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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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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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杜佑山收回支票,随之从武甲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这几块底板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魏南河从中挑出一块,扫了一眼,“嘉靖。”
  一行人出了木楼,杜佑山走在前面,魏南河在后面边走边笑:“那我不送了,慢走。”
  杜佑山侧身勾住他的肩,“唉,说起你,在美院里也比左寒有资历,应该混个正教授硕导什么的了。”
  魏南河拱手道:“惭愧惭愧,我在理论方面实在差劲,评正教授或硕导还要出版什么理论著作,几十万字,想破脑袋我都想不出来!”
  杜佑山不信:“左寒那副德性都……”
  “开玩笑,左寒是我们院的头号才子,我怎麽能和他比!他出了四本书,两本现在是多所院校雕塑系使用的教材,其中一本还译成好几国语言在全球范围发行。”魏南河笑意吟吟的与杜佑山一起走下台阶,“别看他那样,还找人养?逗你玩儿呢,他这辈子吃版税都够了。”
  杜佑山愕然片刻,失笑道:“他还真是没正经!我带不走他,只能留在这叨唠你了。”
  魏南河嗤笑:“他常这样了,一不顺心就找我撒酒疯,没事,睡一觉就好。”
  武甲倒车,掉个头开过来停在杜佑山身边,静静等着。
  杜佑山忽而记起什么,回头对魏南河说:“唉,我想起一个古瓷器方面的理论专家,你们若谈的拢倒可以互相借鉴学习。”
  “谁?”魏南河好奇:圈子里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一个新面孔,你们学校的老师。”
  魏南河更疑惑了,“我们学校里的?那我不应该不认识。”
  “不是你们美术系的,是文博系刚引进的人才,”杜佑山努力回忆片刻,“我也没太留意,前几天和文博系的林主任一起吃饭,那个年轻人也有来,据说是古文物研究博士,年纪轻轻就出版好几篇专著,系主任吹了他一番,他倒是挺谦虚,不怎么说话。我就记得这么多了,不然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林主任是老熟人了,”魏南河帮着拉开车门,诚心谢道:“我以前确实有想与林主任合作写本教材,可他年纪大了,我不好意思劳烦他。这样,我自己去问问,那年轻人适合的话我就请林主任引见引见。”
  “就是,评个正教授,别的不说,起码你本科的课一年可以推掉两百节,省下多少时间呐!”杜佑山躬身钻进车后排,正欲再说什么,眼一瞥看到乐正七坐在妆碧堂院角银杏树下,注意力瞬间转移,喊道:“小七!”
  乐正七捧着语文书,泪眼汪汪的看过来,“杜佑山,你要走啦?”
  杜佑山朝他招手,“你在干什么呢?”
  “背书。”
  “背什么?”
  “《改造我们的学习》。”
  “……”杜佑山无语。
  乐正七拖着书跑过来,“南河,我背完了。”
  魏南河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多念几遍,一会儿默写。”
  乐正七拖着书又跑回原处,坐下,没精打采的念念叨叨。
  杜佑山十分不满地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天真浪漫的过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念些死书干什么?”
  魏南河道:“现在小,没事做整天玩可以叫天真浪漫,等长大了,三、四十岁还是没事做怎么办?念死书为的是应试,考完我允许他忘掉,他必须适应社会。”他替杜佑山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笑笑,淡然道:“否则哪一天我出什么意外,或者死在他前头,他怎么办?”
  魏南河说这句话的时候,杜佑山从后视镜里看到武甲的眉目微微颤了一下。叹了口气,他歉然敷衍几句,和魏南河道了别,拉上车窗。
  武甲发动了车,快而平稳地开出工瓷坊驶上山道。
  杜佑山枕在后排的靠背上,忽然问:“武甲,你跟我多少年了?”
  “……快七年了吧。”
  “还会跟我多少年?”
  “难讲。”
  杜佑山支起身子,伸手抚摸武甲的后颈,“别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我,跟我一辈子,我就……”他的手暧昧地往前挪,触上武甲潮湿的唇。
  武甲偏头,“杜老板,我在开车。”
  杜佑山自觉没趣,收回手,复又靠回靠背,斜斜地躺下来,自言自语道:“我家出事的时候,我就是乐正七这个年龄,魏南河这是引以为鉴呢……”

  关于梦想

  白左寒睡到入夜时分才醒,他坐起来,揉揉睡歪的脸,眼一抬,看到乐正七坐在书桌前抱着脑袋做作业。
  白左寒咳两声,示意自己已经醒了。
  乐正七回头看他一眼,愁眉苦脸的,“白教授,醒了啊?”
  白左寒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天色不早了,叨唠你们大半天,不好意思,我该回去吃饭了。”
  “好,再见。”乐正七继续写作业。
  白左寒尴尬万分:我说,魏南河是怎么教育你这死孩子的?不知道客气点挽留我吃个晚饭?想到此,问道:“南河呢?”
  “在配釉吧。”
  “这样啊,我去告诉他一下我醒了……”白左寒的肚子饿得叽里咕噜乱叫,寻思着魏南河应该会留他吃饭吧,于是起身整整衣领往外走。
  “不用了,他忙的很,”乐正七咬着笔头含糊不清地说:“他叫我转告你,醒了赶紧滚,别打搅我做作业。”
  嗷……我不信啦!白左寒有低血糖的毛病,此时饿得脚底发软,勉强洗把脸走出木楼,迎面和杨小空撞个正着,杨小空道:“白教授,你醒啦?”
  白左寒立时抖擞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呵,是呢,打算回去了。”
  “白教授再见。”
  “……”白左寒默默地用指甲抓门框:为嘛都不留我吃饭?
  目视着杨小空下了台阶步入妆碧堂,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白左寒这才深吸一口气,一溜烟跑进配釉房,扯住魏南河口齿不清地问:“什什么时候吃晚饭?”
  魏南河戴着个口罩,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我们已经吃过了。”
  “那,有没有剩,剩什么?”
  “剩菜剩饭都喂狗了。”
  白左寒抹一把满头的虚汗:“给我找点吃的,我低血糖又犯了。”
  魏南河操着一个水瓢在釉缸里搅动,“啧,你真麻烦。”
  “我快晕倒了啊啊……”白左寒跺脚。
  魏南河没辙,丢下水瓢,探脑袋到门外一看,刚好看到柏为屿,便嚷道:“为屿!你那有没有饼干什么的?”
  柏为屿走过来,连连摇头:“没有呢,魏师兄,你配釉要加饼干吗?”
  “狗屎!”魏南河大拇指往后一戳,“白教授快饿死了,你去找点吃的给他。”
  白左寒抱手而立,淡定自若地朝柏为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别听他瞎说。”
  魏南河冷眼:“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白左寒慢悠悠地说:“我是不太爱吃零食的,既然有点饿,有饼干就吃一两块吧。”
  柏为屿挠头,“那我问问小空去。”
  柏为屿刚一转身,白左寒就颤巍巍地扶住魏南河,“不行了不行了,我站不稳了,找个椅子给我坐坐……”
  魏南河:“……”
  没一会儿,杨小空拿了一袋面包进门来,“白教授,听为屿说你饿了,没有饼干,面包可以吗?”
  白左寒坐在椅子上优雅地扶着靠背,接过面包,微笑:“可以啊,谢谢。”
  杨小空碰到他的手指,疑道:“白教授,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不舒服吗?”
  “没有,怎么会呢?”白左寒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
  杨小空也没放在心上,绕到魏南河身边,“魏师兄,这个是什么釉?”
  “影青。”
  “哦,这种釉烧出来漂亮得像玉一样。”
  “那也得是好釉,而且胎土越白烧出来越透亮。”
  白左寒斯文地吃了一小口面包,细嚼慢咽,见那两个人居然兴致勃勃地谈起了学术性问题,便不耐烦地插嘴道:“小空,你最近有没有练速写?”
  “有呢,每天都有。”
  “是吗?我上次给你改的结构你都看了吗?”
  “当然看了。”
  “那你把近期的速写拿来给我看看吧。”白教授一派谆谆教导的姿态。
  杨小空忙不迭答应了,连忙去拿速写本。他前脚刚出房门,白左寒的眼神一下子狰狞了,背过身狼吞虎咽,转眼把面包吃了个干净。
  魏南河嘴角抽搐:“……你就装吧。”
  白左寒粗鲁地用袖口擦擦嘴巴,“嗝,我和你说,在学生面前无论如何得装啊,否则怎么能树立教授的威信?嗝……完蛋,我打嗝了,有没有水?”
  “……到厨房去找。”
  “到厨房去还有一段距离呢!嗝!嗝!让人看到我打嗝岂不是有失身份?嗝!”白左寒在配釉房里团团转,打开水龙头咕噜噜喝下两大口自来水。
  魏南河忍无可忍:“出够洋相没有?吃饱了快滚!”
  白左寒看看时间,一拍大腿,“我还真要走了。”
  “又去哪鬼混?”
  白左寒搭住他的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钢管舞?”
  魏南河额头上掉下一滴冷汗:“我对那种低级的东西不敢兴趣……”
  “什么叫低级?没有低级的事物,只有低级的心态!我以艺术的眼光去欣赏他们,是高尚的!纯洁的!”白左寒手舞足蹈地形容道:“他们在台上扭啊扭啊,我就灵感如泉涌!学校里分配的人体模特,谁能摆出这么动……感,这么淫……荡的姿势?”
  魏南河:“……你还能再猥琐一点吗?”
  白左寒煞有介事用一根食指在他面前左摇右摆,淫|笑:“你啊你,搞传统艺术的人,就是天生死脑筋!”
  杨小空一阵风跑进来,“白教授,速写本拿来了。”
  白左寒表情一变,绽放温纯明媚的笑颜:“哈,真不巧,小空,我现在有急事。”
  杨小空显得很失望:“哦……那你忙,下次再给你看。”
  “真是抱歉,今晚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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