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范丽诗忽然冷笑一声:“好日子,找人教我怎么去讨男人的喜欢,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不想着学一学。你知道吗?原来她和爸爸根本就没有结婚,我们都是私生女。”
范丽琪抱着她的手臂一僵,楞在哪里,完全不知道范丽诗在说什么,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范丽诗就把那天庄希贤说过的话都学了一遍。
“不过”范丽诗忽然双眼放光,推开范丽琪,走到床边抱住自己的包:“我已经找到方法,我们很快就要有钱了。等拿到钱,我们就离开这里,这些年欠我们的,我们都要回来。”
“什么办法?”范丽琪激动的声音一尖。
范丽诗赶忙捂上她的嘴:“小声点。”
范丽琪点头,等范丽诗松开手她立刻低声紧张的说:“到底什么办法?”
范丽诗胸有成竹的一笑:“反正一定会成功,你就放心吧。”想了一下,范丽诗的表情又有些忧伤:“不成功我就和她同归于尽……一定能成功的。”
范丽琪被她脱口而出的同归于尽吓了一跳,木木的看着她。
感觉到妹妹的恐惧,范丽诗又笑着安慰道:“他们对我们不仁,我们就对他们不义。你想想这些年,我们的存款大部分都在妈妈那里,现在这些钱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的银行就剩下几十万,你的银行呢?”
范丽琪木讷的摇头:“我一直就是用的爸爸的附属卡,他也没有给我限额,所以我银行没多少钱。”
范丽诗搂上她:“我也是。”
家逢巨变,曾经范立坚是没有限制过她们花钱的,说起来,有钱的时候越有钱,出去玩,根本没机会花自己的钱,买东西也有人争着付账,曾经的一切都太优越,她们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沦落至此……总不能去变卖首饰生活吧。
范丽琪显然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以前妈妈的手上倒是有钱,我们要不问问爸爸。”在她一贯的认知里,有事还是要去找爸爸。
范丽诗心中一酸。
“傻瓜!”她抬手弹了一下范丽琪的头,随后又紧紧的搂上妹妹,低声道:“爸爸哪能有庄希贤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剁椒豆芽菜扔的地雷,(^o^)/~
因为文下说到范家的经济问题,我解释一下这方面的创作初衷:
对于社会而言,最佳的社会状态是,每个人都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因为这个社会很安全,无需保护自己。
对于人也是,无论是父母,或是夫妻,因为在很幸福,很安全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才不需要很刻意的去自我保护。
现在很多父母都把孩子捧在手心,希望她们单纯快乐和公主一样的长大,虽然明知道这样会缺乏社会竞争力,可是也不舍得去逼孩子。徐箐自己年轻时候明显是吃过苦的,加上范立坚曾经对自己的女儿也很好,所以徐箐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学一些讨好男人的手段,因为她的精神层次就是到了那里,没有自立自强的意识,觉得女人最幸福的还是能抓住男人的心。
我们现在的社会安全系数太低了,所以大家出门领着孩子不敢松手,害怕人贩子,拎着包不敢松手,害怕抢包的,接个电话不敢站路边,有抢电话的,别人单纯的成长,反而变得不可理解。
是社会逼的我们成熟复杂了,而不是人性本该如此。
77世间凡事皆有价!
范丽诗被人领着;穿过和自己记忆中面目全非的客厅;一路来到书房。
她站在书房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经过的客厅,这间,自己住了20年的房子,已经看不出半点自己儿时的影子;她的鼻子一酸。
在这场对立中;她不知道是庄希贤打碎了自己的幸福,还是自己原本就是抢了她的东西。
“范小姐,您可以进了。”
范丽诗略微颔首;打起精神;走进书房。
庄希贤正低头坐在书桌前,看到她,庄希贤合上手中的书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想见我?坐。”
范丽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书房,比范家或是任何一家她见过的书房都更有品味,这一刻,她更加坚信了自己来这里的正确。
她在庄希贤对面的椅子上落座:“你真的不怕吗?”
庄希贤不解的看着她,范丽诗笑着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晃了晃:“这是我妈妈新的验尸报告。”
庄希贤神色不变的看着她,虽然范丽诗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目光沉沉,让庄希贤感觉到自己无声的压力,可是威压这种东西,不是说想有就有的,反倒是庄希贤不咸不淡的看着她,令她没了卖关子的机会,她干脆把报告直接扔在面前的桌上。
庄希贤没有动,敢大模大样把东西扔在自己面前的人范丽诗还是第一个。
她这样不慌不忙,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令范丽诗略微恼火:“你不敢看是害怕了吗?”
又不是小孩子,还用激将法,庄希贤懒得和她浪费时间,拿过面前的几张纸翻了翻,片刻,她说道:“不得不说,你朋友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份文件弄的不错。”而后她放下报告,微笑着看向范丽诗。
庄希贤用了“朋友”这两个字形容苏为和殷术,令范丽诗有些意外。庄希贤是有教养的人,所以不愿在口舌上揭她的伤疤,或是不屑占一些口舌之利,范丽诗反而觉得难堪起来。
她不需要别人替她保留这样的面子。
如果庄希贤说你的男朋友们,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她这样好像很替自己着想的口吻,反而是在映射,自己那些关系是不光彩的。
想到这里,范丽诗觉得庄希贤一定是故意的,这是挖苦。
她紧紧捏着手提袋,提醒自己冷静,而后说:“那只是复印件。名人不说暗话,其实咱们都知道,我妈妈死的蹊跷,虽然你们已经先下了手,爸爸也打点好了关系。”
她一直盯着庄希贤,企图看出她的惊讶,但是庄希贤没有动,脸上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还真是,令人挫败。
随即范丽诗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把话说的更透彻一点,庄希贤可能是理解不了:“你们只手遮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应该知道我背后的人比你们厉害。”
庄希贤真的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抬下巴点了一下书桌中间的文件提醒道:“可这东西是假的。”
范丽诗摇了摇头:“你大概不太清楚,现在,这份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一点都不重要,我如果用这个去告你,你,爸爸,范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庄希贤问的直白,微皱的眉头告诉范丽诗,她的话起了作用,
“你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就是拼的人脉,爸爸现在找的这些人,也不过是在帝港城横罢了,我虽然不能全部把他们搬倒,可是,让他们惹上麻烦,迁怒爸爸还是可以的。”
这是为什么,“那不也是你爸爸吗?”虽然庄希贤极度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和这样的女人共用一个血统,令她觉得很耻辱,但是这事情,她自己也没办法改变。
范丽诗却不领情,反而冷笑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他只是你爸爸,虽然……以前他也很爱我,但那是因为你没有回来,现在,你还敢说他对我像个父亲吗?”
“怎么不像?”庄希贤身子前倾,沉着脸说:“他没有断你们的经济,依旧让你们住在家里,你要知道你妈妈做的那些事情……”
“不用你说!”范丽诗再一次打断她,她今天是鼓起勇气来的,应该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为了争执母亲的是非对错:“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讨论这些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庄希贤在心里说,那天在路上还有今天,她都试图告诉范丽诗徐箐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是她一再的打断自己,庄希贤也没了耐性,反而好奇范丽诗的目的,“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好了。”
“好!”范丽诗也不擅长谈判之类的,买东西也从来不看价钱,觉得还是明人不说暗话比较痛快:“我妈妈死的不明不白,闹下去对范家也不好,所以我们私了吧。”
“私了?”庄希贤好奇道:“怎么个私了法?”
范丽诗干脆道:“三亿,东西给你,我和琪琪走,以后不再回范家。”
庄希贤倒吸一口气,瞬间差点没笑出来,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也敢有,庄希贤不确定的忍着笑问道:“你是说,愿意放弃追查你妈妈的死因,愿意放弃范家的一切,只要三亿?”
只要——三亿。
范丽诗瞬间后悔,开价开低了!
这个数字是她反复考量过的,她不知道范家可以拿出的资金有多少,这些大公司,看上去很有钱,哪怕市值几十亿,上百亿,但是大部分都是银行的,能一把拿出上亿的其实并不多,但是她知道庄家是应该有钱的,可是具体有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三亿,庄家还是拿得出的,她知道。
这一刻她更肯定,庄家是有钱的,看庄希贤的口气,只要三亿,那不要三亿自己应该要多少,五亿,八亿吗?
庄希贤看着她,很快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真是没想到呀,她以为范丽诗闹了这几天,真的是为了给母亲讨一个公道,却原来——世间凡事皆有价!
想到这里,庄希贤有些恼怒,徐箐自杀,也不无保护她和范丽琪的意思,她如果不死,这两个女儿会和她一起被赶出范家,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可是让她们留在范家,一定是徐箐选择自杀的部分原因。
可是现在她的女儿,却企图用她的死因,换一笔钱。
一时间,庄希贤觉得有些理解不了:“那是你的妈妈,如果你是为了她讨公道,我会很理解,但是你这样……”
“公道?”范丽诗冷笑起来:“公道就是我妈妈死了,再也没有人能保护我和妹妹了,所以我们必须活下去。你大概从来没有受过穷,不明白缺钱的感觉。”
庄希贤皱眉反问道:“难道你有?”
范丽诗自然也是没有:“可是我见过,我朋友里面家里有破产的,没有钱,以前的生活都没了,看见好看的衣服不能买,看到高级餐馆不能进……我不要,我不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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