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路在信息办。”
苏威有些不明白:“可信息办是临时机构啊,除非你们的项目一直做下去。”
我说:“如果信息办成了固定机构呢?”
苏威疑惑道:“难道你有什么内部消息?”
我说:“事在人为嘛!随着计算机应用越来越普及,信息化部门的重要性也越来越突出,我也接触过几个客户,其中有几家就专门成立了信息化部门。你们公司以前没有专管信息化的部门是因为没有系统可管,等咱们做完了这个项目不就有系统了吗?”
苏威有些激动起来,他一拍桌子:“老黄,你分析的一点儿没错!说不准信息办真就成了常设机构,这些日子除了你们项目组,公司还在谈一个MRP的项目,前几天我还参加他们的会来着,对了,那边有个小伙子,好像还是你们校友呢!”
我们学校虽不算大,可全校也几千人,碰到个把校友也是平常事,我也没怎么在意,接着又跟苏威聊了很多,并答应有机会在他们领导耳边吹吹风,吹吹信息部门的重要性。自那之后,苏威就不怎么跟我们泡在一块儿了,他把全副心思用在了对付老葛头和陈建国身上,没过多久,老陈因为综合办有个肥差就被调回去了,换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来信息办。
在我们调研工作即将结束的前一天,我终于见到了苏威嘴里的那个校友。
那天我们的工作结束的比较早,就一块儿回宾馆,还没走出公司大门,就听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忙挂了一脸微笑回过头去。刚一回头就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冲我招手:“大黄,真是你啊!”
“老胡!怎么是你!”我没有想到苏威说的校友会是胡浩,不禁惊喜交加,快步向他走去。
胡浩呵呵笑着奔过来,走到近前,我一拳打在他的肩窝:“嘿!穿上这身皮还真人模狗样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胡浩使劲握了握我的手:“你也是啊!一年不见,个头儿好像又长了,身子骨儿也不像从前那么柴了,看模样混得不赖啊,在哪儿发财呢?”
我说了公司的名称,他就笑:“原来做OA的就是你们啊,那是你们头儿?”
他说的是程文耀,我回头瞅了一眼,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胡浩拍拍我的肩膀:“走吧,今儿我请客,咱们可得好好聊聊,我可有一肚子话要跟你倒呢!”
我笑:“正有此意!稍等会儿,我跟他们交待一声。”
胡浩也笑:“OK!你去吧,我也跟头儿交待一声。”
我们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馆,要了个单间,点完菜,服务员刚一离开,胡浩就迫不及待的问我:“大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就退学了?”
我淡淡道:“机会不等人啊,要是熬到毕业,兴许现在还在寻寻觅觅的找工作呢。”
胡浩有些不悦的道:“这话你骗骗别人还行,可骗不了我,你别忘了,老莫找你可是我通知的!为了你退学的事我可没少找老莫的麻烦!”
我脱口道:“跟他没关系!”
胡浩道:“那跟谁有关系?”
我摇摇头:“跟谁都没关系,退学是我自己的选择。”
服务员开始上酒,五十六度的二锅头,胡浩满了两玻璃杯,将其中一杯推给我:“因为程晓颖吧?”
“程晓颖”三个字如一块巨石撞入我那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所有的往事都呼啦一声从湖底泛上来,全身竟不由自主起了一阵颤栗,嘴里一阵阵发干,想喝口茶水,却抓起了酒杯,灌下一大口之后才悚然惊醒,那辛辣的滋味已经到了心里。我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她还好吗?”
胡浩也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缓缓道:“自从你离开学校之后,就没怎么见程晓颖笑过,她也没再找过男朋友。听说她们家给她在老家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毕了业就该回家了吧。”
我默然良久,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还是服务员上菜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自失的一笑,冲胡浩道:“来,老胡,他乡遇故知可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啊,为这个干杯!”
我们碰了杯子,酒就倒进喉咙,我抢过酒瓶满上酒,说:“别光说我,也说说你自个儿。不是六月份才毕业吗?怎么这么早就离校了?”
胡浩夹了块熏鸡,一边啃一边回道:“刚才说了一半没说完,这份工作是一学长给牵的线,前些日子老学长告诉我他们公司两个月后开始评级,让我先来实习,没准老板一高兴能给长个一级半级的,要是毕了业再来,说不好还得等一年。”
我知道他是在一家跨国大型软件企业,不禁有些疑惑:“你们老板亲自给你们评级?”
胡浩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老板不是真正的老板,我们那儿管头儿都叫老板。”
我也跟着笑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学校那头儿呢?不还有毕业论文什么的吗?”
胡浩满不在乎的笑了:“导师那头我已经打点好了,再花点钱雇个枪手,一切OK!就等着六月份回去拿证了。”
我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就端了酒杯慢慢喝酒,胡浩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遂转了话题开始询问我的现状,于是我就把如何进了公司,这一年来的情况介绍了一番,并穿插着讲了许多做项目过程中遇到听到的奇闻轶事,只是隐去了职位变动的情况。胡浩一边听着一边就笑,等我说完了,他说大黄啊,我们那儿正招人呢,我跟学长说说,你来我们公司吧,我们这儿绝对不像你们那儿那么累,工资多了不敢说,像你这样有工作经验的,怎么着也得四五千吧。
他的话让我想起在学校时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阵温暖,就笑着说行啊,哪天我混不下去了就去找你,你可得罩着我啊,谁让你是我的老班长呢。
胡浩大笑,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然后我们自然而然的又聊起学校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儿,从胡浩嘴里得知,我们班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找好了工作,还有几个确定了要考研,只有学习倒着数的三两个还没有着落。说了这么多,我总觉得落下了什么,细数了数才发觉他一直没提到小丁,于是就问:“小丁呢?他成绩那么好,应该早就找好工作单位了吧?”
这个时候胡浩已经脸红脖子粗,他正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往嘴里放,听了我的话筷子停在半空,翻着眼睛想了想,把筷子放了下来,摇着头道:“你不提我还倒忘了,小丁跟你一样……一样特别,北京xx局来咱们学校招人,系里的推荐名单上头一个就是小丁,你猜怎么着,小丁愣是不去。”
我奇道:“那么他是有更好的单位了?”
胡浩道:“你听我说啊,后来又来了好几拨要人的,个顶个都是油水衙门,你猜怎么着?小丁还是正眼都不看一眼!我们都以为他找好了单位了,结果一打听满不是那么回事!原来他自个儿搞了个什么破网站,整天价钻在网里出不来了!你也知道他们家也不是什么殷实人家,为这事儿没少跟家里呕气。”
小丁对我的帮助甚大,不只是在学习上帮我,连导航网也是在小丁的鼓励和帮助下完成的,虽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疏远了,可在心底我还是拿他当朋友看待,所以听胡浩说了小丁的近况后,既为他高兴也替他担心,高兴的是他能打破常规,走自己创业的路子;担心的是他走得太极端,完全是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常言道,自古黄沙埋忠骨,古来征战几人还,毕竟能坚持到成功的是极少数的。
对小丁的担心并没有影响我们的酒兴,那一夜,我和胡浩大醉而归,这是自离开学校之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喝醉。
第四章
胡浩所在的公司最后并没有拿下MRP的单子,这也成了我和胡浩在W城唯一的一次聚会。
回到北京之后,过了一段清闲日子,有一天心血来潮,忽然想起小丁,时间久了,曾经的隔膜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倒是每每想起他对我的帮助心里还涌起一阵一阵的暖意,我想他对我的敌意也早该冲淡了吧,于是就生出和他见面的冲动。
我特意捡了个周末,根据胡浩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小丁的住处。据胡浩说,小丁早已搬出了学校,在离学校四五站地的清河租了套一居室,既作为毕业后的居所,也作为临时的办公场所。从外观看,这橦楼十分陈旧,应该属于五、六十年代的建筑,样子似乎还是苏式的,楼高共四层,小张租的房子在二层。
这种旧楼的楼道阴森森的,从暖哄哄的太阳地里走进去,登时会从头冷到脚,即使是在这种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楼道里的光线也十分昏暗。我按胡浩说的房间号找到对应的房间,怕弄错了,我凑近房门看门上那有些斑驳的号码,没想到,号码没看清,门却应手而开。我本是向前倾着身子的,未能立时收住脚,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屋子,就在同时,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向我脑后砸来,我本能的一缩头,右肘一向后撞去,黑影重重的砸在我的胳膊上,那一刻我听到嗞嗞的声音,就在我反应过来是受了电棍的攻击时,强烈的电流已走遍全身,身上起了一阵痉挛,身子不由自主的佝偻起来,紧接着拳脚便狂风暴雨般的向我招呼过来,我不惧怕这些粗拳粗脚,因为它们只能引起些皮肉伤,可怕的是夹杂在这些拳脚中的电棍,哪怕只是轻微的接触,也会让我丧失抵抗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的意识即将消失之前,殴打终于停止了,我被紧紧的捆绑了起来,黑暗中响起一个粗声粗气的喝骂声:“他妈的,老子自打出道还没叫人晃点过!黄毛儿,开灯!”电灯突然被打开,我被灯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知道之所以遭到攻击,绝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敲门就闯进别人家里,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