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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轻声道:“细细说来。”
碧玉缓了口气,说道:“方才,有人来找了碧玉,说是二皇子在大少爷处无人侍奉,碧玉想着身边有着钱妈妈,又因二皇子身份尊贵怠慢不得,这才快步前往,谁料刚进了门,便被人绑了出来。”
大夫人横眉冷目道:“此言当真?”
碧玉不住点头:“碧玉所言句句是真,若有半分作假,定不得好死。”
大夫人松了口气,回身对魏国淮说道:“老爷,碧玉侍奉我多年,老实本分,定不会有不耻之心,还请老爷明察。”
“母亲,儿子有话要说。”魏璟元看够了热闹,而此时又是个大好时机,以证明自己的立场。魏璟元从一旁站了出来,魏国淮与大夫人同时看向他,眼中却存有不同的情绪。
魏国淮饶有兴致的看着魏璟元:“元儿可有看法?”
魏璟元点点头:“父亲,且待我问过碧玉后在做定夺可好?”
“也好。”魏国淮似笑非笑道。
魏璟元回过身,看着碧玉问道:“方才你说有人寻你去侍奉二殿下,那人你可记得?”
碧玉忙点头:“记得,来人是三夫人院中的来喜。”
“三夫人?”魏璟元显然没有想到碧玉会这般笃定,再看碧玉坚定的神情,怕是旁人都会被她骗了。魏璟元是不信吕氏会来趟这浑水的,而魏景存也不会傻到告诉自己,他在三夫人吕氏的身边安插了耳目,如此一来,唯有的可能便是,碧玉并未记住那人是谁,只好拖上三夫人下水。
碧玉见魏璟元冷眼盯着自己,心中便有些虚了,正如魏璟元所猜的那样,碧玉只顾着高兴,却忘了来人是谁,无奈之下,唯有胡乱攀咬拖吕氏下水。
魏国淮听到此处,心中更是抑制不住愤怒,心想着这吕氏竟也参合进来了,当真是嫌日子过的太过安逸了。
魏璟元忽略了碧玉方才的话,反而问道:“碧玉对二殿下可存有心思?”
碧玉怔了怔,低着头道:“碧玉自知身份低微,又何以敢攀龙附凤。”
魏璟元笑了笑,碧玉到底是个姑娘家,平日里就算隐藏的再深,可真到了仰慕的人跟前,还是会露馅的。碧玉自小无父无母,大夫人可怜她,才让她留在了身边儿,或许是她过够了苦日子,这才起了旁人不敢想的心思。细细想来,这碧玉可是对不少男子动过这样的心思,囊括魏璟元在内。
“碧玉的这身衣裳倒是极其好看,颜色虽说过于艳了些,倒是将你衬的娇嫩动人。”魏璟元似是调戏,却又字字提醒众人看向她这身衣裳,大夫人听了这话,已是看清了魏璟元所向何人。
碧玉脸色苍白,不停的颤抖着。
魏璟元浅笑道:“这衣裳可是你去年生辰,母亲特意赏赐与你的?平日里甚少见到你穿来,然而今日又无喜事,你何以打扮的如此精致?”魏璟元慢慢道来,直到最后竟是冷了脸。
“那是……那是……”碧玉无言以对,吱吱呜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魏璟元冷哼一声,回过身对大夫人道:“母亲,此事众人皆看了出来,却又因您不敢言表,还望母亲莫要袒护与她,否则……”魏璟元尚未将话说完,而目光却是看向了魏国淮。
大夫人沉住气,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还请老爷做决断吧。”
魏国淮坐于上位,严肃道:“将碧玉拉出去,掌嘴二十遣出府吧。”
碧玉自知无力回天,跪在地上半晌没吭气,直到被魏麟拉出去的时候,才放声大哭了出来。碧玉的哭声渐远,此事也算有了终了,魏国淮笑容满面的站起身,笑着道:“夫人怕是乏了,为夫不便多留,还且好生歇着。”
大夫人颔首道:“多谢老爷挂心。”
魏国淮笑着朝门口走去,经过魏璟元身旁时,竟是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魏国淮与魏麟远去,魏璟元依旧站在大夫人身旁,直到大夫人没了笑容,魏璟元这才说道:“母亲可是气儿子没有护着碧玉?”
大夫人回身坐下,恢复以往的气势,冷声道:“你倒是说说,为何如此?”
魏璟元叹息道:“儿子自知母亲心疼碧玉这丫头,可如今却是留她不得,父亲的意思您也看到了,不管此事真假与否,他绝不会允许府中除了您之外,有任何人和二殿下有牵扯,儿子自是在内。又则,此事若传到淑妃姨母那里,怕是会和母亲有了嫌隙,说不定还会认为这是母亲一手安排的。”魏璟元顿了顿,又道:“淑妃姨母看重二殿下,又怎会留下这样的女子,为保碧玉一命,还得将她送出府去。”
大夫人冷笑:“元儿说的倒是好听,只怕这心中未必这么想吧?”
魏璟元不可置否,毫不遮掩道:“儿子不敢有所欺瞒,此事乃儿子所为。”
大夫人皱眉道:“为了元宝?”
魏璟元低着头:“是。”魏璟元慢慢抬起头,轻声又道:“儿子不该如此,但也无可奈何,母亲的靠山唯有儿子,可儿子能依仗的也只有母亲。”
大夫人的怒火稍有缓解,叹息道:“元儿说的在理,碧玉的事暂且不提。”大夫人想了想又道:“方才碧玉咬定那人是吕氏的人,你为何不借此机会……”
大夫人如此试探,魏璟元颇显无奈,装模作样道:“父亲不愿此事闹大,且给他提个醒便是。”
大夫人欣慰的点点头:“乾儿尚在府中,你且先回去吧。”
魏璟元低头道:“元儿告退。”
大夫人对碧玉多有不舍,却也不得不放下,当务之急,她还要想办法解决刘乾对魏璟元的心思,细细斟酌过后,大夫人便写了一封书信,暗地里命人带进宫交给了淑妃。
书房中,魏麟正在研磨,魏国淮手中捧着一本书,却是没看上一眼,反而笑着道:“今日之事且说说你的看法。”
魏麟严肃道:“大少爷乃老爷长子,自是与老爷一心。”
“是吗?”魏国淮放下手中书,背过手来到窗前,笑着道:“我的长子吗?”魏国淮眼中迸射出寒冷的光芒,而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
第12章 秘密
碧玉一事尚未惊动刘乾,魏璟元从大夫人处回来时,刘乾刚好沐浴完了,正跟后头笨拙地穿着衣裳。刘乾听到有脚步声临近,气急败坏道:“这么会儿功夫你跑哪里去了?”刘乾似是埋怨训斥,语气中却不夹杂一丝怒气。
魏璟元绕过屏风,看到刘乾时,微微笑着道:“刚去了母亲那里,多有耽搁,表弟莫要懊恼。”
刘乾将手中幋带抛给魏璟元,埋怨道:“替我穿衣。”
魏璟元笑着上前,将刘乾穿的七扭八歪的衣裳重新整理,系上幋带,待二人从屏风后出来,刘乾直奔桌前坐下,魏璟元明白他寓意何为,这才又做出了奴仆的事情。曾几何时,魏璟元亦是这般服侍他,替他更衣,为他束发,与他共商大计,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若那时,魏璟元多为自己做些打算,只怕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今细细想来,争是争,不争亦是争,此生此世,魏璟元定要争到最后。
“怎不说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刘乾疑惑道。
魏璟元笑着道:“在想文家小姐。”
刘乾嗤笑道:“怎么?你对文家小姐起了心思?”
“莫要说笑。”魏璟元慢声细语道:“文家小姐的心中,怕是再容不下他人了。”
“那又如何?”刘乾微微皱眉道:“纵是我与她两情相悦,母妃也万万不会答应的。”刘乾叹息道:“此事休要再提,若让母妃知晓,怕是又要责怪与我了。”
魏璟元浅笑道:“表弟说的是。”魏璟元替刘乾打理妥帖后,便站了起来,笑着道:“表弟心中,唯有那李家小姐。”
刘乾脸色微红,转过头呵斥道:“休要胡说。”刘乾站起身,甩了衣袖朝门口走去。出了门,刘乾驻足道:“今日出来的久了,怕是母妃又要急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定会让人送鱼过来,若你护鱼不周,我定要责罚于你。”说罢,刘乾不待魏璟元回话,便甩袖离去了。
刘乾越行渐远,而魏璟元亦不是从前了,不愿多看他一眼,顺着长廊去了元宝的屋子。自从魏璟元溺水醒来之后,元宝就深深的感觉到了,大少爷变了,可无论他如何变,在元宝的心里,魏璟元依旧是他的主子,言听计从。
短短几日,元宝的心智像似得到了锻炼,不似以往那般懦弱,此时的他已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股处虽依旧隐隐作痛,尚且能忍。又则,魏璟元身边儿没了他的伺候,怕是不能习惯吧。
魏璟元推门进屋,元宝正要往外去,两人迎面撞上。元宝急忙倒退两步,颔首道:“大少爷,元宝没撞到您吧?”
魏璟元笑着道:“不好好养伤,起来作甚?”
元宝憨笑道:“大少爷身边没人伺候怎么行,再者说,元宝受的伤又不重,不碍事的。”
“你倒是嘴硬的很。”魏璟元长叹一声,又道:“当真无碍?”
元宝坚定的点头道:“真的,不信元宝跳几下给大少爷瞧瞧。”元宝与魏璟元拉开距离,用力跳了几下,股处的疼痛虽明显,却也是能忍的。
魏璟元见他硬抗,无奈道:“也罢,你既能忍,那就忍着,若扛不住时,切勿逞能。”魏璟元此时确有要事交托元宝去办,略显严肃道:“今夜,我有要事让你去办。”
元宝急忙跑去看了眼外头,顺便关上了门,回过神道:“大少爷请吩咐。”
元宝的警惕惹的魏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