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海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烟海别- 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沈辛仰头向天,张开双臂转了几个圈子,一跤跌坐在草地上,笑道:“杨兄,我说这里不错吧,你看,多舒服。”

    杨珞深吸了口气,道:“不错,的确是个好所在,只是不知此峰唤做什么名字,未免美中不足。”

    沈辛笑道:“那是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这里便是华山思过崖。”

    杨珞若有所思地道:“原来如此。”

    沈辛道:“什么原来如此?”

    杨珞笑道:“沈兄弟成日调皮捣蛋,如今幡然悔悟,终于肯来思过了。”

    沈辛扑哧一笑,道:“杨兄,你又来取笑我,我几时调皮捣蛋了?就算有……也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我。”

    杨珞嘻嘻一笑,转身走到崖边,张目望去,只见脚下千丈绝壁,雾气氤氲,端的是人间绝险,杨珞见状心中忽然一颤,当日坠崖的一幕重又浮现眼前,一时心潮起伏,竟自呆了。

    沈辛不明就里,但见他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崖下,不禁大为好奇,问道:“杨兄,崖下有什么好瞧的么?”说着走到他身边,探首向下望去。

    杨珞正在失神,眼角瞥见沈辛身影,心中想着豆子往事,霎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那个是幻,不由自主地失声道:“豆子小心!”,同时手臂急展,一把揽住了沈辛的腰肢,猛然向后跃去。

    沈辛吃了一惊,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惶然道:“杨……杨兄,你……你怎么了?”

    杨珞如梦初醒,冷汗涔涔,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没事,只是忽然……忽然想起了往事,我……没吓着你吧?”

    沈辛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怎么没有,可吓死我啦。你瞧你,满头是汗,先擦一擦吧。”说着从怀中取出条丝帕,递到杨珞面前。

    杨珞抬手接过,抹拭了两下,忽觉鼻端传来一股淡雅幽香,中人欲醉,不由心中一动,暗忖道:“如此精致的熏香丝帕,女儿家身上才会有,沈兄弟怎么也……对了,我方才抱他回来,他腰肢纤柔,浑不似男儿硬朗,难道沈兄弟他……”他念头还没转过,沈辛已经一把将丝帕抢了过去,道:“好啦好啦,随便擦擦就好。”

    杨珞道:“这丝帕……”话没说完,沈辛已抢道:“杨兄,你……帮个忙好不好?”

    杨珞一滞,改口道:“好,沈兄弟尽管吩咐。”

    沈辛道:“我忽然间内急,你帮我望风,小弟就地解决了。”说罢忙不迭地跳进旁边的草丛里,眨眼间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触地之声。

    杨珞闻声一愕,忖道:“哪有女儿家如此不拘小节的?又哪有女儿家居然……居然是站着解决的?沈兄弟是男子,那是确定无疑的了。”他想到此处,心中释然,正待取笑沈辛几句,耳畔却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衣袂飘风之声,杨珞心中一凛,低声道:“沈兄弟,有人来了。”
第十章 英雄大会(五)
    沈辛闻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跳出草丛,一句“哪里?”还没出口,已被杨珞一把拉过,一同隐入一块巨石之后。

    沈辛探头张望,但见空山寂寂,哪来半个鬼影,刚要开口说笑,杨珞已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巴。

    沈辛见他神色郑重,心中纳闷,推开了他手掌,又向外望去,这回果然见两名黑衣人如两道轻烟一般直向峰顶飘来,不禁对杨珞大为佩服,连忙缩回了头,压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两黑衣人在思过崖下停住,四下观望,似乎在勘查地形。

    沈辛向杨珞望了一眼,见他满脸俱是迷惑之色,不禁大为奇怪,将口唇贴到杨珞耳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杨兄,怎么了?”

    杨珞转过头来,将食指压在唇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出声。又过了一会,那两黑衣人忽然一左一右迅速散开,隐蔽于两侧的乱草之中。

    沈辛更是不解,疑惑地向杨珞望去,杨珞拉过他手掌,用食指在他掌心中写道:“又有人来了。”

    沈辛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果然又见两人向思过崖上走来,这两人一僧一俗,却正是少林的福裕大师和华山掌门黄伯原。两人一面走一面低声谈论,待到了两黑衣人埋伏的所在,那黄伯原忽然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

    福裕大师问道:“黄施主,不知你所说的机密要事到底是些什么?需要如此郑重,到这偏僻无人的思过崖上来说?”

    杨珞听到此处,心中倏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恰又见那两黑衣人藏身的草丛中隐隐有寒光一闪,禁不住大声叫道:“大师小心,有埋伏。”

    他语声还未落,左首那黑衣人已经一个筋斗翻出,手中长剑呼啸,带着匹练般的银光向福裕当头劈下,右首那黑衣人却象毒蛇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草丛中溜出,手中一柄黑黝黝的软剑,向着福裕的双腿绕去。

    福裕大师处变不惊,高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右手一招“天花乱坠”,掌影重重,迎向空中那人,左手却将念珠一挥,念珠便似长了眼睛一般,与那攻到脚下的长剑缠在了一起。福裕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毕生武功精华所聚,先是在那佛号声中运上了佛门上乘内功“狮子吼”,震得两黑衣人心旌摇荡,右手所出的一招则是攻敌之必救,最难得的是他右手挥出刚猛掌力,左手却还能以阴柔内力绞住敌人的长剑,这三门功夫,每一门都须练上二十余年才能有成,如今三门齐使,更不知道需要多少苦功。

    杨珞抽出长剑,正要跃下相助,却听黄伯原大声喝道:“何方妖人,竟敢行刺福裕大师,纳命来吧。”说罢长剑递出,直刺左首那人咽喉,他剑光闪烁不定,剑到中途,竟忽然一转,闪电般地向福裕大师后心刺去,这下变起俄顷,福裕大师就是神人也无法防备,只听得“扑”地一声轻响,黄伯原的剑自福裕大师后心扎入,前心穿出,福裕大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转身猛地挥出两掌,却都被那黄伯原躲过了。

    福裕大师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指着黄伯原道:“你……你……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黄伯原嘿嘿冷笑道:“老秃驴,你若是老老实实地吃你的斋,念你的佛,我也不来为难你,谁叫你不安分守己,也要出来争那武林盟主之位,我若不杀你,如何可以登上盟主宝座?你要怪就怪自己六根不净,可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杨珞长剑方才抽出,惨剧便已酿成,一时间惊得呆了,此时听了黄伯原的话,心中怒火如炽,从高处一跃而下,一招“独劈华山”,狠狠地朝黄伯原头顶劈去。

    黄伯原身形一缩,陡然退后八尺,那两黑衣人却一左一右挥剑急攻上来。杨珞势如疯虎,右手展开无极剑法,左手运起七绝神掌,恨不得立时便将三人毙于剑下。那黄伯原也不上来帮忙,远远地在一旁负手而立,口中不住嘿嘿冷笑。

    杨珞越战越怒,体内玄天真气忽然如潮水般涌来,他一声狂呼,左掌猛地向那使软剑的黑衣人拍去,那黑衣人不识得玄天真气的厉害,眼看这掌并无多大威势,伸手硬接,双掌刚一相交,立觉不妙,但为时已晚,杨珞的内力排山倒海般地涌来,只听得“喀喇喇”一声响,那黑衣人的掌骨,腕骨,肘骨,肩骨尽皆折断。杨珞左手掌力得手,右手剑招更是绝不容情,一招“天地无极”紧跟而上,那黑衣人已受重伤,哪里还躲闪得过,长剑如流星般从他喉头穿了过去。

    杨珞杀了此人,另一个黑衣人的剑光却已挟着劲风向他右手臂斩落,杨珞急切间无法拔出长剑,只得松手撤剑,向后跃出。黄伯原此时才吃了一惊,手掌一扬,一物飞出,在山壁上一碰,一声轻响过后,四下里浓烟滚滚,什么也瞧不见了。

    杨珞急忙后退,舞动剑鞘护住全身,待那浓烟过后,黄伯原,黑衣人,另一黑衣人的尸体全都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福裕大师的尸身和一块铜牌,杨珞拾起那铜牌,只见上面刻着些古怪花纹,不知道是文字还是图案,他只怕刺客逃逸,也顾不得深究,将铜牌塞在腰间,拔腿便向山下追去。

    杨珞追下山来,却见迎客松下灯火通明,黄伯原竟已带着群雄,列阵以待,但见杨珞如飞而来,黄伯原戟指骂道:“就是这个元狗暗害了福裕大师,大伙千万别让他走脱了。”

    杨珞闻言大怒,厉声喝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暗害了福裕大师不算,如今竟然还来栽赃陷害,诬赖好人,我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以祭福裕大师在天之灵。”说罢双掌一分,向黄伯原猛扑而来。

    黄伯原不来与他接战,退入了群豪阵中,骂道:“兀那元狗,满嘴狗屁,臭不可闻,明明是你和同党暗杀了福裕大师,居然还敢反咬一口,实在是龌龊下流已极。”

    群豪见这两人一个是大会主人华山掌门黄伯原,一个是点苍掌门徐泰然,互相指认对方杀害了福裕大师,一时间犹如坠入云里雾里,面面相觑,真伪难辨。

    杨珞见状暗道:“等到言语分辨明白,黑衣刺客早已不知逃往何方,不如以雷霆之力,制服了黄伯原再说。”当下撇了群雄,径直来追黄伯原。

    黄伯原边退边道:“元朝狗贼,你杀害了福裕大师,那是铁证如山,赖也赖不掉的了。你若是心中不虚,便让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若是答得上来,福裕大师便算是我杀的,任由在场的各位英雄豪杰千刀万剐,也绝没有半句怨言。元狗,你敢答么?”

    众人听他口口声声指杨珞是元狗,都是疑云大起,昆仑掌门钟铁筝侧身挡在两人中间,道:“徐兄且慢,你若是真的没杀害福裕大师,便答三个问题又有何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