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张元芹赶紧握住他修长的手,一边用力的磨搓一边问“冷不冷,儿子?”“冷甚么呀,这雪要是再下大点才好呢,我就可以不用上学去了。”“你这孩子,老拿学习不当回事。走,咱们去堆个雪人好不?”张元芹拉着他往大门走,他一把甩开她,“我才不堆雪人呢,那是女孩干的事。我把书包放下就去找小二玩。”小二是他同学,住的就隔两条街,俩孩子经常在一起玩。明明拿着纽扣跑出来,看到哥哥,就炫耀的对哥哥说“哥,你看,我的雪人眼睛。”继通抬着脑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跑进了屋。张元芹和明明刚把雪人身子堆起来,脑袋还没放上去,继通走过来,一脚就给踩下去了半边身子,然后嘿嘿笑着一溜烟的跑远了。明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张元芹强忍着笑意,赶紧又做了一个雪人身子,她才破涕为笑,嘴里还嘟囔着“哥哥真讨厌,我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张元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那摩的温柔疼痛。
各家各户都在门前扫雪,孩子们也都陆续回来了。后院的圆圆跟明明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到天快黑的时候,两家门前各堆起了一个雪人,憨态可掬。张元芹将院子里的雪清扫干净,还出了一身的薄汗,呼吸着凛冽的寒气,身心通泰。她突然想到,要抽个时间去体检一下,她可不想把身体早早的透支掉,自己还要结结实实的捍卫家庭,输掉了健康一切都没有意义。
家家户户都储存着大白菜,张元芹看了看厨房,还有一些土豆和洋葱。窗外有冻肉,拿进来化开。家里的小锅炉在当时很好,现在张元芹看来是那麽的简陋。家里冬天储存的煤都在大门外面的煤池里,还有再看看够不够用。当张元芹把一大锅白菜粉条炖猪肉端上桌的时候,孩子们都欢呼着进屋里坐下了,老潘也骑着大二八自行车推开了大门。
潘长兴比张元芹小两岁,今年刚刚34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特殊时期时受到父亲的影响,没有分到好工作,不过靠自学,也掌握了厂里先进的技术,为人踏实肯干,艰苦朴素,经过十来年的历练总算是当上了技术厂长。他父亲平反后在职业技术学院当校长,父子之间并不亲近。因为在他十来岁时,父母就离婚了,母亲自己含辛茹苦带大他们兄妹三人。在感情上,他更爱母亲,但是,在礼节上他对父亲也从没有过疏忽。两个妹妹,大的潘长英结婚后有了一个儿子,比明明大一岁,老公是部队后勤的。小妹妹潘长燕也找了部队的战士,生了一个女儿,比明明小四岁,还在上幼儿园。潘家的人都长的丹凤眼,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张元芹和老潘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约会在竞秀公园的大门口,在那棵玉兰树下,他对她说“你比我大两岁也不要紧,我们先去看看那边还能划船不。。。。。。”眼神清澈,神情坦荡,厚厚的嘴唇显得踏实可靠,张元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
再次看到他将自行车放到屋檐下,缓缓的向自己走来,张元芹的心是平静的,他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亲人。同时,他也是在伪善的面具下隐瞒了自己十几年婚外情,让自己守了十几年的活寡的卑鄙小人。张元芹的心在问,这时的他,是自己的丈夫吗?还是已经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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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体检
潘长兴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里,还没进屋就闻到了炖菜的香气,心里不免腹诽道“张元芹今天这是咋了,不同寻常啊,平时自己回到家一般都是冰锅冷灶的,想吃点东西啥都没有,等到饿得不行了她才回来,不是买了点熟食就是熬一锅菜粥,简直是糊弄假洋鬼子。今天不芹做饭了还是很早就回家了,这女人真是没准,想起一出是一出。”张元琴并不知道老潘心中的想法,迎上去接了他手中的手套:“冷不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老潘答应一声,撩开棉布帘,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个孩子正坐在饭桌前等他,不知怎么竟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好久不见了。明明和继通叫喊着“爸爸”,老潘进屋脱掉棉大衣,洗了洗手转身坐到孩子中间,问起孩子学校的事来了。
一家人吃完晚饭,两个孩子进屋去做作业,张元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老潘早就开始看新闻联播了,对她的话也是敷衍了事。老潘一般都在看完天气预报后,出去锻炼,所谓的锻炼就是出去快步走。自己以前嫌累,从没有跟他出去过,今天突然就起了警觉的心。上一世,张元芹对他有怀疑,但是从未抓到过证据,所以就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多心了,因为他的生活习惯从没改变,晚上几乎不在外面过夜,那他哪有时间去发展一段地下情呢?
张元芹一边刷碗,一边不经意的问正要出门的老潘“长兴,以后我也跟你去锻炼吧,你看我妈的身体早早就病歪歪的,我得注意了以后。”“行啊,只要你不拖我后腿就行,我每天都走俩小时,你能坚持吗?”话音刚落,大门一响,他已经走了。张元芹平静地归置着屋里的杂活,脑海里却是百转千回,“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我迟早都是要把你揪出来的!”
两个孩子写完了作业凑在电视机跟前正为看什么而拌嘴,张元芹让他俩去闹,自己坐在他们身边,想着体检的事。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张元芹这周还有一天休息,明天去上班看看是哪天,要把体检的日子赶紧定下来。张元芹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父亲在中医院是司药,母亲就是家庭主妇。虽然她大大咧咧的,但是身为家里的老大,她对弟妹颇为照顾,总觉得这样是自己的责任,同时也可以减轻父母的负担。大妹妹张艳芹,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也就是学名脊髓灰质炎的病。身体落下了残疾,一只眼睛是浑浊的,同一侧的一条腿是瘸的,走起路来全身使劲,就因为这父亲在有人提亲的时候没有考虑太多就答应了。那家人姓黄,介绍说孩子有轻微智障,艳芹嫁过去后不会受苦。婚后才发现那孩子不是轻微智障,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那种。可怜那时艳芹已经怀孕,坚持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很快就离了婚,孩子也随自己的姓,叫张晓薇,比继通还大一岁。大弟弟张建业,在纺纱厂上班,也已经结婚生子。二弟弟张建茂从小最受宠爱,他接了父亲的班,到医院后勤当了一名工人。他前两年结的婚,妻子是个武术教练的女儿。去年生了孩子,可惜生下来就有脑积水,好不容易治好了病,孩子也落下了智力发育缓慢的毛病。最小的妹妹去年结的婚,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六个月了。
张元芹知道就因为自己对他们的纵容,几个弟妹都依赖她,最终害人害己,一处房产被建茂和建业霸占,艳芹后来只要到自己家就顺手牵羊,宝芹对自己的资助坦然接受,从来不知道她这姐姐的良苦用心。这都是孽债啊。所以,以后行事要注意,千万不能犯老毛病。很快孩子们就困了,九点之前张元芹就让他们睡了。张元芹要赶紧看看自己的“小金库”。卧室里的大衣柜里,有一个鞋盒,里边静静的躺着一张存折,一张存单,还有一块手表。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打开存折,张元芹好奇的很想知道当时自己有多少钱,上面还是手写的余额:元。在这个人们平均月收入一二百的水平下,自己这相当于是个小富婆了。张元芹记得,这两年老潘的分红应该不止这些。拿过存单一看,果然,上面是10000元。张元芹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自己曾经这莫有钱吗?怪不得自己一直大手大脚,贴补这个那个。可惜金山也让自己败光了,最后孩子结婚时手头竟然没有积蓄。张元芹在心里又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幸亏自己知道的不晚,她要赶紧看看有什么好的投资。
躺在床上,张元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以后会发生的事,自己心里总是很痛心,最后一翻身钻到了枕头底下,不想了,没有好的身体,想啥都没有用,等体检过了再计划也不迟。迷迷糊糊中,老潘回家,看电视,进屋,张元芹都记不太清了。
很快,张元芹跟同事周宝芬换好了班,第二天就去体检。
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90年的大街上还很冷清,两边的楼房大多是两三层的,就像是2000年之后的小城镇。国营的百货商店门前倒是比较热闹,人来人往的。
医院门口,二弟建茂等着她呢,看见张元芹帮她把自行车放到院子里。张元芹跟他上了一楼的内科诊室。接诊的是一位老中医,号脉,看舌苔,问诊,体检,得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肝火旺盛,让她注意修身养性。张元芹心里不太确信,又不好说什么。出了诊室的门,建茂问她“大姐,你真奇怪,人家听说没事时一脸的高兴,你倒好一脸的怀疑,你还盼着自己的病呢?”张元芹嗔怪的拍了他一下,说“走,带我去看看西医。”他无奈的看着我“好吧,我的大姐。”
上了二楼诊室,是一位年轻的女大夫,知道张元芹没有感觉不舒服就想体检一下,她也怪怪的看着张元芹,毕竟那个年代自己体检的人还真是不多。建茂赶紧说:“王大夫,我大姐吧,平时比较注意养生,您要不给做个检查吧?”她见是本院职工,就没有多说,开了血液检查单和胸透单子,又抬头问张元芹说“如果想做ct可是做不了,你还得去省医院,不过我觉得你用不着。”谢过了医生,张元芹去抽了血,拍了胸透。化验和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所以她有一下午的时间是空出来的。中医院旁边现在是一片民居,张元芹知道,过不了几年,这片民居就会被一间百货大楼覆盖,成为保定市最高端的消费场所,并且经久不衰,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