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德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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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道德天尊- 第5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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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元忠因张氏兄弟问题获谴,但这个问题未得解决,“二张”仍为女皇侍幸,接下来仍争斗不止。

    魏元忠是朝臣的领袖,他被贬放之后武则天对枢班子再次调整。长安四年(7o4年),提拔韦安石知纳言事、李峤知内史事,二臣是女皇一手裁培的大臣,她放心得下。唐休是西陲老将,因他熟悉边情,用他为夏官尚书、兼幽州和营州等都督,又兼安东都护,也算是一位将相人物。以天官侍郎韦嗣立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他是前宰相韦思谦之子,韦思谦死时将二子嗣立、承庆托之女皇,他们都相继被武则天提到宰相位置,都很有才干。宋、桓彦范用为御史丞、袁怒为右台丞。崔玄韦亦为女皇一手提拔,现亦充宰相之列。姚元崇是平定契丹时露出才能,被武则提为凤郎的,后又为狄仁杰推荐,再提为同平章事,又委为相王府长史,并兼夏官尚书事。姚自称不宜任职相王府,任兵部尚书典兵马,更适全自己。女皇同意了他的请求,再授以娄武道行军大总管,再提为安抚大使,以备突厥侵扰。

    张柬之是狄仁杰一南推荐的人物,武则天见他思想保守未知重用。后来姚元崇又推荐他,女皇听从,授为同平章事。此人已年过八十,果然被武则天料定,他进入宰相班子便在暗拉人,以女皇年迈企图拥太子上台,逼女皇退位,恢复唐室,是武周王朝的一个掘墓者。

    这些大臣,以宋对“二张”看法最重,魏元忠被罢他表现也最为激烈。他是邢州南和(今河北南和县)人,很有才干,升迁也快。举进士后便出仕为上党尉,寻迁监察御史、凤阁舍人。居官清正、性格耿直,女皇重视他,提为御史丞。他十分鄙视张易之兄弟,尤其因他们使魏元忠遭罢更为气恼。一次,女皇集宴,张氏兄弟坐在他的上位,畏惧他的正直,便虚位揖之说:“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不坐?”宋则说:“才劣位卑,张卿以第一,何也?”天官侍郎郑景忙说:“丞奈何卿五郎?”宋讽刺他说:“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三有?”在场的官员除武三思外无不大惊失色,怕宋惹出乱子来。武则天也看到了当时的场面,但她深知宋的为人,便也没怪罪他。

    宰相杨再思就不行了,他虽然也受重视,但对张氏兄弟却以谄媚为事。司礼少卿张同休是张易之的哥哥,经常召公卿举宴,一次在宴会上有人戏弄杨再思:“杨内史面似高丽。”再再思为取悦张家兄弟,竟当场反披官服,剪个纸由戴在头上,跳起高丽舞来,举座大笑。有人赞张昌宗漂亮,说:“六郎面似莲花。”杨再思则说:“乃莲花似六郎”

    长安四年七月,张同休和汴州刺史张昌期、尚方少监张昌仪一起坐赃下狱,他们都是依仗张易之、张昌宗而贪脏获罪。因此,司刑贾正言、御史大夫李承嘉等人上奏,张昌宗被牵入赃案,应一同治罪。御史丞桓言范又上奏:张同休、张昌宗共贪污赃款四千余缗,张昌宗免官。张昌宗奏说:“臣有功于国,所犯不致免官。”女皇问宰相们:“昌宗有功乎?”杨再思说:“昌宗以往合炼神丹,圣躬服之有效,此实莫大之功”女皇大悦,遂免张昌宗罪,官职照旧。张同休贬为歧山丞,张昌仪贬为博望丞。左补阙戴令言见杨再思谄媚,乃作《两脚野狐赋》讽刺他'《唐书》,《杨再思传》,记为《两脚野狐赋》,《资治通鉴》,卷o7记为《两脚狐赋》。'。

    到了年底,女皇病得颇重,一直住在长生院。宰相们一直见不到女皇,朝政大事也无法处理,病床边只有张氏兄弟陪侍。有一天病稍微好了点,宰相崔玄韦入奏建议:“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女皇仅表谢意'《唐会要?识堂上》,卷5,长安四年八月。'。大臣们皆知女皇病重,应以太子侍侧、大臣视疾,而仅让近侍幸在侧,易成大祸,心甚不安。

    张氏兄弟也见形势急迫,女皇病重,一旦有变大臣们必然会杀害他们。于是,也于同党联系,准备利用侍侯之机谋乱。他们的行踪被大臣们觉察,有人便写出招贴,以示相警。大街上出现“易之兄弟谋反”的飞书。女皇仍不相信,也不理睬。到十二月十九日,许州人杨元嗣上书,说:“张昌宗曾召术士李弘泰占相,弘泰言昌宗有天子相,劝于定州造佛寺,则天下归心”。'《资治通鉴》,卷o7,长安四年十二月。'女皇听后,命宰相承庆、司刑崔神庆、左台宋共同鞠讯。

    鞠讯后,宰相韦承庆上奏说:“昌宗款称‘弘泰之语,寻已奏闻’,准法自者原其罪;弘泰妖言,请收行法。”意思是,虽有此事,张昌宗已经自了,可免治其罪。

    但宋却上奏:“昌宗宠荣如是,复召术士占相,志欲何求?弘泰声称筮得纯乾,是天子之卦。昌宗傥以私泰为妖妄,何不执送有司?虽云先已奏闻,终是包藏祸心,法当处斩破家。请收付狱,穷理其罪。”女皇听后好久说不出话来。宋接着说:“傥不收系,恐其摇动众心。”武则天一时拿不出主意,便说:“卿且停推,俟更详察状。”

    宋退后,谏官李邕又进谏:“向观宋所奏,志安社稷,非为身谋,愿陛下可其奏。”女皇不听。

    武则天只想保住张氏兄弟,就下诏让宋出京去审理幽州都督贪案;接着又让李峤出使陇、蜀。宋不去,向女皇说:地方罪案应由侍御史或监察御史去审,而陇蜀之地并无异变,他是御史丞,按规定不应到地方管这些职外事。

    司刑少卿桓彦范接着上奏:“昌宗无功荷宠,而包藏祸心,自招其疚,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能加诛,则违天不详……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请付鸾台三司考竟其罪”接着,崔玄韦等也一起上奏。女皇再无退路,只得让法司议其罪。有司立即决定处以死刑。女皇犹说:“昌宗已自奏闻。”宋说:“昌宗为飞书所逼,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自守而免,若昌宗不服大刑,安用国法”'《资治通鉴》,卷o7,长安四年十二月。'女皇想让宰相们法外开恩,饶其不死,也受到坚决抵制。武则天没法,只好让张氏兄弟去御史台受审。

    御史台上,丞宋立于庭审问“二张”罪案。尚未定谳,女皇派来使者宣布敕令,命特赦张氏兄弟。宋一见长叹一声说:“不先击小子脑袋,负此恨矣”事后女皇令张昌宗到宋家谢罪,宋拒绝,说:“公事当公言之,若私见,则法无私也。”张氏兄弟终于免得加罪。

    武则天掩护张氏兄弟,朝内重臣与她当面争执,针锋相对。但她也不认为他们忠心耿直,是朝臣理所应该的作风,因此未见愠怒和加罪。她也知张氏兄弟有罪,但他们长期侍候自己,要杀他们也不忍心。她也知道,“二张”遭大臣嫉恨,全是自己追求晚年娱悦,宠爱他们所造成。因此,大臣们没有错,张氏兄弟也没有错。自己七老八十,只有这点要求,难道不应该吗?

    久视元年(699年)正月,突厥兵在赵州吃了败仗而退走,当时在赵州的唐兵将领是吉顼和亲王武懿宗。回朝后,二人在女皇面前争功。吉顼相貌魁假,辩口如流,而武懿宗矮小伛偻口拙心浊。吉顼在女皇面前傲视懿宗,声气凌厉。女皇看了很生气,对吉顼严厉地说:“顼在朕前,犹卑我诸武,况异时讵可倚也”意思是说:“你在我面前还这么卑视我武氏人,何况平时,还让我怎再倚重你啊”过了几天,吉顼又来奏事,正要援正引今,女皇怒道:“卿所言,朕饫闻之,无多言太宗有马名狮子骢,肥逸无能调驭者。朕为宫女侍侧,言于太后曰:‘妾能制之,然须三物:一铁鞭,二铁挝,三匕。铁鞭击之不服,则以挝挝其,又不服,则以匕断其喉。’太宗壮朕之志。今日卿岂足污朕匕邪”吉顼吓得惶惧流汗,伏地求生。又过几天,吉顼的弟弟犯了冒官的罪,连累吉顼被贬官,由天官侍郎、同平章事被贬为固安县尉。吉顼是女皇的心腹大臣,流着泪向女皇辞行,行前涕泣言曰:“臣钤今远离阙庭,永无再见之期,愿陈一言。”女皇很同情他,让他坐下来慢慢说。吉顼说:“合水土为泥,有争乎?”女皇说:“无之”。又说:“分半为佛,半为天尊,有争乎?”女皇说:“有争矣。”吉顼顿接着说:“宗室、外戚各当其分,则天下安。今太子已立而外戚犹为王,此陛下驱之使他日必争,两不安也。”女皇听后,沉默一会叹口气说:“朕已知之,然业已如是,不可何如。”'《资治通鉴》,卷o6,圣历二年正月。'

    吉顼是女皇的心腹,此人平庸但计谋深思,女皇才把他提为天官侍郎、同平章事,位在宰相相之列,早晚问计。《通鉴》把武则天青年以铁鞭马,与君臣论立太子、诸武为王并立的事放到一起写,饶有深意。

    吉顼被贬,临行前生离死别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说了一件事:即立李显为太子,表明嗣位给李唐,而又让诸武为王,这召驱使李、武两家将来生宫庭斗争,这可是个大祸根啊。但是,这种矛盾女皇哪能不知道?这正是她这些日子思考着的一个大问题。然而,让她无法解决。诸武封王是她作为武姓皇帝必然的结果,也是她武周政权存在的象征,她怎么能去取消呢?取消了诸武的王爵,就宣告她称君的失败。而立庐陵王为太子,是满朝武和她争斗多年的结果,她本人也矛盾重重,不得不如此,而且已成现实。她如果解决李、武两姓的矛盾?尽管她年轻时可以驯服狮子骢,驯不服不杀死,然而当年的锐气已不复存了,她已是七十六岁高龄的老人了

    就在几天以前,她命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与武攸暨等诸武姓亲王立下永久和睦的誓,在明堂敬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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