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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光已经游离而去,
如同一个吻剑封住我的唇,
如同我积满一切的灵魂,
而你从其中出现,
盈满了我的灵魂,
你是我的灵魂,
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薇薇明白大宇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他毕业了就业压力很大,他的心情也十分动荡。在他们都没有稳定工作的时候,维系一个家庭的生活无疑是件困难的生活。他经常烦躁,带动她的心情也不能平静。他们开始争吵,从小打小闹到声嘶力竭。显然这样的反复所能带给彼此的只有伤害,尽管都是无心之过。他可能需要一个人无尽的安抚才能平静下来,而她却需要一个大哥哥一般的角色才会有短暂的安全感。两个都容易受伤的,脆弱的心,想平静地经营一份爱情,必然需要时间的洗礼与磨合。
大宇,希望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是一如既往地爱你。
——薇薇
沫子第一次看到大宇的时候,他正在等着接和沫子她们一起聚会的薇薇回家。他不停打电话催薇薇,她不停加快自己的步伐。连带着沫子小跑起来。她终于看到了他,看到了大宇几近颓唐的样子。他蹲在地上抽烟,衣着一件发旧的蓝T…shirt和条牛仔裤。她第一感觉是,这个人配不上薇薇,鼻子不禁酸了起来。大宇站起来微笑地搂过薇薇,和她们一一简单地打招呼,匆匆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之后的沫子回来的路上思绪万千。她想起了她们共同的青涩爱情,想起她们互相倾吐心声的日日夜夜。那段时间,沫子开始特别想学习吉他,而薇薇却天天抱着古筝。她们的性格相互排斥和吸引,直到爱上同一个莽撞少年。W的出现变成她们友谊的一个标识,从那段日子之后,它变得坚不可摧。沫子也想到自己,想到朝阳。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连她自己都没有信心继续走下去。她承认彼此都是个贪心的孩子,想得到很多却又不舍得松手。比如自由。他们像两条永远不能交合的钢轨,沿途的过往夹杂的轰隆的激情和噪声。可是她还是有点放不开朝阳,同样她相信他也是,也徘徊在这个十字口。他们有着太多共同的日子。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她能听到自己心里最低处的声音。她像是被困在一个壁垒中无法逃离,四周开始涌出不断的潮水,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溺水而亡。
而薇薇的爱情在沫子看来也存在很大危机。她在大宇闪躲的眼神里嗅到不安定的痕迹。这让她突然有点害怕。她还记得朝阳曾经不只一次地和她建议不要做个太敏感的孩子或是个先知什么的,这样他们的爱情就不会安稳,她也不会容易感受幸福。但她还是无法管住自己敏锐而尖利的洞察方式,使得她眼睛里总是间杂一丝丝的锋芒,即使在镇定自如的外表下。薇薇,你总是说我什么事情太过激烈而奋不顾身,而这次你是否过于草率。希望我只是我的问题,担心而已。
沫子回到公寓,接到朝阳的电话。你为什么搬出来了都不告诉我,他严厉地质问她,弄得她哑口无言。他接着说,你现在让我很担心。这样子任性地生活你觉得对我公平吗?她还是缄默。最后他甩了电话。她在想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她身边,也许会有把她大骂一顿,以他的脾气甚至会有把她关起来的冲动。这正是她想逃避的,开始变得乏味的爱情和歇斯底里的争吵。她突然想起他们的小时候,他们互相电话的日子。他在那端哭,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在他的周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她还是感觉非常难过。于是自己在躲在棉被里面掉眼泪,失眠了一晚上却没有孤独的感觉。然而这样的日子只能回忆,很多往事一去不返。岁月留给我们的除了告慰,就是沉痛的思念。
沫子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已经不再拥有朝阳的模样。她也不知道他会是谁,也许在她之后经历的某段路上。但是她坚信他肯定在等待她,并会让她懂得珍惜和感恩。
用墨有法
周日沫子都要上绘画课。以前都是朝阳陪送,但后来他课业繁忙之后,沫子就又变成了一个人行走。其实很多时候,他不喜欢她学习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次他和她说,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凡事不要做到过犹不及才好。这个时候的她就丧失了所有欲望同他交流,即使他依旧拥有她熟悉的轮廓和味道,可他们的内心仿佛隔着黑色的大海,无法靠近,无法相爱。
沫子支起画板,听着破碎的吉他声,笔下打出的全是凌乱的线条。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复杂,无法解脱。这时,他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字条。
人品不高,用墨无法。
泯灭天真者,不可以作画。
外慕纷华者,不可以作画。
于世迎合者,不可以作画。
志气堕下者,不可以作画。
她看完后大笑,你是想说我用墨无法,不可以作画吗?他笑着摇头。他说,我只是想给你提个意见,绘画是件美好的事情,而不是一种宣泄的途径。我知道你是个敏感的人,这个是你的优点。但是你对待绘画的态度,我的确不敢苟同。沫子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刁难他,要是我想发泄是不是该比较文化地撕扇子呢?他想了想说,因人而异吧,比如我是你,我会多吃几片阿司匹林。沫子突然大笑出声。弄得他有点窘迫。她静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问他,老师,你说什么图案最美丽而诡异,让人不舍得放下。他想了想,轻声道,我觉得是凤凰涅盘的图案最美,代表从无限的疼痛中得到永生。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问他,你看过谁画出过这么样的图案最美。他耸耸肩,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心中的凤凰都是不同的,它代表的希望也是不同的。他或许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抱歉地笑笑,把手中的《现代油画》递给她。微笑着说,再会。
她重来没有想过朝阳有一天会求她什么。他是个自尊心那么强悍的人,重来不会委身逢迎任何人,这也导致他的朋友只有寥寥几个。然而这样的他却在那个傍晚突然来到她的公寓。蹲在门口等待她回家。在开门的瞬间,她对他说,什么味道,是不是房间着火了。他平静地说,我在抽烟。她抬头,看到他的面容和刚刚点上的香烟自然而随意地夹在他的唇间。朝阳背着一个运动包,里面装着他再简单不过的行李。她知道他在努力使她不要放弃他们的爱情。他的骄傲和任性,霎时间荡然无存。他一时间像是一名失去了所有的灵感的画师,眼里只有焦躁和无可奈何。她看到这个时候的朝阳,突然有了心碎的感觉。这种滋味是她前所未有的。朝阳一晚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就在她旁边抱着乐谱,不停地翻转电视频道,直到找到NBA节目。他并不打扰她,只是就连他喝着啤酒的背影投射下来都会让她觉得伤感。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喜欢上的,也许正是朝阳当初强硬的性格,这曾经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她想起妈妈给她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有点男孩子脾气很坏,爸爸惩罚他一想发脾气的时候就得在墙上第一个钉子。直到有一天,墙上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钉子,看得他触目惊心。那天爸爸说,你试着在你想发脾气的时候自控下来,如果可以就可以拔掉一个钉子。又过了一些日子,钉子终于拔光了,可是爸爸摸着伤痕累累的墙壁对他说,你知道嘛,这个墙壁就好比人心,即使钉子拔下了,但它所造成的伤害永远不能抚平。
我们摒弃充满疼痛和伤害的爱情。或许彼此应该宽容一点给灵魂一个出口。
——沫子
很晚了,直到体育频道也出了雪花。朝阳突然指着墙上的那幅画《思考》问她,画上的那个人她在思考什么?她瘫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她困惑极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生命
沫子再一次约薇薇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两个工作,现在大宇和她都有了经济来源,她想必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有些声色。在Memory里沫子抱着手中的大杯拿铁,暖暖地向她微笑着说,你听,这个曲子好听吗?她才注意到耳边的曲子,是班德瑞的钢琴曲,叫《巴格达的星星》。沫子的眼睛突然一亮,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始选择这个酒吧吗?沫子诡秘地一笑,继续说,因为某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这里的钢琴师。他有着和W一样的气质,只不过W弹奏的是吉他,而他弹奏的是钢琴。薇薇仔细端详那个男子。的确是个英俊的人,有着明媚的棱角,眼睛很漂亮,目光温柔如水。薇薇低下头说,的确是个精致的男子,下一步打算如何?沫子望着他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一直这样子看着他安宁的样子,只有这样让人永远感觉不到痛苦。你迷恋他什么?薇薇问。沫子开始微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他的唇角吧,很单薄,有点略微苍白,看着让人满是怜惜。男子的《巴》完结的一瞬间,目光落在沫子的位子。然后他礼貌地鞠躬谢幕,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沫子收回了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安定。
薇薇依旧衣着朴素而安静。看起来并不像个副经理的太太,倒又回归了一个大学生的模样。薇薇告诉沫子,她先生现在在保险公司干得不错,刚刚被提升为副经理。自己倒是不想找太忙碌的工作了,等待过五个月就要生产一个小生命。沫子下意识仔细观察她的肚子。细瘦的薇薇,一点都不像个要当妈妈的人,还是那么玲珑别致。本来想对薇薇说,自己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可现在为了即将结婚的薇薇,沫子决定留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