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浪!还不给你大师兄认错!”况炎彬嘴上言辞虽然严厉,另一头却偷偷向青云子使眼色。
“认错?我何错之有!”青云子嗤鼻不屑。
“好好好!你我就手底下见个高低!”狄修杰一把甩开况炎彬拉住自己的胳膊,挥手间便打出一道凝练无比的剑芒向青云子奔去。
一丈的距离有多远?剑芒的速度何其快!
从头到尾未曾言语的司徒君浩察觉到青云子双目微闭,脸上浮现出的那种坦然与解脱时,心中无奈轻叹。
“师弟!”
“重浪!”
大喝声中,同样察觉到异样狄修杰与况炎彬身形暴起,狄修杰更是伸出右手遥遥抓向那道笔直刺向青云子心口的剑芒!
恍然间,不知所措的狗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整天絮絮叨叨,一空下来就跟自己吹牛打屁的便宜师傅犹如一根的木头桩子般无声的倒在了自己脚下。
这一刻连狗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愤怒?悲伤?无奈?又或是其他?
况炎彬焦急万分,立刻俯下身探查青云子的伤势,只是方才狄修杰暴怒之下出手未留余力,而青云子又似乎一心求死,如此这般,哪儿还有救活的希望?
“师兄,不必白费力气了。”青云子面上笑容惨淡,嘴角溢出几丝鲜血,气若游丝道:“七十二年前我便该死了,苟活于世这么些年,却没有哪一天如今天这般毫无负担。”
呆立在一旁的狄修杰表情呆滞,一字一顿问道:“你为何不躲?”
青云子在况炎彬的搀扶下起身,缓了口气道:“这些年来在重浪心中,师尊所说的每句教诲从未抛于脑后,秉正心,断邪念;不为恶,勿滥杀……”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忘记,那我问你,当年之事你为何不与我等商量便私自留书叛出蜀山?”狄修杰终于还是问出了存于心头数十载的疑问。
“我……”青云子张了张口,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就要脱口说出那个深深隐藏在心底,使他背负叛出师门骂名的秘密,然而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你!!!”狄修杰恨的咬牙切齿:“直到这一刻,你仍不愿将事情的原委道来,实在是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也好,师门败类也罢,还望师兄看在师尊他老人家的面上不要深究下去。”说了这么多话,青云子心口处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强撑着最后一口元气拉过身后的狗儿:“这是我前些日子收的徒儿,姓莫名无为,是个孤儿,希望我死后他能被收入蜀山门下,不望他能修得什么高深的剑法妙诀,但在这乱世之中总也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说到这青云子面向那端的司徒君浩施了一礼:“还望掌门成全。”
“重浪师叔无需担忧,君浩自当应允。”司徒君浩微微点头。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青云子释然一笑,眼中那缕生机顿时涣散……
“师傅!”直到此刻,狗儿才抑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早先父母小妹因为瘟疫去世,行乞路上与自己相伴的小玉也已经离开,而如今这个相识仅有一月的师傅转眼间也将死去,身旁的人接二连三的离自己而去,这让年幼的他实在难以承受。
童言无忌的他如一匹野马般冲向狄修杰,挥舞着拳头道:“是你害死了我师父!你这个坏人!”
“放肆!”狄修杰脚下后退几步,口中大声呵斥道:“这般目无尊长,我看你与你师傅乃是一个德行!你们谁爱管这小子谁管罢!”
眼见狄修杰愤然拂袖御剑离去,司徒君浩只得看向况炎彬道:“看来这孩子只得麻烦况长老代为管教了。”
“无妨,重浪师弟临终托付,炎彬自然当仁不让。”况炎彬想起往昔三人一起入门人,一起修行的日子不由悲从中来,眼眶发红的他拉过狗儿道:“无为,你师傅嘱你随我拜入蜀山,你可愿意?”
“我……”悲痛欲绝的狗儿正要拒绝,突觉腹中剧痛难忍,眼前一黑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掌门,无为脉象有些异样,待我先带他返回千法峰再仔细查看。”况炎彬将狗儿抱在怀中,又不舍的看了看地上一脸安详的青云子:“重浪师弟的后事就烦劳掌门了。”
“况长老可是想让师叔他重归蜀山山门,尸身埋于剑冢?”司徒君浩沉吟片刻道:“也罢,君浩便做了这个主。”
“多谢掌门!”况炎彬弯腰施了一礼,随即便也御起飞剑往千法峰方向去了。
任谁都没有料到原本的同门重逢竟演变为如今这副场面,一袭白衣的司徒君浩静静的在青云子尸身前凝立许久,最终双膝一软,向着青云子深深拜了下去……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四章 老拳】………
温暖柔和的阳光自窗格透入室内,侧卧在床榻上的莫无为在酣睡中惬意的翻了个身,哪知这一翻身却疼的他几乎立马醒转过来。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彷佛来自于身体最深处的痛楚,剧烈的疼痛使得莫无为的额头上很快便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唔……”难以抑制的莫无为不由得发出一声的痛苦呻吟。
“啊?!你醒了?”
莫无为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木桌边趴着一名身形略微肥胖的少年,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昨晚应该在这木桌上睡了一夜。
“师弟你等着,我这就去喊师傅。”少年向莫无为咧嘴一笑,急匆匆的往门外跑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焦急的缘故,少年临出门槛的时候竟然脚下一顿被绊了个狗啃泥。
莫无为不由一阵好笑,可那股钻心的疼痛却着实让他乐不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身处的小屋,屋内的摆设简单之极,但却收拾的井井有条。随即莫无为又吃惊的发现,这间屋子中的格局与自己和青云子先前居住的草屋有着八成相似!
“师傅!”想到这里莫无为再也躺不住了,强忍着疼痛的他挣扎着自床上起身,胡乱的穿上鞋袜衣裤。
“无为,快莫要乱动。”正在这时,少年带着一名老道已经赶来,进的门来那道人见莫无为强自起身连忙轻声斥责道。
“我要去找我师傅!”莫无为抬头看了道人一眼,不仅不听,反而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
“傻孩子。”道人拉住莫无为,痛心叹道。这道人自然便是那日带着莫无为离开的况炎彬了:“你现在的身子弱得很,要去也得等到你病好了再去。”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莫无为摆脱不开况炎彬的双手,气急攻心,引得那莫名痛楚猛然暴增,差点又晕了过去。
“思淼,你去取我房中的碧露玄玉丹来。”况炎彬向着身旁的弟子嘱咐道,少年应了一声便往外去了。
况炎彬任凭莫无为跟匹小野马一般甩脑袋撅蹄子,心中却欣慰的很,因为这孩子与师弟还真是一个脾气,都是倔不可言。最后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手法,右手在莫无为脑后微微一拂,暴跳不止的莫无为立刻安静的睡着了。
回到房中的郝思淼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碧绿玉瓶,小心翼翼的将玉瓶递给况炎彬后问道:“师傅,小师弟他没什么事吧?”
“性命虽然无忧,但是……”况炎彬欲言又止,对郝思淼嘱咐道:“这碧露玄玉丹每日分三次给你无为师弟服用,需得好生照看着。”
“弟子知道了。”郝思淼应允,面上却不由得一阵轻松。
“臭小子,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照顾师弟是一回事,修炼是另一回事,别指望着偷懒,一月后为师考察你的大道天衍决,达不到第三层下境的话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况炎彬故意丢下几句狠话,省的自己这个贪吃贪玩的徒儿不求上进,其实如他自己所讲,说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傅~~~”带着哭腔的郝思淼哀求道:“罚一天不准吃饭行不行?”
“你~!”况炎彬被气得鼻子冒烟:“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看看你师姐茹雅和师兄靖其,他们去年就到了第三层上境,你呢?现在还是二层中境!你是要气死为师才高兴是不是?”
郝思淼眼看师傅就要暴走,急中生智的他指向躺在床上沉睡的莫无为道:“师傅你骂我没关系,吵醒小师弟就不好了。”
况炎彬准备了一通的说教,硬生生被郝思淼这句话给憋回了肚子,只得悻悻的离开了屋子。
“怎么办怎么办?要我一个月修炼到大道天衍决第三层境不是赶鸭子上架么?”郝思淼急的挠头抓耳,忽然摸向怀中,掏出一个包子道:“不如……先吃个包子再想?”
深夜。
莫无为睁开眼,发现先前那种疼痛已经消失,舒展了一下身子的他看到早晨那个胖小子正以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奇怪姿势盘坐在床尾,两眼紧闭,也不知是在干什么。
一个骨碌爬到床尾,莫无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喂?你在干嘛?”
就被莫无为这么随意的一拍,好不容易收敛心神入定的郝思淼算是白忙活了。
“小师弟,你可把我害苦了。”回过神的郝思淼哭丧着个脸,掏出个东西道:“喏,饿了吧?”
莫无为看着他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包子满脸错愕,不过肚中也的确饥饿,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的几口进了肚子。
郝思淼看了看天色,见距天亮还有一阵子,便打算跟这个初次见面的师弟聊聊打发时间:“师弟,我叫郝思淼,你叫什么?”
莫无为因为方才吃的太急有些噎着,断断续续道:“我本来叫狗儿,后来我师傅帮我该了名叫莫无为。”
“哈,你也是你师傅帮你改的名啊?”郝思淼闻言乐了:“我先前叫郝万贯,我师傅说我这名字铜臭味太重,帮我改了这拗口的郝思淼。”
说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