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颅缝隙之间看到姚冰的一片衣襟是怎么起伏的,都令人心满意足。
就连骄横无比、沾沾自喜的秦玉,也使出灵息力,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占据了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这姚冰一上场,登时平时温文尔雅、出尘脱俗的昊天门弟子们,统统暴露本xìng,变成了凶残的兽类。
元丘子也要求张承轩站到一个高远一点的位置,他竟然也要看姚冰的比赛。张承轩受不了了,道:“怪老头,他们不能免俗,我觉得不稀奇,怎么连你这千年老怪物也是一条sè狼啊?”
“你懂什么!他们看得是这姑娘的sè相,我看的是这姑娘的修为。”元丘子道。随即,他飞快来了一句感慨:“嗯,这姑娘真是太美了,美得太不真实了。她一定是一只妖。”
张承轩十分无语。
姚冰高高地站在比剑台上,宛如一朵幽蓝sè的云,风华绝代,凄冷寂寥。她的美不同常人,不轻浮,不世俗,远离尘嚣,孤独辽远,就像一片难以触及的,却又光辉深邃的孤独星空。她的美又是这般动人心魄,就连被长风吹动的衣襟,都像都活了过来,哪怕她是静止的,她的衣襟都像在翩翩起舞。
她的眼神迷离而悠远,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在忧伤地笑。很少有男人能抵御这种迷离的美,它让一个女人看起来更柔弱,更神秘,更激起男人的爱怜和保护yù。
张承轩也很久才见她一面,这次看到她,觉得她比以前又更温柔美丽了几分。或许是自己实力增强了,所以现在看到姚冰,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疏远感,取而代之是一种平起平坐的亲和。
只见姚冰向对面的男子抱了抱拳,“垂云峰姚冰,请师兄多指教。”
对面男子正呆呆望着姚冰的下巴和脖颈发呆。他从没见过这般洁白如玉的脖颈,听到姚冰说话,忙回过神来,“姚、姚冰师妹,在下青阳峰……不不不,在下晚来峰弟子丁淼,师妹请手下留情。”
他一急,险些连师门都报错了。
坐在高台上的流云真人笑得直打跌,她望向九阳真人道:“喂,你们晚来峰的弟子,怎么搞不清楚自己是哪座山峰的?”
九阳真人气得脸sè通红,心里把这不争气的徒孙骂了一千遍。
流云真人十分得意,姚冰是她座下容貌惊为天人,剑术无人能比的女弟子。自己像她这个年纪,都未必有这个修为。rì后多加栽培,这个女弟子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几滴汗从丁淼额头上滴落。
这丁淼本来就xìng格内向,长相普通,每天都幻想着怎么跟姚冰说话,怎么跟逗姚冰发笑,甚至还幻想有朝一rì如何跟姚冰一同双|修。如今女神就站在离自己一丈远的地方,长风送过来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还有她吹气如兰的呼吸,直教人心旷神怡,丁淼几乎想一辈子就海枯石烂地站在这高台上,闻着女神的发香,再也不下去了。
“开始!开始!”台下有人不耐烦地叫道。
丁淼那猥琐的目光在女神身上游走了太久,众人有些受不了了。
裁判眼里也shè出嫉妒的目光,他强制xìng地大声宣布:“比赛现在开始。”
姚冰“噌”地一声拔出剑,“丁师兄,请了。”
众人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姚冰的剑快如鬼魅已经欺向丁淼的胸口。
丁淼平时踏实练功,修为自是不弱,但那边攻过来的确实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还有那飘忽而来的香气,让他心中一软,几乎想打开胸膛主动迎上去。
“不对啊,输了岂非被师妹看不起?”就这么念头迟疑一闪,他已经慢了一些,姚冰的剑冰冷冷地抵在他胸口,再深一寸就能刺破他的肌肤。
丁淼愣在原地,他手里的剑,刚刚拔出剑鞘半分。
台下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声一片,姚冰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将这位凝丹期的弟子丁淼给击败了。
他们都在不遗余力地为女神鼓掌,都希望女神看到他们大声鼓掌,高声喝彩的样子。
姚冰却对掌声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剑,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
陡然,她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丁淼脸上转了转,丁淼被她的剪水双瞳这么一看,登时心脏差点停跳,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起落:“女神看我了?女神看出来我故意相让了?女神被我感动了?”
台下裁判大声宣读:“第一百四十六场海选结束,垂云峰姚冰获胜,进入初选,丁淼淘汰!”
丁淼“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丁师兄,多有得罪。”姚冰微微向他抱了抱拳,飘然下台。只剩下一缕余香,在丁淼的鼻子前旋转了一会,消散而去。
虽然他嘴角却还流着不舍的哈喇子,心却要碎了。他的女神就这样无情地击败了自己,之后也不搀扶自己一把,就这样绝尘而去。
高台之上的流云真人十分得意,她回头看向九阳真人,“五师弟,不管你服不服,事实就是这样。”
九阳真人“呸”的一声,大声道:“我还就是不服了!你们垂云峰招收女弟子的标准,定是选美的标准吧?”
接着,飞快地上来了几个晚来峰的弟子,把丁淼给拖了下去。
张承轩和元丘子正在一个角落里不动声sè地观战,看到姚冰离场后,元丘子感慨道:“果然sè字头上一把刀。与这样出sè的美女动手,恐怕光看到脸就输了。”
张承轩低低地应了一声。
元丘子又继续道:“如果刚才在台上的是你,你会怎样?其实她那一剑虽快,但若不是发呆,也未尝躲不过去。”元丘子唠叨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一看发现张承轩也在发呆。他赶紧戳了张承轩一下,张承轩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我又不是没见过美女,你看我可曾发过呆?”
元丘子十分狐疑,张承轩忙改口,“就、就算发过呆,你可曾看过我动手的时候,有半分犹豫?”
元丘子迟疑片刻,摇头道:“确实没有。”
张承轩道:“对啊。就算我真的犹豫了,那也是绝不是因为她漂亮。”
“那是因为什么?”元丘子问道。
张承轩道:“女人啊,光漂亮是不够的,必须得温柔体贴善良听话有内涵。”
“温柔体贴善良听话有内涵?”元丘子重复了一遍,“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张承轩脸上一红,支吾半天,“我就随便说说,继续看比赛吧。”
第五十七章 姚冰和蓝斑雁
一天的海选很快就结束了。
二百多场比赛,捧红了几个大热门,也爆出了几匹黑马。五位峰主感到很欣慰,昊天门中的确不乏优秀弟子。
清虚真人觉得自己督促练功的目的达到了,弟子们正向着积极主动的方向发展,那么几个月前那三颗灾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说到底,天殊大陆到底只是仙人海中星罗棋布的大陆中的一小隅。纵使昊天门在天殊大陆上数一数二,但飞出仙人海之后,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天地间奥妙无穷,人本渺小,纵使有千年寿命,又怎么与天地抗衡?
第二天便是初选,张承轩和铁蛋早早就睡下了。天sè还早,铁蛋累了一天,很快就发出呼呼鼾声,张承轩今天根本没使什么力气,结果抬头看着天边星空,一时半会睡不着。他咕噜一下爬起来,决定出去走走。
夜sè如水,初chūn天渐暖,晚风吹在脸上十分宜人。
张承轩走到悬崖边的一棵古树下,但见危岩累累,崖下一片无边的深黑。长风从山间吹过,吹得头脑一片清凉。张承轩爬到旁边的一块巨岩上,坐在石头上,仰头看着头顶宽广无垠的星空。
星空辽远宽阔,望不到边。三千年前,三千年后,一切都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只有这片星空,无边无际,亘古不变。
月亮还是很弯,残缺地挂在星空上,就像一只孤单的钩子。
“萤火落河汉,清光照琼楼。
玉殿瑶台镜,心事渐如钩。”
元丘子轻声吟道。
只听他语气萧瑟,充满寂寥之意,张承轩不禁问道:“怪老头,你在念叨什么呢?”
元丘子道:“什么念叨!这是吟诗!老夫刚才举头望月,心中灵感一来,便作了一首诗。”
他见张承轩依旧神情迷糊,便解释道:“你看啊,天上的星星落在天河里,是不是像极了点点萤火落入大河中?青云之上是月宫,嫦娥仙子住的地方就是玉殿琼楼,而我们头顶的月亮呢,就是嫦娥仙子梳妆台上的镜子。在每个月中旬,嫦娥仙子的镜子都是圆的,也就是我们看到的圆月。只有在她思念后羿的时候,因为相思疾苦,月亮便成了弯的,所以才有这句‘心事渐如钩’。怎么样?”
说完,元丘子十分得意地等着张承轩夸赞他,谁料张承轩挠了挠头,“哦,原来嫦娥只在月初月末的时候才思念后羿啊。”
“……”元丘子气得鼻孔里直喷气,“呸呸呸,好好一首诗,好好一个嫦娥仙子,就被你曲解成这样了!”
张承轩哈哈一笑,“怪老头,我跟你开玩笑呢,这首诗其实做得很好!”
元丘子被夸得翘尾巴,得意地又念了好几遍。
念着念着,天边忽然飞过一只灰sè的大鸟,扑棱棱几下,有如流星飞堕一般落在了悬崖边上。
张承轩一惊,只见几片羽毛从他眼睑前飘落,那只鸟掉在他身前三尺处。倘若大雁的落脚点再往外一尺,就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