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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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又遇着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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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原来是你不小心
    眼看着三支队伍,几十号人进了别墅大门,苏晴才发现,原来,所谓“非应聘人员”就只她一人。顿时,她觉得天是那么高,那么远,那么蓝,这个陌生的秦氏大院是那么宽绰,那么宁静,又那么亲切。她从未来到过这里,却又似千百次地开到过这里。

    是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活动过的唯一的地方就是她的学校,她不可能来过这秦氏大院。可是,又为什么觉得这里有莫名的熟悉感呢?嗯,是她心中,梦中,想象中曾经有过类似秦家大院的样子。

    曾经,她不止千次万次地想过她的未来,她坚信将来的她一定会有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院,院内有一栋白身红顶的小房子,房子周围鲜花明媚,百草丰茂,空气清香,白云朵朵,对,白云朵朵开……她会给她的房子取一个温暖的名,甚至还要给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朵飘过小院的云,飞过小院的鸟都取一个诗意的名字……她就栖息在这个秘密宝地,朝可采菊东篱下,晚可带月荷锄归。也一定有一位知心之人,共剪西窗,把酒吟赏,而那人,一定就是齐云飞!

    想到这里,她45°望向天空,脸上拂过一道明媚的忧伤。

    眼前的一切,像极了她那个虚幻千遍的梦。但是,秦家终归是秦家,梦终归是梦,梦中人终归是梦中人。于是,她嘴角上扬,不见了刚才的那抹忧伤,她相信,通过她的努力,她的人生一定能得偿所愿。

    空空的大院,远远的梦想,呆呆的苏晴,此时此刻,她的心头略过一丝无聊。

    也许她太喜欢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就连此时的落日她都觉得与别处不同。不自觉地,她拿起水壶,浇灌起那些花儿:紫薇,玉簪,木槿,洋绣球,一串红,孔雀草,美人蕉……她浇起花儿来,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陶醉,因为她觉得,它们是那么的熟悉,亲切。而那一棵棵,一朵朵的姹紫嫣红,就像穿着五颜六色花衣服的孩子,他们口渴了,想要水喝,而此时,她就是园丁,喂给它们甘霖,帮他们捉虫,除草。微风吹来,花儿摇头晃脑,那是在为她唱歌,跳舞。而她,听懂了它们的歌声,看懂了她们的舞蹈。喝饱了水,它们快乐,喂饱了它们水,她也快乐……她沉浸于浇花的享受,她醉了!

    她不知道,她,陶醉于浇花之美,而他,正陶醉于她的美。

    他是秦朗,秦家唯一的血脉。

    他正在她的不远处欣赏着他觉得世界上最美的画面:金色的夕阳下,她一袭白裙,长发及腰,一手提壶,一手揽裙,轻柔的腰肢,缓缓的步伐,像一朵含苞的白莲花绽放在姹紫嫣红中,鲜亮夺目,纤尘不染。他想到了洛神,花仙子,白水**,还有徐志摩笔下那夕阳中的新娘……

    他突然觉得,他应该恋爱了!

    “这茉莉都已经枯萎了,为什么还要浇水?”

    “啊”苏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趔趄,手中的水壶给自己下了一个雷阵雨。她的头发裙子全湿了。上一秒她还沉浸在她的理想世界里,下一秒她就成了落汤鸡。

    “你想吓死人啊?”她没有来得及抬头,慌忙地甩着裙子和头发上的水珠,所有的愤怒都化作这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秦朗连连道歉,伸手就要帮她擦掉头发上的水珠。

    “不用!不用!不用!”苏晴坚定有力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把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他。

    他看见她的脸通红,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原来是你?”苏晴道。
第七章 命中注定恩怨多
    “我们见过?”秦朗举着停在半空中的手,睁大眼睛,盯住了苏晴羞红的脸,想得到答案。他真的怀疑眼前的她就是自己的曾经相识,不然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什么看!”苏晴双手交抱在胸前,边后退边厉声说。她想把自己武装得很强大,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与羞涩,但她的脸却更红了。白色雪纺连衣裙沾了水便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画出了女性优美的生理曲线。此时此刻,在他锋利又仔细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无路可逃,只能把双手抱得更紧,但,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瑟瑟发抖。她的脸越发红了,像新娘的红嫁衣那样通红,透红。

    “呜呜呜呜--”她又羞又恼,不知如何是好,竟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被她哭乱了心,不知所措,所有的慌张和歉意都化作了这三个字。

    “呜呜呜呜--”她觉得他的目光侵犯了自己的什么,莫名地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起一个人,对!她想起了齐云飞,就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她停不下来。

    不知何时,秦朗已拿来一条浴巾,和一个电吹风。

    “给你,擦擦吧!”他有点儿心疼了眼前的小可怜儿。

    “呜呜呜呜--我才不用你们臭男人的东西!”她很挑剔。

    “这是新的!”他强调。

    “不擦!”她的倔脾气上来了。

    “擦擦!”

    “不擦!”

    “不擦会感冒的!”他担心得有点儿急了。

    “呜呜呜呜--”

    ……

    “哗——”

    巨大的水声止住了苏晴的哭声,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一条瀑布,于是,擦擦眼泪,原来,秦朗正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在头顶上举着刚才自己浇花用的水壶,只是水壶底朝天,口朝下,里面满满的水都随着刚才那“哗——”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成了一只落汤鸡。

    她惊呆了!

    见她不哭了,他放下水壶,嘴角浮现一弯浅浅的微笑。

    “这下扯平了?”他耸耸肩,弯弯嘴角,看着他的脸,期待她的原谅。

    “你——”苏晴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晴——”是孙楚翘正向她走来,“哎呀!大晴天的,你的衣服怎么跟淋雨了似的?咦?你的怎么也湿透了?”

    苏晴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哈哈,你和他吵架了?还用水泼对方啊?真是小孩子脾气。哈哈”孙楚翘的笑声驱走了苏晴的不愉快。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结果怎么样啊?”苏晴边扑身上的水珠边问。

    “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汉语辅导老师了。”孙楚翘转身向秦朗,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

    “也就是你应聘成功了?你真棒!”苏晴有点羡慕,“你怎么击败了其他对手,脱颖而出了呢?”

    “我都没有参加面试。”孙楚翘有点得意。

    “没有参加面试?那怎么录取你啊?”苏晴更觉奇怪了。

    “哈哈,还记得刚才门口那位没有排队的阿姨吗?她就是秦太太,她单独把我叫到一个房间,对我说,她很欣赏我在大门口的表现,我正是她要找的汉语辅导老师。所以,我没有面试,直接就录取了。”

    说话间,刚才那位利落帅气的司机站在了两人面前,“两位同学,这边请!”

    “司机师傅,还有什么事儿吗?”孙楚翘问道。
第九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苏晴,你个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跟我联系,这么不关心我的死活,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和我绝交了?”陈静的声音很大,手机不开扬声器也不用放耳朵上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呢?这不是我能在网上看到你qq空间的动态吗?你瞧瞧,我每天都会踩你的空间哦,这不算关心吗?”

    “那算什么关心,不实惠!唉!苏晴,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孤独寂寞加无聊,你说那个田晓溪吧,都不跟我玩,还整天整天的把齐云飞约走,咱班就我们三个人上了这个大学,他们俩不跟我玩,我跟谁玩去?”

    “……”

    听到田晓溪和齐云飞这两个名字,苏晴觉得大脑有点儿缺氧,有点空白。

    “哎!苏晴,今天我才听说为什么田晓溪会跟齐云飞上同一所大学……”

    听到这儿,苏晴的神经有点儿紧张,她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田晓溪本来是校长实名推荐要上清华大学的,怎么就没有上清华,而是跟齐云飞上了同一所大学,可是,她又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她怕知道了真相,她承受不了。

    “苏晴,苏晴?你还在听吗?”

    苏晴更紧张了,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她双手交抱在胸前,她的心像被一块儿从高空落下的巨石砸住了,砸得坚实有力,砸得血滴四溅,砸得血肉模糊……

    “苏晴?苏晴?”陈静的声音有点儿着急了。

    苏晴的拇指在那个红色的电话符号上划了一下,挂断了电话。顿时,心如刀绞,泪如泉涌,一种熟悉的心痛重新掠过……

    那次也是这样,尽管啦啦队中几十分之一的她很不起眼,尽管自己的声嘶力竭比不上田晓溪的马首是瞻,但是,那次篮球赛,却有馅饼砸到了她的头上,就有那么一个瞬间,齐云飞脱下运动外套,朝啦啦队一抛,不偏不倚,正抛到了苏晴的怀里,毫无心理准备的苏晴在那一瞬间懵了,可能吗?齐云飞的外套啊,齐云飞的外套此时此刻正在他的怀里。

    也就在她发呆的同时,一只手飞快地从他怀里抽走了那件外套,那是田晓溪的手,她冲苏晴挤出一个微笑,很官方地说:“这外套由啦啦队统一保管!”

    苏晴还没反应过来,外套就被拿走了,但苏晴永远忘不了那件外套的味道,有点儿汗味,有点儿烟草的香味儿,有点儿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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