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境官途- 第11部分

　　“我们队一线刑警都是从各种不同正规警察院校出来的，要理论有理论，要能力有能力，你一个理工专业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捕抓案犯？”

　　“我有强健的体魄，有上进心…”

　　秦燕打断张有道的分辨：“张有道，你现在已是纪律部队中的一员，只能服从。”

　　“我明白，单位里如何分工是有其道理的。但是，我依然非常希望我的内勤工作只是暂时性的。”张有道停了一下，盯住秦燕一字一句地说道：“男人需要金戈铁马的生活！”

　　秦燕一愣，这公子哥还有点性格！“好了，好了。以后会给你机会的！”

　　“谢谢！”

　　秦燕拿起电话，“洮砚，过来一下。”

　　小柳姑娘很快就走进了办公室。

　　“洮砚，你不是总说忙不过来吗？我现在给你安排个助手。张有道以后就归你调遣了。”

　　小柳姑娘看了一眼张有道，疑惑地问道：“他干内勤？”

　　“不行？”

　　小柳姑娘忙不迭地说道：“行，行！”　　　

第十三章　七十年代酒吧（一）
（一）

　　张有道的办公桌被安排在柳洮砚的对面。起先小柳姑娘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张有道一通没心没肺的搭讪后，柳洮砚阴雨转晴，对张有道的印象大为改观，中午下班时小柳姑娘已与张有道无话不谈。从谈话中张有道得知小柳姑娘是市局常务副局长柳开泰的宝贝闺女，去年毕业于省司法行政学院。

　　随着众人到了食堂后，张有道才知道食堂竟然要用饭卡，不收现金。他不知去哪里办卡，想不计前嫌找曾志帮忙，曾志的影子都没看见。无奈之下只好跑到外面找了间快餐店，吃了个蛋炒饭。

　　张有道穿上新领的草绿色警服回到刑警队时，大家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处理案件，有的在审问犯人，有人出去执行任务，各忙各的。走进档案室小柳姑娘正埋头奋笔疾书，桌子上堆放着十几个厚厚的本子。

　　“柳大领导，本着服从安排的理念，您让我写材料我就写材料，让我打扫卫生就打扫卫生。都怪我没个好老爹老妈，没亲没落的，让干啥就干啥。”

　　小柳姑娘“噗嗤”一声后，说道：“不敢当。你就帮忙打分类目录吧。”

　　“行，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张有道说动手就动手，拿起厚厚的档案袋，马上就干上了。

　　小柳姑娘放下笔，摆了摆头，“档案室里整天就与文字打交道，由于人少，你来之前，我不但要负责文字材料、信息报送，而且后勤、材料装订和发送全是我一个人的。如此一来，我便成了警队最忙的人，尽管不搞案子，但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现在有了你，我总算可以轻松点了。”

　　张有道笑道：“累是累点，可与领导的接触最多，是个奉承拍马的好工作，容易得领导信任，容易进步。”

　　小柳姑娘忍俊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那么庸俗？”

　　张有道掏出白沙烟，“俗是俗了点，可话粗理不粗。”

　　“这里禁止抽烟。你没有看到上面那四个字吗？”

　　张有道顺着她手指指的墙上看去，“禁止抽烟”四个字高挂在墙上。

　　“领导，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有留意到。”说完把烟装进口袋。

　　“你最好小心从事，秦队长好像对你的印象不太好。”

　　张有道一下子蔫了，沉默不语。小柳姑娘继续建台账，空气变得沉闷起来。

　　腰间的传呼机“嘀！嘀！嘀！”地响起，他低头看了看，上面显示着：“下班后去七十年代酒吧，我与曾志为你庆祝……”张有道的眼前顿时浮现出顾兰香那张带着几许期待的笑脸，心中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暖，刚才的那点儿不快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工作上的事情他不再去多想，今天晚上的约会让他心中忐忑不已。自己已和廖淑琼有了亲密关系，该如何处理好和顾兰香之间的纠葛？从昨天的情形看，要一下子断掉顾兰香的念头根本不可能，看来只有慢慢熬了。

　　兰香，你知道吗？我不能爱你！因为我的心中已有了别人！

　　可是自己与廖淑琼之间有爱情吗？

　　张有道苦笑着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当晚怎么就和廖淑琼做了那事，自己的做人原则哪去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张有道跟在众人的身后走出办公室，问了下许孚远，曾志上午出去办案一直未回局里。离开木鱼湖区公安局后，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七十年代酒吧。七十年代酒吧在文昌区文化步行街旁边金穗大酒店的地下室里，距离木鱼湖区公安局很有一段距离，坐公交车要转两次车。

　　（二）

　　张有道从楼梯向下走，一进入酒吧就感受到了酒吧特有的氛围，酒吧里虽不如想象中的那样昏暗，不过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冲击着耳膜。吧台里面站着一位打扮新潮、面色忧郁的调酒师，手中的酒瓶在不断变幻着奇形怪状的花式，按照客人的要求调制着一杯杯不同类别的酒。在吧台对面的十余张不锈钢桌椅，坐满了客人，阵阵吆喝声，娇呼声，酒瓶碰撞声，响起一片。一个小舞台上DJ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台下各色打扮的红男绿女，正在五彩斑斓、梦幻迷离的彩灯照耀下奋力地扭动着各自的躯体。舞台旁边是一条铺着猩红地毯的走廊。

　　张有道很快就注意到这个酒吧的布局遵循着某种阵法，他有段时间闲得无聊，钻研过风水格局，虽然不精通，但略知一二。从酒吧布局来看，要么这酒吧主人是道门中人，要么酒吧布局是请道门中人设计的。

　　“有道，我们在这儿。”张有道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曾志正脸带着笑挥着手向他打招呼，顾兰香和另外一个张有道不认识的女孩坐在那里，低头正在说些什么。

　　“曾志，整天不露面，怕我麻烦你？”张有道走向酒桌前。

　　“你说的什么话，我有必要吗？你去见朱局长后，我出警了。”穿着一身宽松悠闲装的曾志解释道。

　　“有道，这是我警校时的姐妹楚芸，现在泾江县城关镇派出所当所长。”顾兰香指着身旁娇美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抬起头，一张俏脸出现在张有道眼前。妩媚的瓜子脸，披肩发，白皙的肌肤，浅兰色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紫色滚边衬衫，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楚芸大方地伸手右手，微笑着说道：“我叫楚芸，以后还请有道哥多多照顾。”

　　张有道望着前面娇艳如花的佳人，握了一下她晶白晶莹的笋手，立即松开，“楚所长，我叫张有道，以后请多多关照。”

　　顾兰香在旁边说道：“楚芸在警校读书时就认识你了，要不她怎么会叫你有道哥？”

　　旁边的曾志曲起手指，给张有道一个当头棒喝：“都是朋友，那么客气干什么？”

　　“也是！”楚芸听到这话，忍不住掩着小口娇笑起来。

　　张有道尴尬地笑了笑后坐下。

　　曾志抽出烟盒扔了根烟给张有道，嘴上刁一根点上，把火机扔到张有道面前，“今天有道参加工作，与我成了同事，这顿酒我请。”

　　顾兰香说道：“那怎么行？是我提议的。”

　　“怎么不行？”曾志脸一板，“他虽是你男友，但也是我哥们。”

　　顾兰香脸一红，“行，行。”

　　曾志看向张有道，“喝点什么？”

　　“我随便，倒是两位美女你得好生招呼。”张有道说道。

　　张有道的话语引起大家一阵大笑。

　　曾志转向顾兰香和楚芸，“两位美女来点什么？”

　　“这里太吵，我们不如叫个包间？”

　　曾志食指轻轻弹了下手上的烟，把烟灰弹到桌上的烟灰缸中，“行！”

　　几人要了个包厢坐下，没聊上几句，侍应生很快就将啤酒、饮料、瓜子、水果等之类的东西送来。

　　在曾志的倡议下几人举起酒杯碰了杯。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楚芸和顾兰香在曾志的激将法下，也喝了几瓶啤酒，粉脸绯红。顾兰香因喝得急，第三瓶只喝一半，就吐了出来，昏睡过去。

　　三人扶顾兰香在沙发上坐定后，楚芸举起酒瓶继续与两个男人喝酒，“来，干杯！”说完边将啤酒大口“咕碌碌”地倒进嘴里。

　　张有道有些担心地说道：“楚所长，悠着点，你这样喝会伤了自己身子。”

　　楚芸呆了一呆，打量了一下张有道，随后发出一声清脆地笑声。张有道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的话好笑吗？

　　“有道哥，不劳你担心，这点酒没事，我在基层工作，酒量已练出来了。你多关心关心兰香姐，她为你心都碎了。”楚芸呵呵笑着说。

　　曾志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拿起酒瓶猛灌。

　　张有道心一紧，这女人嘴怎么没遮拦！先把你灌醉再说，免得你多嘴多舌！“楚所长巾帼不让须眉，有道佩服。来，曾志，我俩敬楚所长！”

　　曾志看了张有道一眼，“行！”

　　张有道被看得心里发毛，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楚芸顿时明白过来，秋水般的眼睛白了张有道一眼，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曾志，将半瓶酒灌进嘴里，“我们出去跳舞吧。”

　　她脸上的一抹酡红，瞬间让张有道怦然心动，“我不会。你与曾志去跳，我在这里照看兰香。”

　　“她没事。去乱跳就行啦。”看到张有道死也不肯出去，楚芸使出杀手锏，伸出两只*的小手拉着张有道胳膊，软语温言道：“去嘛，陪我跳一会。”

　　张有道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不知什么回事，不觉间随着楚芸出了包间，曾志尾随而出。

　　强劲的音乐声中，DJ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舞台下人影在色彩缤纷的闪光灯闪耀下，若隐若现。

　　张有道不到一会已大汗淋漓，“楚所长，曾志，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