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都一样的柔弱,需要别人的扶持,那是一种姿态,其实,这个女人有强悍的内心。
亚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天主不是要求忠贞,不是要求夫妻互相爱慕,彼此忠诚?为何他的父母给他的榜样完全相反。他们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神圣的礼堂,完全是玷污了这地方。还有他可笑的妻子,居然拒绝丈夫的求欢。他们都该下地狱去。
葬礼转移到室外的墓地,阴沉的天气正好适合亚瑟的心情。每个人都上来鲜花,做最后的道别。他无法不注意他的母亲停留了不到一分钟,而瑟琳娜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俞希献完白色的玫瑰,然后走到亚瑟身边,虽然他和她正在冷战,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站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也算是自己尽一些为人妻子和儿媳的义务吧。
人群渐渐离开墓地,又转往教堂,准备开始亚瑟的受冠礼,正式成为布列塔尼的公爵。
亚瑟挪动自己快僵硬的双腿,天知道,这两天赶路有多辛苦,不过也只有借着赶路,他才能忘记和怀里的女人之间的争执。何况,他的父亲也已经等他够久了。
刚走到墓园门口,他的母亲叫住了他,“亚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您说吧。”亚瑟看向他的母亲,这个美丽的夫人眼中并没有多少悲伤。
“我准备和居伊骑士结婚。”看到亚瑟脸上的不快和眼中的嘲弄,康斯坦丝又道,“其实,你也知道我和你父亲不过是政治婚姻,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如今,上帝保佑他进入天国享福,我终于可以和居伊一起。你放心,布列塔尼大区还是你的,他不会要你的爵位,以后我们的子女也不会来抢你的。”
“母亲,父亲刚刚下葬,你就来跟我谈改嫁的事情,不会太无情了么?”亚瑟冷冷道。“如果不求土地和爵位,你们完全可以向过去那样,何必结婚?我知道你和父亲没有感情,所以有了我之后,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寻求慰藉,然后把我扔在一边,对吗?”
“亚瑟,”康斯坦丝露出愧疚的神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我有了身孕,如果不结婚,这个孩子并将不容于世,或者成为没有地位的私生子。我只是想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做一点事情。”
“看来,你对你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爱远远超过了我这个儿子。那么好吧,亲爱的母亲,祝您幸福。”亚瑟嘲弄的说着,然后离开。
俞希跟在他身边,对他这样的家庭状况惊讶不已,当然,她聪明的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她似乎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渴望得到父母的关注,得到的却永远都只有冷冷的背影。所以,他情愿一直跟着他的三伯理查一世东奔西走,所以,他对温柔的公主一见倾心。
不过,即便再同情他,她的心也不会产生任何与之相关的怜惜和爱慕。她已经把自己的心紧紧包裹起来,或者他需要一个人的关心和爱,可是,那个人不是她。她不是那种可以源源不断给予别人热量的人,他喜欢王后是对的,因为王后才是那样的人,她不过是个弱小的存在,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即便没有这一层,她也不是个对感情充沛善感的女人。
说起来,她这个人蛮无趣的,除了几个知交好友是学生时代认识的,其他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关系,她不容易付出自己的感情,而且即便是付出,也不会是倾心相交,只是一点一点的,慢慢积累,只要没有特别的伤害,就可以持续一辈子,那样的性格不适合快节奏好则聚的现代生活,看来一样也不适合浪漫情怀的骑士时代。
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在一个不需要她的人身上。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吗?这次也不会例外,她不是总能很快的从感情困扰中摆脱,然后开始自己的工作?虽然现在没有工作要做,不过她可以申请去陪伴王后,她想亚瑟一定也很愿意她这么做,因为这样他可以有更多理由和机会去见他心中的女神。
第四十五章 公爵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走到教堂门口,又有人拦住了亚瑟,是个妙龄少女,跟俞希差不多大,估计十七八岁吧。发育的非常好,可是表情很天真。老实说,现代有人把这种女人称作情妇最佳对象,因为她们外表美艳,内在单纯,根本不会争什么,给她们一点关爱和幻想,她们就死心塌地的为你什么都愿意了。
“亚瑟表哥。”原来还是表兄妹关系,天主教会对近亲结婚是很反感的哦。当然,如果做情人,就没人管了吧。俞希还再自顾自的想着。
亚瑟已经露出笑容道,“是凯瑟琳?你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表哥,你还记得我啊。”凯瑟琳是标准的金发美女,和伯伦嘉丽亚有些像,不过气质上没有那么高贵大方,显得俏皮可爱,
“当然记得,小时候,你还跟着我后面非让我带你玩呢。那个时候,你就像个野小子,可如今,已经是个小淑女了。”
“人家才不小呢,人家已经长大了。”
听着那嗲声嗲气的话,俞希错觉林志玲也穿越了。好在亚瑟对这个似乎并不感冒,“凯瑟琳,我现在必须进去了,以后再聊好吗?”
教堂里,庄严肃穆,刚刚经历完公爵去世的众人在这里迎接一个新公爵的加冕。俞希讨厌这样的仪式,她还要向亚瑟屈膝示忠。不过一个名字抓住她的耳朵,瞧瞧她听到什么:阿尔蒂尔一世?亚瑟的大名?天雷轰隆隆在这时响起,遮盖了神父说的话,俞希还沉浸在自己的惊讶中,僵硬的行礼,然后和亚瑟一起接受其他爵爷的示忠。
亚瑟是阿尔蒂尔一世?那个在菲利普二世唆使下和约翰争夺王位,最后被自己叔叔暗杀的可怜家伙?历史上关于他的记录就只有这么短短一点。他是什么时候死来着,好像是1203年左右,对于这样不相干的支线人物,她在阅读时并不会给予更多的关注,何况,时间过了很久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再过十年,她就会成为超级有钱的寡妇?
教堂外面电闪雷鸣,似乎也在预示着亚瑟未来坎坷的命运。走出教堂,俞希正想着一会该下大暴雨了,应该趁早回到屋里好好休息,毕竟连着几天赶路,是个铁人也会受不了的。
可是,娇俏可爱的凯瑟琳又一次拦住他们。
“表哥,这个女人是谁?”凯瑟琳的眼中分明闪现着看不起的目光。
俞希没有搭话,这个女孩一定是故意的,她想经过方才的受礼仪式,恐怕没人不知道她是亚瑟的妻子,现在布列塔尼大区的公爵夫人。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亚瑟虽然和俞希正在冷战,可是,他也容不得其他人蔑视她,“这是我的妻子,刚才很忙,忘了给你介绍。你们两年纪差不多,我想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最后一句完全是鬼话,他、她、还有他表妹都不会相信其真实性。
“啊?表哥,你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凯瑟琳毫不在意俞希就在旁边,用惊讶夸张的语调道,“相貌普通的女子。她看起来就像灰毛老鼠一样不起眼。”
俞希噗呲一笑,他们家族果然都是一样的毒舌啊。
可是凯瑟琳却以为她是在冷笑,马上转而看向她道,“而且,还这么没礼貌,表哥,你怎么可以和这样的女人结婚。”
俞希觉得这简直是闹剧,嗯,就是小说里面说过的那种俗烂的桥段,居然被她碰到了,真是没辙了。然而她并没有和那个凯瑟琳争论的必要。没道理一条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反咬回去。
可是,亚瑟显然并不能容忍自己的选择受到挑衅。“凯瑟琳小姐,我很正式的要求你,必须为你刚才的话向我的妻子道歉。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而且是英格兰王后的妹妹,如果你继续这样说话,虽然你是淑女,我也不得不向你的父亲要求决斗。”
凯瑟琳显然没想到会被骂,眼中马上浮起泪花,咬着手绢道,“对不起,表哥,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恶意,而且,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的。”
俞希简直要为她的精彩演技鼓掌,现代的那些个女明星真的该来跟她学学,你看那眼神,那动作,那语气,多么的楚楚可怜,多么的无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在欺负小女孩。而且,这个凯瑟琳在为自己抱屈的同时还不忘示威,听她说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的’,彰显他们以前关系多么亲密,多么融洽,如果不是俞希这个坏女人,一切都会向以前一样完美。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妻子。”亚瑟冷冷道。
凯瑟琳从善如流对着俞希露出动人的笑脸,“对不起,表嫂。你不知道,我对于陌生人呢,总是诸多挑剔,不过,以后你就是我的亲戚了,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你不会介意我今天说过的话,对吗?”
“当然不会,”演戏谁不会啊?俞希露出亲切的笑容,上前握住凯瑟琳小姐的手,注意到她努力收回手,却牢牢抓住不放,“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能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实在是太开心了。”
等她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凯瑟琳马上把手缩到身后,然后用手绢拼命的擦。仿佛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俞希看到了不过笑得更加灿烂,亚瑟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想,所以压根没对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涌有什么发现。
回府邸的路上,亚瑟疲倦的不想再骑马,便不顾众人的眼神,和俞希一道坐了马车,在车里,对俞希道,“不要介意凯瑟琳的话,她就是个被惯坏了孩子。”
俞希淡淡道,“我不会跟她计较,也不会跟我姐姐说任何不利于你的话,你放心好了。”
亚瑟简直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在乎你和你姐姐说什么。”
“当然。”俞希看向窗外,她看到的是自己内心的眼泪。
路上刮起大风,一会,突然开始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