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友啐了一声:“甭跟我这儿假招子!我还不知道你那野心?一班二班的我也不给你添乱,现在这帮搞投资的,不是赌大小就是搞投机,反正钱也不是自个儿的,碰对了捞一笔,弄砸了最多拍屁股走人,这哥们儿不一样,绝对是个做事的人,他不但投给你钱,还会给你很多专业的咨询意见,而且手里的丰富资源也会无尝给你用。这两年他可造就了不少商业传奇……”陆志友举了几个投资的例子,其中有软件公司,也有做门户网站的,在业内提起来都是响当当的名头。
我听的有些心动,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金手指了,他在哪儿高就?怎么称呼?”
“他供职的那家公司叫‘东京太和融通投资株式会社’,他是那儿的投资顾问,名叫谷原平一郎!”
我有些意外:“日本人?”
“地地道道的日本人!”
我沉了一沉,然后淡淡的道:“你应该知道,我一向对小日本不感冒。”
陆志友的声音有些不屑:“大黄,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你这话可有点骄情!咱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还这么看不透?说句到底的话,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钞票是真的!愤青除了把自己大把美好青春耽误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能说陆志友的话完全没有道理,但我却并不赞成他这种态度:“中国要都像我这种愤青,我就不信小日本还敢欺负咱们!韩国货现在为什么这么吃香?不就是因为人家韩国人支持国货?中国人要都像韩国人一样,抵制日货、拒赴日旅游、拒赴日留学,我就不信小日本还敢天天参拜靖国神社?还敢拿着钓鱼岛做文章?还敢*裸的美化侵华战争?”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骂我呢!”陆志友在电话那头笑着道,“说不过你,我投降总行吧?咱说点实际的,你就当看我的面子,跟谷原聊一聊,我可是跟他那儿吹了半天,说跟你是铁哥们儿!”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我心里抵触日本人,就算勉强见了面十有*也会不欢而散,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实在是一件很无趣的事。陆志友生怕我不答应,紧接着道:“咱可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联系谷原,让他直接找你。”
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同窗好友,我实在不好直言相拒,只好道:“你让他给我打电话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一定有时间啊。”
“好好好!”陆志友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那就一言为定!对了,你们见面的时候如果聊起我,一定不要吝啬,有什么溢美之辞只管招呼,不怕把我夸成一朵花!”
我笑道:“你不是有求于这个谷原吧?”
陆志友笑:“我不是快毕业了吗?想留在日本干两年再回国,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谷原的公司,而且谷原已经答应帮我推荐!”
这个六猴儿!我说怎么这么热心,原来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既然这样坦白,这个忙我倒不好不帮了。这件事过去了好几天也没有回信,我也就渐渐淡忘了。这期间,我给白玫打了几次电话,白玫对我的态度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很客气,但言语之间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让我既欣慰又略有些失望。
日子就像从指缝间滑落的细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了个干净。再见到白玫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转暖,白玫穿了一套米黄色职业套装,剪短了头发,比先前看上去更显精练。一见面,白玫就很熟络的打着招呼:“黄总的气色不错,我猜九问网已经步入正轨了吧!” 。。
第六章
我一边站起身来跟白玫握手,一边笑着道:“哪儿啊,还是老样子!”
白玫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把她那极具个性的大挎包放在椅子旁边:“黄总,这次你们又有什么大动作?”白玫说话做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这也是我愿意与她合作的原因之一。
我把一次性水杯放在白玫面前,开门见山的道:“我想搞一个万人公测的活动,想听听你这个专家的意见。”
“万人公测?”
“公开测试九问和Google两个搜索引擎的性能,所谓‘公开’是指测试指标公开、测试方法公开、测试人员公开征集,总之就是要把这个活动搞得尽量开放透明。”
听我说完之后,白玫眼睛一亮,她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静静的思考了几秒钟,最后只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们真的准备好了么?”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白玫对这个想法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自然也就很愉快的接下了这个单子。她是那种一旦认定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去实现的人,当天她推掉了所有的事项,专心致志的和我讨论了大半天的方案,并且补充了很多个人意见。天擦黑的时候白玫才从公司离开,道别的时候,白玫说她还得回家好好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周全的,三天后会出一版方案。半个小时之后,我接到了白玫的电话,还以为她要接着讨论宣传方案的事,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里却传来咯咯的声响,这声音仿佛一个人被人卡住喉咙所发发出的,连问了几声之后,才听到白玫伤心欲绝的声音:“姨妈死了……”
我大吃一惊,白阿囡死了!脑海里立时浮现出白玫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一边抓起外套往外走一边问:“你在哪儿?”
白玫哽咽着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早晨姨妈还好好的,我不知道……要知道会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来陪她……”
我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平缓:“我马上就过来,你在家里吗?”
“唔--在家……”
到达西二旗白玫的住处时,白阿囡的尸体已经被抬到隐蔽处,只有单元门前的一片鲜红的血渍仍有些刺眼。白阿囡是从六楼摔下来的,据说摔下来的时候正好大头朝下,脑袋整个戳进了胸腔,那情景一定十分恐怖,希望白玫没有亲眼看到才好。
从白阿囡的尸体已经很难判断出生前有没有受伤,但除了白阿囡跌落下来的那扇窗之外,其它的门窗都完好无损,而且据现场目击者称,白阿囡出事时只听到一声尖叫,并没有任何异常迹象,所以警察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要么是失足,要么是自杀。因为不涉及刑事犯罪,所以警察建议早点办理后事,有热心邻居帮忙联系了殡仪馆,没过多久,白阿囡的尸体便被拉走了。此时的白玫悲伤、无助、恐惧,跟平日里那个强势、职业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她只是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子。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警正在陪她说话,见到我之后点了点头,拍了拍白玫的小手,柔声道:“坚强点,孩子。”说完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错身的时候,她轻声对我说:“多陪陪她。”
白玫仍在低声抽咽,面前已经堆了一堆纸巾。
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哭是一种释放,释放之后人就会舒服一点,于是我在白玫对面坐下来,默默的把纸巾递过去。白玫接了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从小姆妈身体不好,一直都是姨妈带着我和哥哥两个人……后来姆妈走了,就剩姨妈和我们相依为命,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姨妈有一天也会扔下我们不管……”白玫抬起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泪水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这眼神刺得我的心有些痛,我低下头,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白玫接了纸巾,轻轻吸了吸鼻子,接着道:“你都想象不出来姨妈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烦心事,最难熬的那段日子,为了贴补家用,姨妈一个人同时做着三四份工,而且干的都是那些外国人最不愿意干的工作,每天姨妈回到家之后都会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姨妈从来没有对我们叫过一声苦,我们也没有因为条件艰苦而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姨妈怎么会想不开呢?我知道,姨妈绝不会想不开的,而且……而且她怎么舍得丢下我不管?”
白玫絮絮叨叨的说着,有些话翻来覆去的说过好几遍,我几乎没有插嘴的机会,而我也只是做了一个忠实的听众,我知道,白玫这些话并不是说给我听的。
夜色渐浓,我们一直都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照亮了窗前的一片空地。
也不知道说了多长时间,白玫的声音渐渐低沉,脑袋也有些沉,最后终于歪倒在沙发上沉入了睡梦之中。这个梦一定并不怎么愉快,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白玫身子不时的会突然抽动一下。我活动着已经酸麻的双腿,找到一床毛巾被搭在白玫的身上,然后来到厨房,我想白玫醒了之后或许会饿,应该准备些吃的。回到客厅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忙按下拒绝键并迅速的关机,蜷缩在沙发上的白玫发出一声呻吟,喃喃道:“姨妈,几点了?”说话间缓缓坐了起来,用略带了沙哑的嗓音对我道,“姨妈,我做了个噩梦,把我吓……”说到这里终于清醒过来,她缩住口,转头四下里扫了一眼,低了头凄声道:“你还没走?”
这种时候,我想我应该陪着她说说话,但又有些拿捏不准白玫是怎么想的,毕竟我们还没有熟络到这种程度,如果我坚持留下来,她会不会多心?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离开:“唔,我也该走了。对了,厨房里有准备好的菜,饿了上锅炒一下就成,还有挂面、鸡蛋……”
“可以留下来陪陪我么……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白玫把头埋在两个膝盖间,声音显得那么无助。
第七章
我心里一阵轻松,打开灯,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玫抬起头,感激的对我道:“谢谢你。”
她眼睛通红通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这幅模样即便铁人看了也会揪心,我轻声道:“你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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