌相交,宋缺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真力向他涌来,他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席应的武功虽然高明,但是却是威胁不到自己,可是不知问什么,席应竟然用了魔门最为忌讳的武功——天魔解体大法,这让他的掌力凭空加了三倍。
他皱了皱眉,也不顾是否被反噬,他撤回掌力,然后运足气劲向悬崖下跳去。自己留有原地跳下去还有五成的生机,若是重伤被打下崖去,必会九死一生。
梵清惠见状,持剑冲了上去。可是席应在丧失理智下突然失去目标后见有人攻击他,他立刻运用十成功力向梵清惠够攻去。梵清惠这一接触,立刻发现不对,难怪他能够逼宋缺跳崖。她剑招叠出,随即就想着如何撤退。
两人越打越快,梵清惠终于支撑不出,她一口心血喷出,模样却还是美丽之极,甚是动人心弦。只不过席应丝毫没有理智,这没有任何效果。
一声佛号突然道出,只见一俊秀的的小和尚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下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教人看得十分舒服自然。
最让人难忘的却是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测其深浅,又不敢小觑的心。
只见他闭眼默念一句佛号,然后他的一串佛珠瞬间破断,佛珠成品字形向席应周身大穴打去,而此时的席应天魔解体大法已经开始衰竭,现在更是只有开始的五成功力。在梵清惠加大功力之牵扯下,佛珠竟然顺利打进席应的大穴之中。
席应闭上眼睛,慢慢倒了下去。了空和尚就要上前一步将席应擒下,梵清惠突然拦住了了空,了空奇怪的看着梵清惠。
梵清惠走到悬崖边,缓缓说:“他的命很大,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留下这个席应,宋缺脱险过来必会全力追杀他,到时席应可以牵制一部分宋缺的精力,让开皇帝有机会备战!况且,就算宋缺送了命,席应却未死,这势必让整个宋阀仇视魔门,这正是我们静斋和禅院铲除魔门的大好时机。”
了空听了,可是他的眼睛然仍是一片清澈,他再次默念一句佛号,手突然伸向席应的身体,佛珠再次被了空拿到手里,然后又往席应的脑袋念上了经文,当他站起来时,脸色苍白,他蹒跚的一步一步的先行下了山。
梵清惠看了看周围魔门紫气天罗的劲气的痕迹,她缓缓的往席应嘴中塞了一粒疗伤丸,现在席应他死不得,更何况了空师父用迷魂经封住了他与宋缺比斗后的记忆,这更加圆满了。只是可惜了宋缺了……
梵清惠轻叹一声,然后也离开了。
却说宋缺掉下悬崖,他忍住被反噬的痛苦,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然后用内力向峭壁划去。匕首画在石上,是一道长长的直线。
终于,他掉下的趋势慢慢缓了下来,转眼间已经落了百多米,这时,他的匕首突然清脆一响,已然断裂了。
宋缺只得将剩下半截继续划向峭壁,可是只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眼见崖底丝毫没有尽头,周围更是没有丝毫借力的地方。
终于再他下降百米时,他那匕首终于只剩下手柄。他只好努力向峭壁借力,这样下降十多米,他终于看到隐隐约约的崖底,只是确是还有五六十米的模样。若是再没办法缓解他下降的重力,他非摔死不可。于是他咬了咬牙,然后手指成爪,手爪刺进石中慢慢向滑,不到一息时间他的手已经血肉纷飞,惨不忍睹。
一秒,二秒,三秒……终于到十七秒的时候,宋缺终于到达地面,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已经不成样子,他的胸口一甜,一口血水从他唇中渗了出来。随后他脑中一片混沌,他终于受不住晕倒在地!
就在宋缺倒地不久,一身蓝衣素纱的绝色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此地,她认真地看着地上的男子,最后她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轻轻扶起他,然后手一挥,两人就消失在原地。
第 12 章
榻上的宋缺已经完全晕迷过去,黄伊含着笑容打量着他完美无缺的俊脸,她竟然觉得他比爹爹和哥哥还俊。见他嘴角突然流出血,她皱着眉头连忙用手绢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不假思索往他体内输送灵力,眼见她就要为他梳理好筋脉内气,她突然停下来手。她再次探查他的脉搏,发现他的内力虽然被反噬,但是他自小打底不错,而且内力高强,经她灵力一养,他的内力已经可以正常运转。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十指,黄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然后拿出配置好的清愈膏,才打开药瓶,一股清香满溢的香气传满屋间。
她先仔细清洗手上的血迹,然后将清愈膏轻轻的涂抹在他手指上,最后为他弄了一层纱布将患处包裹好。
一切弄好后,黄伊欣赏地看了宋缺一眼,虽然他已经晕迷过去,但是人在晕迷过程中若是受到极端疼痛也会无意识的叫出来,可是他的眉头丝毫也没有皱,可见他是一个坚强却带着隐忍的人。这时,他落下悬崖的一幕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黄伊他突然觉得宋缺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他以十五岁掌管宋阀,还让宋阀成为天下大阀就可见他的能力和魄力。他和爹爹很像,两人一样的才智多谋,一样的狂傲。只是爹爹淡薄名利,而他,他却是将宋阀摆在十分重要的位置。
黄伊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药盏走出竹屋。
晚上的崖底带着晶莹的荧光,神秘又飘渺。紫竹屋也是一片光亮,黄伊将药粥壶放在竹桌上,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以古朴娇小的药鼎,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引火诀,小火苗无物自燃,黄伊然后将药粥壶放于小鼎之上温着。
这时,外面的的寒潭突然银光大闪,黄伊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她立刻跑出竹屋。
黄伊瞬移来到悬崖,她向上望去,只见上面隐隐约约火光闪耀。不多时,一只长绳慢慢伸展下来,黄伊若有所思地轻轻扯了一下长绳,她可以感觉到崖顶上长绳顶端有人慢慢顺着长绳往下。
黄伊见状,心中雪亮,这些人应该是来寻宋缺的。她想了想,看着百米的氤氲荧光,她连忙手掐了十几个法诀,只见黄伊两手间形成一道成各色形状的烟光,烟光瞬间没入寒潭中的阵盘,顿时,整个百米法阵内的银光突然暗了下来,这时候,崖下的紫竹屋在星光黑夜下显得十分注目,周围的药田竹亭和寒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