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芝兰须上有一圈一圈的螺旋,几圈便代表着几品。他数了数,一共有两圈,所以这是二品的芝兰须。
想不到拼着几rì没吃晚饭,他终于能够靠着仙法偷工减料了。
张承轩兴奋得差点在地上翻几个跟斗。虽然投机取巧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凭着仙法偷懒,带来的成就感也是不言而喻的。他自小便喜欢玩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若是受人欺负,他必定会以歪门邪道的法子还回去。钱微索不教他仙法,他早就怀恨在心了,挖仙草也并非心甘情愿的。如今找到这么个偷懒的法子,他不禁笑了出来。
或许胡子鲶还以为他在辛辛苦苦、一铲一铲、老老实实地挖仙草,孰不知他一个仙术就完成了大半工作量。
张承轩欣喜地将芝兰须装入身后的篓子里,看准另一块坚硬的土地,下了铲子。
掘地术配合着仙铲,一番忙活,他竟然挖出了五颗二品仙草。
不过一指峰上的土地被他弄得千坑万洞。
一开始他不知道如何控制灵息力,所以大地上出现了面积颇大的整块浅坑,到后来,他越发能收放自如,随心所yù地移开目的地的泥土沙石,并且深浅、大小都恰好合适。但是越jīng确的控制力,却需要消耗更多的灵息力,所以只折腾两三回,一颗灵息银丹就完全报废了。
张承轩趁热打铁,又吃下一颗灵息银丹,找准了仙草可能出现的地方,发动掘地术,很快开了个两尺多深的坑来。
就这样,一边挖仙草,一边练习掘地术,到了黄昏时期,篓子里已经放置了七颗二品仙草和一株三品仙草。这可是八顿宝贵的晚饭啊!张承轩得意地偷笑着,钱微索看到这株宝贵的三品仙草,定会心情大好,教他仙法也说不定。
说来好笑,整个昊天门,还从没人将掘地术练习了六七天,张承轩算是第一个。那些贪心的修士们,学会了掘地术后,不满于这浅显的威力,并且抱怨这掘地术毫无用武之处,所以很快便去学习高阶的仙法。
换了别人,若有张承轩这样的天赋,恐怕只练个半天,就有资格学习土系的进阶法术了。而张承轩却因为忙着与小气的胡子鲶对抗,竟然将最最初级的掘地术练了足足六七天,练得十分jīng熟。只不过他灵息力有限,所以招式威力也有限。这掘地术虽然简单,但若配合浑厚无双的灵息力,则可移山填海、摧天坼地。
当然,现在的张承轩对这些还一无所知。
*******
酉时之末,张承轩回到了星河峰。
星河峰东北边有一条鲜有人至的小径。
因为地形险峻,云雾缭绕,所以不会御剑的弟子,通常都不敢接触那块地方。因为一不小心,可能一脚踩空,掉入悬崖。
张承轩就是从那里回来的。
这个地方是唯一连接一指峰的小道,唯一可以徒步通过而不需要御剑的地方。
只是,不会御剑的弟子,不敢经过此处;会御剑的弟子,也无需从此处经过。所以这个地方便如同鸡肋,虽然连接两座山峰,但是罕有人至。
不过,生xìng跳脱的张承轩,又怎么弃下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呢?在他入门的第二天,就兴致勃勃地跑到这个地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探了路。经过上百次的试探,他终于摸熟了这里的地形。现在,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经验丰富地通过这条不算长的小径。
他正得意地吹着口哨,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条危险的小径。
眼看这条小径就快走完,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我要回去了!”这声音憨厚可掬,不正是铁蛋么。他带着一贯的微口吃风格,正在焦急地辩驳着什么。
张承轩皱了皱眉头,但闻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你先帮两位大爷舔干净靴子,然后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我们便放你走。”
听到这话,张承轩便意识到兄弟遇到了麻烦。他再顾不得危险,大步跑完这条小径,冲上平地。但见不远处,两个少年正在围攻手无寸铁的铁蛋。
其中一人将铁蛋踩在脚下,对其大肆侮辱。铁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看到这场景,张承轩握紧拳头,牙咬得咯咯直响。
铁蛋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根本就是任人宰割,手无寸铁之力,这两个少年摆明了欺负他、侮辱他,实在是人神共愤。
踩着铁蛋的那少年面皮白净,似乎在哪里见过。张承轩觉得他很眼熟,却因为怒气冲头,竟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右边那少年却是从未见过,穿着一袭白sè紫边长袍,显然是昊天门弟子。
铁蛋虽然被踩在地上,依旧不依不饶地结巴道:“你们先、先把自己靴子舔干净了,我、我再舔,行么?”
“你——!”眼熟少年勃然大怒,那个陌生少年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铁蛋倒也不是有意调笑这两人,老实憨厚是他的本xìng。他说这话,只是单纯嫌对方靴子不干净,绝对是出于无意。
“欧阳大哥,别跟这傻小子废话,痛快扁他一顿便是。”眼熟少年yīn森森地道。
“好。”这陌生少年正是昊天门第二百四十六代弟子,只见他点点头,挽起袖子,紧捏拳头,看来铁蛋是逃不过一顿恶扁了。
就在他得意地狞笑时,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耳朵,“敢动我兄弟,你们活腻了吧?”
一个背着药篓子的清秀少年跳了出来。
他正是张承轩。
张承轩将一颗灵息银丹塞入口中,纯熟无比地念动起掘地术口诀,顿时,他身边的砂石土块纷纷飞扬而起,凝结成了两个结实的土球。;
第十二章 牛刀小试
他运气灵息力,手指一推一送,那两个土球保持着凝固的状态,倏然飞至眼熟少年和陌生少年面前。因为服食了一颗灵息银丹,所以丹田内灵息力相当充沛,他只求打退敌人,也不再吝惜银丹,是以动手时几乎用尽全力。
那土球在两个少年面前悬停片刻,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两少年的胸口。那陌生少年身手敏捷,堪堪避开;而眼熟少年低头要躲,不料动作太慢,膝盖甫弯,那土球正好砸了过来。只听“啪”地一声,正中他面颊,他顿时被砸的满脸是泥,鼻口里还塞了一些,“呸呸”地吐掉泥沙,好生狼狈。
张承轩乘机扶起铁蛋,退后两步。
“你是谁!”眼熟少年手忙脚乱地扒去脸上泥土,气急败坏地道。
张承轩见铁蛋身上土迹斑斑,隐隐是被打过的痕迹,不由得怒从心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在下姓安,单名一个跌。”
“安跌?安跌?”眼熟少年怔了怔,只觉得这名字好生古怪,不由得重复了两遍,谁料才说第二遍,忽然反应过来,“安跌”不正是“俺爹”么?他稀里糊涂喊了对方两声爹,气的涨红了脸,怒声道:“你、你、你这小子好生大胆!你可知道我叔叔是谁?”
张承轩道:“你叔叔不是我弟弟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得很妙,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刚笑几声,忽然有人扯了他的袖子。回头,只见铁蛋脸sè铁青,眉头皱成了一团,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怎么了?”张承轩一怔,只听铁蛋小声道:“他是钱志啊。”
钱志?张承轩呆住了。他蓦然想起了这正是入门测试那天晚上,躲在树后的少年钱志,想必他记恨被铁蛋挤走,存心报复来了。
这小子的叔叔不正是自己的师父么?
“呃……”张承轩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竟把胡子鲶的侄子给得罪了。
铁蛋害怕事情恶化,忙劝道:“张小哥,我看就算了……”
张承轩把铁蛋往身后一拉,挡在他前面,暗运灵息力,道:“这里是昊天门,乃清修之地,我不想多生是非。你们打了我的兄弟,就应该好生道歉认错,我们大人有大量,也既往不咎了。”
当他得知面前少年是钱志之后,心里便隐隐有些后悔。然而,他打也打了,戏弄也戏弄了,已无回头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不过,这回他已注意到措辞,连语气也谦和了几分,希望能大事化小。
不料钱志见他退让,气焰又起,不知好歹地“呸”了一声,“门都没有!你既然是昊天门的弟子,有种就跟欧阳兄一对一比试一场!否则,你们就夹着尾巴,乖乖地爬着回去吧,哈哈哈!”
张承轩本存着息事宁人之心,但对方非但不领情,还继续挑衅。张承轩怒从心头起,忍无可忍,大声道:“比就比,输了的滚下昊天门,从此不要再像疯狗一样,上山乱吠!”他这话是冲着钱志说的,目的是为了断绝钱志再上山找铁蛋麻烦的念头。当然,输的也可能是自己,但是自己身为昊天门弟子,又怎会滚下昊天门?
欧阳少年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见张承轩接下挑战,便凝神道:“好!”
原来这欧阳少年是晚来峰新收的弟子,其实刚入门十天,天赋不错,刚学会风系初级法术“旋风咒”。这两人一个只会“旋风咒”,一个只会“掘地术”,当真是半斤八两。真正的差距,就在于他们对法术掌握的熟练程度,以及灵息力的深厚程度。
欧阳少年念动真言,顿时身前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漩涡,这便是他驱动的旋风。张承轩只觉得一股打着旋儿的巨浪扑面而来,连两鬓的发丝也卷曲着飞了起来。
这旋风咒的要旨就是这个“旋”字,处在旋风范围内的东西,都会旋转起来。看起来似乎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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