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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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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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块钱,还不如我勤工检学挣得多。

  但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实在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我留了门店经理的名片,答应过两天跟他联系。

  夜色慢慢的笼罩了大地,大多数的公司已经打烊了,街上的路灯已经泛起昏黄的灯光。经历了两天的挫折,我的情绪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乐观,我感到梦想正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挤碎。

  这一刻,我看不到希望。

  我没胃口吃饭,也没心情坐车,而是由北大南门步入校园,打算由东北小门穿出,一路走回住处。

  比起外边喧嚣的马路,校园里冷清了许多,路上虽也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却很少高声喧哗。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只是,我是再也回不去得了。不知怎么就想起一句:“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马路上走来一对情侣,他们牵着手,头靠得很近,似乎正低声密语着什么,恍惚之间,这对情侣已化身成我和程晓颖,想起程晓颖,我心头一紧,犹如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顷刻间冷透全身。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将这个名字彻底忘记了,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曾忘记,她一直隐藏在心底某个神秘的角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蹦出来刺我一枪。

  我一路上急走着逃也似的出了北大,再也无心观赏这个令我心仪已久的地方。

  直到过了清华西门,我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抓住他!他抢我包!”听着前面传来的惊呼,我抬头望去,只见前面一个中年男子正慌慌张张的向我这个方向奔跑,后面紧追着一个体态*的中年妇女,呼叫声就来自这个中年妇女。这时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拦住小伙子,反而避之唯恐不及,他所到之处,行人都自动的让开一条通道,眼看着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第十章
中年男子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见我无意躲闪,他恶狠狠的冲我大叫:“让开!快让开!”

  我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间,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我能清楚的看到男子眉毛一跳,他身子一侧欲从左边绕过去,我紧跟着向左跨出一步,依旧堵在路上。中年男子来了个急煞车,踉跄着在距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目光闪烁的盯着我,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根据我的判断,这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我伸出手,沉声道:“留下包,我不为难你。”

  中年男子没有废话,转身冲上了过街天桥,这个人的身手也算矫健,眨眼间已奔到桥头,只可惜今天他不走运,恰巧遇到了我。我几个鱼跃已到天桥下边,来不及走台阶,我脚下用力一蹬,身子猛地一纵,右手已勾住台阶一侧的栏杆,接着轻轻一拽,配合腰板用力,身子一荡,飘身上了台阶,不待脚下站稳,紧接着足尖一点,再次腾空而起,在台阶里侧的栏杆上稍一借力,落地时已稳稳地站在桥面上。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我已赶到中年男子前面,中年男子吃惊的看着我,他显然没有看清我是如何到了桥上的,否则,也许就不会做出后面的傻事了。

  他回头向桥下看了一眼,蓦地转过身来,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他恶狠狠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大声叫着:“想活命的就让开!”看着他穷凶极恶的样子,我只是感到好笑,因为他怯怯的眼神已经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我,但当他真的挥舞着刀子冲过来的时候,我的好笑已经变成了愤怒,不敢想象,如果换了别人,这一刀下去还有命在么?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大方,一股无名怒火直冲顶门,积累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突然暴发,我大吼一声,避过刀锋,右手在他肘下一托一拽,已令他右臂脱了臼,紧接着扬手结结实实给了他十来个耳光。

  这个男人显然被打傻了,他似乎全然忘记了反抗,直到被抢的中年妇女冲到近前,揪住他的头发大打出手的时候,他才醒过神来,但单靠一只左臂,根本不是中年妇女的对手,眨眼之间,肿胀的脸上已多出了几道抓痕。

  中年妇女一边打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大声叫着:“妈了个x,敢抢老娘的……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丫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人……x你妈的混帐王八蛋!”

  听着中年妇女尖厉刺耳的叫声,看着中年男人流露出的求助似的眼神,我开始有些后悔,做了好事心里不踏实,这还是第一次。我想出手阻止中年妇女,但就在我出手之前,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干爹!你们别打我干爹!”天桥下传来一个童声,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站在人群里,他仰头望着中年男人和女人,看样子是想冲上天桥,可下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他那个单薄的身影哪里挤得进来?

  抢包的中年男人也听到了男孩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神色更加慌张,焦急的冲男孩叫道:“平子,快走!快走!”他光顾了说话,却没留神已到了桥面的边缘,中年妇女愤怒中也没注意到,推搡之间,中年男人身子向后一仰,竟从桥上倒栽下去,我下意识的踏前一步,伸手向中年男子抓去,却抓了个空,中年男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桥下响起一连串急刹车的声音,血花四溅。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围观者的嘈乱声,肇事司机的辩解声,好心人的报警声……我木然的接受着各种各样的声波的冲击,脑子里一片混乱,懵懂之中,我向桥下望去,目光正与那个叫“平子”的小男孩相遇,这目光中满是仇恨与怨毒,我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竟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再抬头看时,平子的瘦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我、中年妇女、肇事司机,还有几个愿意作证的围观者一同被带回了派出所,我被定性为见义勇为,第二天便被放了出来,但临走前警察还是留了我的详细地址,说这案子没准还要我出庭作证。我的内心却十分不安,如果不是我拦住那个中年男子,如果不是我给他的胳膊卸了环,十有*就不会出这种事了,后来倒是警察一再安慰我说,如果我帮着打人出的人命,我自然难辞其咎,但我出手是在两人打架之前,而且又是中年男子先拔刀相向,完全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不是出了人命,我这种行为是要受到嘉奖表扬的。警察的说法让我心里略微好受了一点儿,却仍不能完全摆脱心头的阴影,在自责中,我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习武之人,须要懂得惜武、慎武。”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懂了,今天这想法却又有些动摇。

  警察送我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小伙子,别想太多了,今儿周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他的话提醒了我,今天该去做家教了,在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前,这两份兼职是决不能丢的。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顾不得回去洗漱,急匆匆离了派出所,跳上一辆公车直接去了积水潭。由于昨天没有备课,课讲得不好,我只好调整了一下安排,将第二个小时变成了自由问答,由学生来提问,我来回答。这堂课算是勉强应付过了,我怕下午再误人子弟,在匆匆吃了碗拉面之后先回了趟住处,本打算多备会课,没想到一进门便撞见房东老太太,她警惕的盯着我问:“昨儿晚没回家吧?”

  “大妈,我昨天加班,太晚了,就没回来。”我平时不怎么撒谎,所以说话之前脸先红了,也不知老太太看出来没有,她哼了一声道:“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想在这儿住趁早搬家。”

  这两天本就诸事不顺,又被老太太噎了一顿,我心里恼火之极,心想,我租你们家房,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整天看你脸子,几乎忍不住就要发作出来,幸好老爷子走过来道:“小黄啊,你大妈没什么歹心,下回啊,你要是晚回来,或者不回来,来个电话,这样呢,省得我和你大妈惦记着,也知道该不该给你留门。”

  老爷子一番话把我的心火都浇灭了,我歉意的道:“大爷大妈,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跟您提前打招呼。”又跟老爷子聊了会天,回到屋里的时候,时间所剩无多,我匆匆看了几眼书,大致知道今天该上什么课,便拎了书包出门了。

  这一家说是在中关村,其实是离中关村不远的五道口。这一片儿毗邻学院路,又紧挨着中关村,是典型的黄金地段,房价自然水涨船高。还有一种说法,说是这地儿紧挨着语言大学,所以好多外国人,尤其是高丽棒子很多在这里买房租房,所以房价居高不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一般人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的。

  我做家教的这家,男主人叫廖广志,四十多岁,是中关村一家高科技企业的老板,他是那种典型的事业型男人,在我做家教的日子里,除了第一天见过一面之外,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女主人姓何,叫美丽,人如其名,长得相当美丽,看样子也就三十二三吧,她是全职太太,是一个把全副心思都花在相夫教子上的称职女人。

  据说这种搭配有一个时髦的术语叫“郎财女貌”。

  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名叫廖小凡,小学三年级,一个天真活泼的小男孩。

  当我爬上三楼,按响门铃的时候,开门的依旧是冯妈。冯妈是廖家的全职佣人,平常就吃住在廖家,反正廖家四室两厅的房子,多住一个两个也不在乎。冯妈见是我,像往常一样,一边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一边回过头去说:“老爷、太太,是黄老师。”生活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对这种“老爷”、“太太”的称呼实在不怎么习惯,据说廖广志也听不惯,说了多少次,可冯妈固执得很,说只有这么称呼才能表现出对主人的尊敬,廖家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听冯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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