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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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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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图边写上一串数字,“我要这个价不过分吧?”
  杜佑山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寻思良久,问:“妳能肯定这是建文帝的墓?”
  “不能肯定,但是没有这个价我不卖。”霍梨耸肩,将地图折好,扭头四下看一番,“武甲呢?”
  “他不在。”杜佑山没好气,“出国度假了。”
  “我想,他如果在的话,妳可以和他好好商量商量。”霍梨微笑。
  “为什么我得和他商量?”杜佑山嗤笑,财大气粗地一挥手:“多少钱来着?我现在就给妳开支票!”
  杜佑山买下这张地图,问清楚大概方位,是在闽西接近赣南的位置,那里丘陵多,山路错综复杂,方言一个村一个调,想找准地方不容易。杜佑山等脑子清醒了点后再想一想,十分后悔,这个墓太不靠谱了,野史说建文帝出家了,那么一个和尚墓里能有什么宝贝?他就是没出家,也是个四处躲藏的穷光蛋,死了用草席裹一裹丢上乱坟岗,谁会给他下葬?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墓有随葬品,难不成还会点名点姓:我是朱允文?这不是等着朱棣去翻他的坟吗?
  杜佑山为刚才开出去的天价支票肉疼了,地图在手上,值不值得自己投资?杜佑山挖墓的手段是将地租下来,伪装盖房子或种地,然后大刀阔斧动工,该炸山炸山,该刨地刨地,那不是“掏”墓,是真正意义上的掘地三尺。他翻来覆去地看手里的地图,对于此“建文帝墓”,用这个代价高昂的掘墓方法明显无法判定是否物有所值。
  最后,他想到了乐正七。


    回来

  没有武甲在身边,杜佑山觉得没有安全感,真是做什么都不自在,想他想得想揍人,再一想:那个性冷淡有一个月死在外头了,连个电话都没给老子打,去他妈的!
  杜卯和杜寅俩孩子挤在桌子角落,嚼着白米饭,观察爸爸的脸色。许久,杜寅开口问:“爸爸,你最近怎么常回来啊?不忙吗?”
  “嗯,不忙。”杜佑山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杜寅懂事地给爸爸夹一片牛肉,“爸爸,你多吃菜。”
  杜佑山心里一暖,笑道:“儿子,以后爸爸天天回家吃饭好不好?”
  杜寅缩回桌子角落,没搭话。
  俩儿子小鸡雏似的头贴头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杜佑山喝道:“桌子这么大,你们缩在那里干什么?杜寅,坐过来!”
  杜寅看了眼杜卯,杜卯做大义凛然状,硬着头皮往杜佑山挪了十公分,“我代替我哥。”
  妈的,这什么口气?你代替你哥死还是怎么的?杜佑山吞下这一口恶气,“再坐过来点!”
  杜卯又挪了十公分,面露贞烈之情:“我只能到这里了。”
  杜佑山深吸一口气,忍下一掌拍死儿子的冲动,用尽量和善的语气说:“还这么多地方,你再坐过来点,别挤杜寅。”
  杜卯不动。
  杜佑山一拍桌子,暴吼:“快点!”
  杜卯搬起凳子,一脸自杀的壮烈,冲到杜佑山身边,“啪”地放下凳子,腿有点软,扶着桌面挨凳沿坐下。
  杜佑山哼了哼,抬手执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
  杜卯条件反射抱住头,“别打我……”
  杜佑山突然觉得很可悲,他摸摸儿子的脑袋,叹口气,“爸爸不打你,吃饭吧。”
  杜卯畏畏缩缩地咬着白米饭,努力吞下去。
  杜寅见爸爸今天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武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死在哪里不回来了!”杜佑山恶声恶气地说。
  “乱讲,武叔叔前天还给我打电话……”杜卯说了一半,看到杜佑山狼化的眼神,赶紧闭嘴。
  “他给你打电话说什么?”杜佑山那叫一个阴郁,浑身隐泛戾气:我操不死他就见鬼了,给小孩打电话也没给我打!当我死的啦?
  “没……就,就问问我和杜寅的功课……其他的,呃,你问杜寅,后来是他接的。”杜卯随时准备夹尾巴逃窜。
  杜寅吞吞吐吐的说:“他,他问爸爸,爸爸……”
  “哦?他问我什么?”杜佑山的脸色缓和下来:总算有一点挂念我了嘛~
  “他问爸爸你有没有打我们……”
  “然后呢?”杜佑山额上青筋一跳:操!别指望他挂念我!
  “我说……嗯,没有。”
  杜佑山给杜寅夹一只虾,“乖,吃虾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开期末家长会?”
  俩儿子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呢?”杜佑山给杜卯也夹一只虾。
  俩儿子集体哑巴。
  杜佑山怒喝:“给我说话!”
  杜卯颤巍巍说:“半个小时后……”
  对于孩子在学校的情况,武甲总是报喜不报忧,导致杜佑山一直认定自己的两个儿子是出类拔萃的优等生,他心血来潮去一趟学校开家长会,大受刺激了一番。
  杜寅的班主任说杜寅虽然各科成绩都很优良,但十分自闭,不爱说话,常受其他同学欺负,没有什么朋友;而杜卯的班主任说杜卯偏科严重,有多动症的嫌疑,是全班最聒噪的孩子,每个同学都被他欺负过,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朋友。
  杜佑山表面上平静地接受了两个有性格缺陷的儿子,心下波涛汹涌,他恨不得立刻跑到世界的另一端去把武甲拽回来问个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教育我儿子的?
  出了学校,杜佑山打算回去把两个儿子都痛揍一顿!车开到半路上,手机响了,杜佑山接起来听了一声,刷地将车停在路边,哇啦啦大骂:“武甲,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一头,武甲的声音平静如水,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过几天。”
  杜佑山粗话梗在喉间,骂不下去了,许久,稳下口气:“钱用光了吧?有线索吗?”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武甲找人的方式无外乎先找个本地翻译,接着一个个警察局都问过去,在各个报纸登寻人启示,到有华人聚集的地方一家一户的问,直到把杜佑山给他的钱全花光。
  两个人沉默一阵,杜佑山又劝:“回来吧。”
  “嗯。”武甲问:“你今晚在哪过夜?”
  “在家!”杜佑山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去学校开家长会!现在就回去揍那两个龟儿子!”
  武甲有些惊讶:“你真的去开家长会了?”
  “废话!我儿子一个自闭症一个多动症,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杜佑山一阵嚷嚷:“你马上回来给我解释清楚,我给你这么多钱你怎么教育我儿子的?俩问题儿童!我今晚不把他们全打正常我不是他们的爹!”
  武甲等他喊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别打他们,我这就回去,等我回去再说好不好?”
  杜佑山一听,得瑟起来了:“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我儿子已经没救了!已经危害社会了!”
  你就够危害社会了!武甲心里这么想,当然不敢这么说,有点急,还有点生气:“总之你别动他们,你手重,打伤孩子不得了,我明天定机票,你等两天。”
  “你说的,我等两天你没到,哼哼,我就把他们吊起来用皮带打!”杜佑山得意坏了,丝毫不觉得拿自己儿子威胁别人有多卑鄙。
  武甲无可奈何:“知道了。”
  杜佑山合上电话,心情大好,一路吹着口哨回家,还给俩儿子买了炸鸡块。
  杜卯啃着鸡块,眼睛瞟一眼杜寅:“我以为爸爸回来会打我。”
  杜寅吮手指:“爸爸最近好像没那么坏了。”
  “难不成是老师夸奖我了?”杜卯很疑惑:不大可能啊!
  “或许是吧。”杜寅也很费解:你有什么可夸呢?好奇怪。
  杜佑山洗了个澡出来,把两个儿子拉到自己面前,望向杜卯:“老师说你太内向了,男子汉大丈夫,整天沉默寡言的想学林黛玉?暑假给你报个跆拳道班,给我练出一些男子汉气概来!”
  杜卯用眼神询问哥哥:林黛玉是谁?
  杜佑山转向杜寅:“你和他相反,你是太好动了,性格暴躁,喜怒无常,欺负弱小,你说你这是遗传谁?我们家从没出过这样坏脾气的人!我考虑了很久,打算暑假给你报个围棋班或者书法班,让你把性子养平和点,懂了吗?”
  “懂了。”杜寅挠挠头,一头雾水:第一次有人说我脾气坏…… 
  柏为屿的画展搞得十二万分风光,丹华会所提早三天闭馆修整布置,博物院、美术馆、艺术月刊、美术学院学报及一些相关网站早十多天便打出宣传。夏威在学生街小吃店抬头盯着店铺墙上挂着的电视机,看到市电台在播放柏为屿画展的新闻报导,眼神痴呆地扭头对段和说:“为屿成名人了!”
  段和客观点评道:“这种高端画展不管是谁开都会受人关注,重要的是为屿的后期发展,如果他没有更好的作品出来或者没有宣传跟进,新秀很快会夭折的。”
  夏威推推隔壁桌位的陌生女生,手指电视,两眼发光:“那是我朋友耶!”
  那女生惶然点头:“噢噢……”
  夏威转身揪住另一个陌生男生:“我亲戚上电视了!”
  那男生端着馄饨挪到更远一点桌子上。
  段和扯住他脑袋上一撮毛拎回来,“他上电视你得意个什么劲?还有,他是你哪门子亲戚?”
  夏威认真地回答:“他是我老婆的哥哥的老婆。”
  段和怒:“在外头给我老实点!”
  “为屿说开幕式上有自助餐吃哇!五星级酒店水准的!”夏威亢奋不已:“我从现在开始不吃东西了,明晚扶墙去参加开幕式,扶墙回来。”
  段和片刻犹豫都没有,立马喊道:“老板!只要一碗馄饨,煎饼不要了,荷包蛋不要了,拌饺不要了,牛肉汤也不要了!”
  夏威幽幽地看着他:“我回去吃你。”
  段和懒得理他,低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请柬,里外看了看。画展的请柬是由九个三公分大小的方块折页拼成一幅漆画作品,拆开这些方块,有许多蓝红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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