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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来找火柴,见我看照片,凑过来,说:“老师,这张照片,你看上去比你本人老,不过,还是很帅的,有些书生气。”
我说:“老不假,但看不出帅在哪儿?”
“哪是啊,我们女生把男教师按帅气、英俊排号,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把你排在第二号,百分之一的女生把你排在第一号,这个百分之一就是我。
“哈,你们过奖我了。我爹总担心我打光棍,说我傻了咣叽的,能当上教书匠是祖坟冒青气了。”
“你家大爷没眼光。”说完,拿起火柴走出屋。
我听到女生给男教师排号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从那位女大学生口中知道的。我们学校是四十多名男教师,我排第二号,这一点,我还挺得意的。得意完才意识到,我和一个已经毕业的女学生,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呆在一间屋子里,我相信我们不会发生什么,但外人知道了,一定会说我们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夜晚,这个茅屋,一个小女孩独自睡在屋子里,一定很害怕。转念一想:她把门锁好,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怕就怕点吧。这样想着,我决定回去。
第四章 她说,我睡着了你再走(2)
柳英把灶火点着后走进屋。她看我在地中央站着,忙说:“坐呀,是不是炕沿埋汰?”
我说:“不是。我该走了!”
柳英说:“今天是周末,明天不是不上班吗?你家嫂子会说你吗?”
“那到不是,你是知道的,我每周两天补晚自习的,都是在学校住的,只是不好……。”
她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那就没什么不好。你一走,我只能捂着被子一动不能动了,我不知道这晚能怎样度过。老师,你要是走,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吗?……你不知道,我一个呆在这个屋里有多么可怕,头发丝都是竖起来的,心都紧缩在一起。”
我看见她此时眼神里已涨满恐惧,又望望四周,身上打了一个寒战。
“柳英,我去找个人给你做伴的吧!你家上面那户人家,不是和你家有亲戚吗?”
“是有亲戚。我父亲在世时,借给他家五百元钱,父亲一走,他家死活不认账了。当时,也没留下字据,我妈跟他家吵了好几次架,就是昨天,还因为这,又吵了一次。老师,你说,这样的亲戚没有也罢。”
我一时无语,随即又想了一个主意:把她领到我家。但马上否定了:这么晚,把一个女孩子领回家,算怎么回事儿?早点还说的过去。况且,我父亲对我和柳英接触那是戒备森严,老爹一定会认为,我们已经那个了才回来,不然,怎么会这么晚?想把她送到大哥家,但大哥家来了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住在大哥家好几天了,屋里屋外堆放的全是药材,根本没有柳英睡觉的地方。
看来,我只能等柳英睡着了再走。
“柳英,那我就等你睡着再走吧。”
柳英高兴了,“嗯,谢谢你!我想,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屋里。你的心没那么狠。”
她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心想:“苍天大地,还有满天繁星,你们睁开眼睛为我作证。”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五章 坐着还是躺着(1)
柳英已发育成一个大姑娘了。在她进屋脱外衣时,两只手背后拽下衣服的那一刻,她饱满的胸脯撑起她的衣衫。似乎比今年夏天她在苞米地刨土豆,*在我眼中的*还要丰满,不过,那次看见她的乳房,我只有心疼。
土豆成熟的时节正值北方闷热潮湿的夏天。那是一个星期天下午,我抄小路回家,正好经过她家的田地。这条道两侧生满了各种杂草,把小路挤得更为狭窄,我走得很慢,恐怕没膝盖的杂草液汁染上我的裤角。路过她家的地头,我已经走过了,隐约听到后面有人穿过玉米地发出的窸窣声响,又听到一声:“秦老师。”我马上判断出,是柳英在叫我。她的语调很轻,极力压低的语调显得惊喜而意久,像突然降临的幸福被她获得一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女孩与她的意中人意外的相逢,不想坦露她的心迹却又坦露无余。我回过头,见她钻出玉米地,站在那儿,脸色一片红晕,惊喜与幸福都在她的眼睛里。我极力不去表现什么,平淡的说:“是你啊,柳英。”
她甚至没回答我,用一种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望着我。我看到柳英上身只穿着宽大陈旧的吊带背心,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饱满成熟的乳房被玉米叶子刮蹭出两三道红印,胳膊被刮划的痕迹就更加明显。浸透汗水的刘海贴在前额,红晕的脸上缀着晶亮的汗珠。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痛楚万分,带着命令的口吻劝道:“柳英,你这样怎么行?连我的皮肤都受不了,你到是穿件长袖衣服啊!”
她一低头,可能看见自己的乳房大半露在外面,赶紧往上拉一拉背心,还是不能完全遮掩她的乳房。她脸色更红,一只手放在胸前就不放下了。
“太捂人了,里面。再说,在里面谁也看不见的。”她解释。这个聪明睿智的柳英在暗示我:她不回避我。此时,她也顾不得回避我。”
“捂得受不了就出来透透气。听话,回去穿上长袖衣服再干活。”我几乎是命令了,完全是长者的口气。
柳英感激地点点头,那只掩盖在胸前的手放下了,两只手搓动着,低下头,似乎在喃喃地低语:“秦老师,听说你要调到城里了?”
我说:“还没定下来,但很有可能,。”
她略微地仰起头,妩媚的眼睛微眯着投向远方,眼神里全是落寞忧伤。
“到城里,还能回来吗?”她不看我,像在自问,目光还是望着远方,远方墨绿的山野并不能给她确切的答案。
她那个样子让我心痛,我说:“我父母还在这边,我的亲戚、朋友大多在这儿,我会尽量常回来的。”
“嗯。”她的目光还是一片迷茫。
我知道她想什么:我生活在这儿,她尚不能经常与我见面,何况我每年回来那么三两次?也许,她还在想,即使见面又能怎样呢?
可怜的女孩,我们错过了过多的岁月!虽然只是短暂的十几年时光,我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是心疼她,看到她满是红道道的胳膊,看到她毫不掩饰的乳房上被玉米叶子刮蹭出来的痕迹,我心再次痛楚地难以自制。这时,不远处传来人走近的声响。她望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赶紧拎着镢头钻进苞米地里。
我知道她一定走不远,一定会等来人走过,再走出来见我,因为,她还想跟我说点什么,因此,不等那人走近,我赶紧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柳英的乳 房,玲珑而丰满,但我没有丝毫的邪念,在我的眼里,她的乳 房如同她的脸颊,她的小巧的鼻子,她的清澈双眸一样,只是她身体一部分而已。我看到的,只有柳英那种纯真羞涩的表情,只有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妩媚和灵动,她眼神中流露出落寞与忧伤,只有她丰满的乳 房上那些被玉米叶子刮破的伤痕。
现在,我不由得把柳英袒露在背心外面的乳房同她此时的胸脯对比起来展开联想。唉,女孩的青春总能撩动人心的。虽然那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联想,但我随即就感到羞愧不已了。
柳英走到外屋,我听见她拉开屋檐下的电灯开关,吱呀一声推开门,但我又听见她把门关上了。她回到屋里,把被褥铺好,又走到外屋。我听见她把门推开,稍停片刻又关上了。这我才知道她想上厕所又不敢去。等她回来,我说:“我送你出去吧。”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坐着还是躺着(2)
她脸立刻红了,点点头,转过身走出里屋。我跟她走到外面,见她家屋檐下的灯昏黄无光,那是为了省点电费才安上一个瓦数低的灯泡,心里对她顿生怜悯:这样一个女孩,生在这个家庭,真是苦了她了!
她家的厕所可能在房屋山墙一侧。柳英在山墙侧边的黑影前停下,往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走进黑影中。我背对着她,仰望天空。今夜,天空繁星闪烁、密密匝匝。星空下是黑黝黝的峰峦,起伏蜿蜒的粗犷轮廓给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想象。柳英,就生活在这样的大山里,她的美丽与她的生活现状形成悬殊的反差。此时,我感到人生的无从着落与漂浮不定,为这个女孩的命运。
柳英上完厕所走出来,站在我的旁边,轻轻地问我:“老师,你在报纸上发表的诗,我看不太懂,但我总是偷偷看的。你诗中那么多想法,都是真实的吗?”
我笑了。我时常写点诗歌、散文什么的,也偶有见诸报刊的。有的诗是以爱情为题材的。柳英问起这个,显然她想寻问诗歌中的人物,尤其是我所爱的姑娘指的是谁。我解释:“不一定,很多东西是虚幻的,无所指,一种憧憬而已。”
她似乎很失望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又问:“那个女大学生韩小寒,长得很美,很可爱,也很有气质,一看就是读过大学的人。你写过她吗?”
我笑了,摇摇头。想,柳英怎么问起她来了?难道,她觉察出我和韩小寒的交往不算正常?
“没骗我?”她表情严肃地盯着我。
我再次摇头。说起这个女大学生韩小寒,我眼前立刻回忆起我与她交往的一些往事。给她修理过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