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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暂时不能动秦城,他与宦官勾结,把持朝政,如今扳倒他的证据不足,本王也无可奈何。”
幽洛略略想了下晚唐局势,内忧外患,宦官专政,藩王割据,政权摇摇欲坠,的确是个多事之秋。
“嗯,那就多谢王爷提醒了,幽洛一定会多加防范的!”
“秦长寿这个人阴险卑鄙,仗着宫中权势,在外作恶多端,当地官员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王猜他会暗中派人来绮情阁捣乱。”
“绮情阁刚刚发展起来,还没有正经的护卫,定然是抵挡不住的。。。”
“绮情阁不归本王所管,不过,你的安全本王会保证。”李瀍说完,起身对着门外拍了拍手掌。
两个长相俊逸的男子,一身劲装,推门而入,恭敬的跪下:“王爷!”
“这两个是我的随身侍卫,暂且借你先用几天。”李瀍指着跪在堂上的两个少年对幽洛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幽洛走上前,捏捏左边一个少年的手臂,又捏捏右边那个少年的的脸蛋。
两个少年的脸都爆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王爷,手感不错哦!看来这两个都是高手啊!”
“李幽洛,你适可而止啊!”李瀍心里有些微微发怒,她那双手真是不拘一格啊,还真当自己是男子汉了,这样胡乱揉捏是要怎样?
嘿嘿,幽洛讪讪的收回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俩。
“陌桑,陌椹,从今日起,保护好李公子的安全,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本王拿你们试问!”
“是,王爷!”陌家兄弟异口同声道,声音恢宏有气势。
“都起身吧!”
幽洛突然聚集暗劲压制住陌桑,表面上只是一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其实却在用内劲控制他的行动。
陌桑抬起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柔弱公子,再看向自家王爷,只见李瀍朝他微微点头。
陌桑暗暗运足内力,与之对抗,陌桑的脸色依旧不变,幽洛神情淡然,实际上暗地里却早已经风起云涌。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大地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陌桑看似轻松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刚毅如刀削的脸上有着微微细珠,淡淡红晕。
“李公子好内力!陌桑自叹不如!”
“哪里哪里,陌公子过谦了。”
“怎么样,对我的侍卫还算满意吧?”
“嗯!不愧是王爷的随身侍卫,光是内力就已经惊人,招式想必不会平庸。多谢王爷厚爱了!”
“本王相信有一天你会报答我的。”李瀍意味深长的笑了,什么样的报答或许都不如幽洛嫁给他。
只是后来的后来,幽洛真的报答了他的恩情,却是他自己一念之差,错过了美人。
第十九章 谁都是那个喝苦药的人
“我要出门去逛逛,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绮情阁院子里,幽洛来来回回踱着步子,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两个口香糖。
“王爷吩咐我们俩一定要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陌桑陌椹齐声道。
“那我要去茅厕,你们要不要也跟着去啊?”
幽洛甩甩屁股果然不知羞耻的朝茅房颠去,陌家兄弟也是异常尽职的跟到了茅屋前。
眼见这样都甩不掉,她也懒得费心思了,转身看着两座冰山,不悦的开口:“你们这样看着我,尿都憋回来了!嘘不出来。。。”
于是幽洛折去马厩,挑了匹好马,翻身驾马而走,陌家兄弟也策马跟随其后。
幽洛默默的叹了口气,明日香受伤了,卧床修养,她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这下可好。。。走了个明日香,来了俩儿陌上公子。
一路摇摇晃晃也不知道骑到了哪里,只见前面是一片花的海洋,各种各样的花,万紫千红,像是人间天堂。
幽洛第一次见到这么天然的花海,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蝴蝶群舞,姹紫嫣红的世界让人沉迷。
长风夹着着浓烈的花香,摇曳着花枝,泠叮的水声潺潺,幽洛穿过花海,却见眼前一阵豁然开朗,蓝色的湖水与天成色。
碧蓝色的湖水上冷冷的伫立着一座石雕长桥,桥上站着一个孤绝清浅的女子,那楚楚凄然的背影扎疼了幽洛的眼眸。
一身华贵雍容的宫装,如瀑布一样的长发披在身后,黄色的发带随风扬起,像湖岸边歌舞的柳枝,珠翠釵环碰撞敲击,像叮咚的泉
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温暖与冰冷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幽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有些落寞,她的孤独何尝又不是这古老的长安,这永恒的古今无数孤独绝望的投影。
来不及回到现实,只听扑通一声,那桥上的女子就已经没了踪迹,只余淙淙的湖水声。
幽洛回头准备叫陌家兄弟救人,却发现关键时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丢了?
该死,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吗?人呢!!
无奈,幽洛只好再次英雄救美,反正总归比当狗熊的好。
寂蓝的水里,那投水自杀的女子已经面色刷白,黑色的发丝像水草一样胡乱漂浮着,她在水中默默的挣扎,却始终不喊一句救命。
阳光再也照不到这如黑色深渊的湖底,幽幽的蓝色绿色光芒交相辉映,在女子的苍白面孔上回转,异常的诡异。
原来,躲在角落里真的无法受到阳光的普照,这世间,也有佛无法救渡的众生。
当幽洛看清对方的样子,心中如大浪袭过,这个寻死的女子竟然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公主……李凤鸣。
幽洛加速游向凤鸣,揽着她冰冷纤细的腰身,一个奋力上游,浮出水面。
气若游丝的凤鸣如同沉睡千年的女尸一样躺在草地上,凌乱冷湿的头发搭在她的脸旁,阳光照在她煞白的小脸上,依旧冰冷。
幽洛解开凤鸣的衣服,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纸若曦,只是太过于惨白,有些恐怖。
幽洛一手轻轻捏着凤鸣的鼻子,对着她的嘴缓缓吹气,再轻轻按着她的腹部。
“咳咳。。。咳咳。。”凤鸣轻轻咳嗽几声,连连吐了几大口水。
凤鸣悠悠转醒,缓缓的睁开凤眼,入眼的是一张湿哒哒的脸,细细的水珠沿着男子的俊脸滴下来,落在自己的锁骨,冰冷冰冷的。
“是你?”凤鸣低头看见自己被解开的衣领,腾的坐起来,拽紧衣服,捂住一片春色,微微斜身躲过幽洛的目光。
“嗯,你全身都湿了,要快点回去换套衣裳,否则要生病了。”
现在也不是追究凤鸣投湖自杀的缘由,当下和未来永远比过去重要得多。
“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凤鸣突然像疯子一般,拼命的摇着头,仿佛家里有十万恶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她,那么恐惧那么厌恶。
“好好好。。不回去!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到寒舍歇息一下?”幽洛想扶扶她的肩头,宽慰她,却又觉得不妥,于是右手悬在空中,进退两难。
凤鸣迟疑的看了一眼幽洛,最后还是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幽洛扶着李凤鸣上马,自己也翻身而上,左手圈住凤鸣,一路策马狂奔。
凤鸣也许是累极了,倚在幽洛怀中沉沉睡去,脸上挂着一团青涩的红云。
当凤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皇宫里也早就乱成了一团,可不是,这和亲公主跑了,可怎么向南诏国交代啊!
“醒了?”
幽洛一直守在凤鸣的床边,等她醒来。
一是很好奇到底什么原因让锦衣玉食的公主舍弃荣华富贵,甘愿做山野孤魂。
二是堂堂公主屈身青楼,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冒犯了她,可是杀头大罪,搞不好还要诛杀九族。
“公子为什么要救我?”凤鸣双眼无神的盯着锦色床顶,想着自己傀儡般的人生,苦涩一笑。
“喜欢就救,不喜欢就杀。”幽洛耸了耸肩,不羁的回答道。
如果按照李幽洛这样的标准来做,恐怕她要救这天下一大半人了。
凤鸣显然听岔了,小脸一红,幽洛自是没有看见,继续吊儿郎当的翘着他的二郎腿。
“嗯,药都凉了,我让人去热热。”
说罢,端着药碗风风火火的一阵风似的飘到了门口:“还有没有喘气儿的,给爷把这药热热。”
这绮情阁的上上下下,早就习惯了这李公子的行事作风,放浪形骸,不拘一格,有时候粗鲁得像头牛,有时候细心的像个女人。
“别介意,这绮情阁总归不比宫里,下人有些欠管教,服务太不周到了!”
幽洛思忖着是不是应该定制一套什么规章制度,好好培训一批顶用的下人,像黑执事那样拉风万能的仆从。
“公子真是幽默风趣。”凤鸣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甜甜一笑。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公主殿下,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投湖自尽?”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忧伤沉闷,凤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失去了那份她本应该有的天真烂漫。
“皇兄要我远嫁南诏和亲,嫁给一个丑八怪,反正嫁去也是死,还不如死在大唐的国土,好过客死他乡,魂魄不归。”
凤鸣总是有一种超越她年纪的老成孤独,或许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确容易练就这种沧桑。
“公主爱过一个人吗?”
“没。。没。。自然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