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份儿……”
周子驰只是听我在那训他,一句话也不说,听着听着,忽然间他啪一声就把电话摔了,我愕然的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呆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劲,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放下电话,我忍不住也悻悻地骂,“都不是好人,一个好人都没有。”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我闷闷的吃完了午饭,吃完饭后我在房间睡了一会儿,但我刚刚睡下,忽然感觉被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悉悉碎碎的动,我还以为幻觉,就不以为意的继续睡,可是又睡了一会儿,又感觉头顶上象是有什么东西爬过,这次却是越来越大胆了,终于我睁开眼,这一看身上,登时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女工听见声音慌忙推门进来,“太太。”
我吓得脸色苍白,一看见她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指着那个东西叫,“老鼠!老鼠!”
果然是老鼠,一只黑色的家鼠,正肆无忌惮的在我被子上爬来爬去,女工不禁也惊叫:“天呐,怎么可能有老鼠?”
我浑身都在发抖,眼看那老鼠在我被子上还在跳,我立即把被子一掀,那老鼠受了惊又一下跳到了地上,接着顺着沙发,几个跳跃上了梳妆台。
我叫女工:“把这只老鼠赶出去,快点赶出去啊!”
女工也慌了,但是女工阿姨也没有办法,她只好按铃叫人,很快,管家,保安闻声迅速跑了进来,一看见老鼠,管家也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在卧室里?”
保安手里拿着个棍子,看老鼠爬上了窗台,他小心的凑了过去,趁那老鼠不注意,他手里的棍子倏地重重砸了过去,轰的一声,那老鼠还没来的及呻吟一下便立即变成了一堆烂酱,只见血嗞的迸了出来,连同肠子一起整个的都喷了出来,全喷在了窗帘上,肮脏无比,我顿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一口吐了出去。
段夫人回来了,她也大吃一惊:“老鼠?”贞役来圾。
段夫人立即把卓园的所有工人都叫到了正房里,“你们是怎么当的差?房子里怎么能有老鼠?而且竟然还钻到了卧室里?”她大声训斥所有的人:“你们老实交代,那老鼠是谁带进房子里的?这房里一共就这么几个干活的人,如果你们不坦白交待清楚,那你们就一个也别留在这里了!”
管家赶忙和她解释:“今个儿上午打扫卫生了,我查监控了,打扫卫生那会儿,正宅子里的大门没关,大家里里外外的收拾卫生,还搬晒了被子,可能是那会儿功夫从园子里跑进房里去的。”
“胡闹!”段夫人还是十分生气:“打扫卫生是上午的事,老鼠却是下午出现的,这中间的时间老鼠会藏在哪儿?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还没从下午的惊魂中回过神来,被老鼠这么一闹,我再没能睡觉,连那个房间我都不想再进了。
我想了下,说道:“可能真的是从园子里跑进来的吧,上午确实收拾卫生了,我睡觉的时候又没关好卧室的门,可能就是那会儿功夫跑进去的。”
段夫人还是余怒未息,“办事不利!都给我走人!”她吩咐管家给打扫卫生的三名女工结清两个月的薪水,让她们立即走人!
我赶忙劝她:“妈妈,别这样!”毕竟这三名女工哪一个也在卓园干了至少也有两年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把人开除了实在是过于武断和不公平了,“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段夫人冷冷说道:“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的事发生?所有意外的事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人自己没有把好关,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我还是不忍心:“那也没必要把人开除了啊!”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在卓园住了这么长时间,这几个女工和我也算熟识了,她们年?都比我大,哪个人家里也都不是太富裕的家庭,这么突然的把人开除了,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我真不忍心。
段夫人脸色的表情还是很冷,“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留一个有过错的人。万一她们是被人利用了要害你和孩子呢?我绝不会允许这种意外再发生!”
她坚决就要开这几个人,那三个女工都急了,慌忙在那央求段夫人,管家也不忍心了。
我无奈了下来,只得再一次恳求她:“妈妈,我相信她们不是有意的,假如真的是有人要害我,那就算是开除了这三个人,以后还会有别的人别的事再来害我的,与其处处防人,倒不是坦荡一些,只要我自己光明磊落,我不相信别人就能够轻易害了我。”
“是啊是啊。”管家慌不迭的也劝段夫人:“少奶奶说的对,夫人您消消气,这件事我有错,我自罚自己一个月的薪水,我保证从明天开始,这园子里上上下下都给您盘查的清清楚楚,别说是老鼠,就是一只苍蝇,我也不让它轻易飞进房子里去。”
段夫人本来还是很生气,但见大家都苦苦恳求,最后她终于是没开除这几个女工而是罚掉了她们半个月的工资,我这才松了口气。
管家带着几个保安在园子里忙活,听他在吩咐人:“下点药,下狠点,毒死这些老鼠。”
我叫他:“陈叔,别下药,这园子里虽然有老鼠,可是还有松鼠不是?”园子里有很多树,树上有小鸟,也有松鼠,这万一下药,是能毒死老鼠,但万一再毒死了松鼠和小鸟,那不是祸累无辜?
女工杨阿姨私下里和我叹道:“太太,您真是好人呐,这段先生身边那么多人,就数您对底下人最好。”
一说完这话她马上就觉得自己这话也说得过了,赶紧又和我解释:“我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段先生能有您这样的太太,真是福气啊!”
我的脸色也变了些,可能是我来卓园的时候,人傻里傻气,颠三倒四,在她们眼里不象个正常人,所以到现在她们也拿我当半个神经病看,其实她的意思无非是:段先生从前有很多女朋友,还就数你为人最怂,对下面的人也最没架子。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可能吧,我有什么资格摆架子,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杨阿姨这下更加手足无措了,“太太您可别这样想,我,我,我出去干活了。”
她出去了,我却是更加难受了。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别人眼里我是什么形象的,半个神经病,而且还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说我漂亮吗?想段玉珉从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也不会比我差。说我贤淑吗?这年头哪个女人不会温柔的体贴丈夫?段玉珉这样的富家公子,想嫁他的女人何止千万,多少女人挤破了头挖空心思要往这里钻,如今这天大的便宜让我捡了去,别人哪个不说我是祖坟冒了青烟儿?
心里哪能不难受。
文文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和我翻看着胎教书。
“你上午和我婆婆去烧香,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文文打了个哈欠,说道:“没什么事儿,杨姨问了那和尚一些事儿,那老和尚告诉她,说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命相很好,以后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将来必定能给段家带来很大的荣耀,杨姨一听就高兴的不得了,赏了那和尚一大笔香火钱。”
我没什么表情,继续翻书,好话谁不会说。这年头的和尚也会看人撞钟。
文文又说道:“姐姐,我告诉你件事。”她凑近我耳边和我说道:“幸亏你怀的是个男孩,我听你婆婆和那和尚说了,如果你这次怀的不是个男孩,她就会让别的女人再给姐夫生一个,一定要姐夫的儿子抢在他三哥的前头生个儿子,绝对不能让段三少爷先抢着生了男孩。”
我的手停了下来,“她真这么说?”
“是啊。”文文告诉我,“我还偷听到一件事呢。”
“你怎么听到了这么多事?”
“我关心你啊!”文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你的妹妹,你住在这么大一个豪宅子里,表面上看你是少奶奶,可是你没看那些宫斗戏,越是这样的环境,就越不象外表看的那么鲜亮,哪个人不是揣着自己的小九九呢?你身边杀机四伏,那我当然要关心你,什么事儿都得替你想着了。”
我不吭声,又继续翻看书。
文文侧耳听了听走廊,觉得外面没人,才又和我低声说道:“我有一次听到你婆婆和姐夫在那聊天,姐夫现在不是和你分开睡吗?你婆婆就问姐夫,说他一个人睡,习不习惯,受不受的住。姐夫就笑着说了,有什么不习惯的,这要是和你天天睡在一起,怕控制不住伤到孩子啊,于是你婆婆就和姐夫说,你要是真的觉得烦闷寂寞了,那就偶尔去外面玩玩,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不要让你知道了,他怎么玩都行。”
我脸色一下就变了:“这种话她也和她儿子说?”
我虽然是有些糊涂,可是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的火气还是蹭的就上来了。
杨素居然这样的教儿子?
文文振振有词地说道:“千真万确,这话我哪敢瞎编?呵,这老太太啊,还真是疼儿子呢!怕媳妇怀孕儿子没处泄火,竟然鼓励儿子出去找女人!”
我忍了忍,问她:“那你姐夫怎么说?”
“他?”文文说道:“我姐夫也没说什么,就是笑笑,和他妈说,行了,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妈,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在韶韶面前透露了。”
我再没心思听下去了。
我相信这番话,杨素能对段玉珉说的出来,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杨素毕竟也是个母亲,媳妇怎么都是外人,做母亲的哪有不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