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崆崞鹞琛�
座下的观众从黑暗降临时候的哄乱嘈杂逐渐恢复平静,然后是啧啧啧的赞叹之声。
就在观众们为这奇特的表演方式惊叹的时候,一串银铃般的响声从门口摇曳而来。
明黄的一身两截舞衣,身上均是银色的亮片,照亮整个朦胧的房间。
米黄色的面纱下,只余那双妖媚灵动的眸子,女子如丝绸柔滑的肌肤魅惑撩拨人心。
如白玉般的小脚上系着银色的铃铛,随着舞者的飞旋发出清澈的泉水叮咚声。
观众们已经目不暇接,空中飞舞的凌天仙女,舞台上那如白蛇一般柔软舞动着美人儿。
来看表演的有目不识丁的暴发户财主,也有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更不乏名震大江南北才子墨客。
只是今天,颖王出奇的没有来,幽洛也落得一阵轻松,反正这地儿,有他显得多余,没他又无法衬托出别人的没钱没势。
随着音乐的转换,空中的仙子伴着漫天飞花稳稳的降落在舞台上,与另外一个女子同台而舞。
这天女不落地还好,这一落地,全场无一不惊声呼喊,心中的震撼如同地动山摇,惊涛拍岸。
让人沉迷震惊的并不仅仅因为天女散花之下女子火辣的舞姿,那每一秒都不停止颤动的双峰和蛇腰细臀,和那时不时若隐若现的白皙的大腿。
而是舞台中另一位娴静舞动的身姿,她不仅仅在跳舞,她是在作画!以轻袖点墨,在白纱布上作画!
左边是高雅娴静的墨舞,右边是火辣摄魂的奇舞。
观众们再一次心潮澎湃,没有什么比这更绝的配合与想法了。
一曲终,周围黑色布帘拉开,两位绝色女子如同水底隐约的美人鱼浮出水面一般,让人看得真切,看的得惊心动魄。
幽洛与舞藤兰一齐将画布展开,竟是一幅山河永慕图,顾名思义,就是大唐的江山图。
底下一阵暴烈的鼓掌声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都在这惊艳震撼中忘记了赞叹,忘记了评说。
幽洛嫣然一笑,这效果躁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枉费她花这么多的心血安排布置。
“绮情阁的舞姬真是技艺超群啊!不但伺候人的功夫好,这才华更是精湛!”
“就是啊!有生之年如果能看到绮情阁五大花魁同台演出,那就是死也值得了!”
“。。。。”
“红颜祸水!”
不远的角落里,坐着两个英俊的男人,一灰一白,正是温庭筠和他的朋友,只是杜牧今天没有赶得及回来。
感觉到周围人的怒视,灰衣男子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征战沙场他不畏惧,只是这些愚人的口水和犀利的眼光让他不禁打了个抖。
“你就少说一句吧,这么多糕点都塞不住你的嘴。”
温庭筠浅浅一笑,眼光飘向舞台中的两个女子,心中也是佩服不已。
只是这表演都结束了,杜牧怎么还不来?约定好了在此见面,却到现在都还没露面,莫非遇上什么事情耽搁了?
温庭筠俊眉轻蹙,正欲起身离去,却发现原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的混乱。
几个凶神恶煞手的壮汉手持大刀对着桌子椅子就是一阵乱砸,口中喊着:“无关的人都滚出去,绮情阁的人一个也不许走!”
人群一阵骚动,宾客们都纷纷涌出门外,事不关己,谁也不想被无辜受牵连。
幽洛一见有人竟敢来砸场子?不是同行就是仇人。
顺手将舞藤兰往幕后一推,示意她躲起来。
对着来人柔声问道:“各位爷,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不知各位爷与绮情阁有何冤仇?有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发怒伤身。”
“真是个美人儿啊,”一个壮汉上前来,粗糙的手抚过幽洛的手臂,一脸猥琐。
“可惜了,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兄弟们,杀!”
幽洛悄悄挪步,急急退后了几步,余光看见了正要迈腿走出去的白衣男子。
好家伙,这不是那天墙头上那个被自己打了一耳光的谦谦公子吗?武林高手啊!
趁着这些大汉不注意,跑向了温庭筠,拉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公子救命啊!”
大汉举刀扑了个空,转头怒视已经溜到旁边的女子。
“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杀!”
“噢?那这闲事我可管定了。”
壮汉相视一看,都举着刀子朝温庭筠和李幽洛砍去,温庭筠一个拦腰将身旁的女子揽入怀中,手轻轻圈住幽洛。
一个点足,带着幽洛飞身而退后几步,又一个璇身,抱着女子飞出门外。
“义山,看你的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灰衣男子还没来得及埋怨,锋利的大刀就劈头盖脸袭而来。
“我砍你大爷的,看我不把你们打得爹妈都不认!”
这厢李义山为朋友两肋插刀,和壮汉打的热火朝天,那厢温庭筠正与美人缠绵相拥。
幽洛紧紧的抱着白衣男子的腰际,淡淡的香气沁入心脾,让人莫名的心安。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英俊潇洒,透漏着一丝的儒雅温和,带着一点点的严谨。
幽洛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像是百万神兽咆哮而过,面上像是发烧了似得,微微发烫,幸好被面纱遮住了,不然要丢死人了。
她就这样任他抱着,凌风而飞,柔和的清风吹起他们的青丝,静静的飞舞,交缠,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纠缠不清。
爱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你不需要与他生死与共,当他的手触摸着你,你的心跳再也没有办法平复,那时,你会觉得,他就是你生命的全部。
温庭筠感觉到女子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微微转过头看向她,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浅笑。
幽洛看着温庭筠突然回视的眼神,紧张得心脏都漏了半拍,脸上温度更加热汤。
那清澈如水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花痴般的残样,幽洛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纯情可笑。
伴随着一声清淡儒雅的嗓音,幽洛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暂时在这里歇歇好了,等义山解决了他们,一切都清理如初,在下再送姑娘回去吧。”
“好啊!”
幽洛不羞不臊的席地而坐,答得理所应当。
温庭筠也不拘谨,甩甩裙摆,也静静的坐了下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大名?倾城日后一定会报答公子的!”
“举手之劳,姑娘何足道哉。”
翩翩公子,如此儒雅,必然也是当世有名的文人雅士,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温庭筠,幽洛想着便脱口而出。
“不知公子可认识温庭筠?”
温庭筠一愣,看向身旁坐着的女子,不知何故打听自己做什么?
“略知,不过一个书生儒士,姑娘打听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听闻温公子才华横溢,学识渊博,倾城很是仰慕,好奇问问而已。”
“传闻是一个世间最不可为信的东西,姑娘听听便是了,不必执着于心。”
幽洛沉默不语,也是啊,传言终归是传言,这历史也终究只是历史,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历史在自己的面前都成为了现在,不具任何意义。
两个人都是一阵静默,徐徐的微风吹过脸颊,扬起幽洛脸上的轻纱,温庭筠的余光看到了面纱下那张纤尘不染的倾国容颜,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却又始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温庭筠诚信负责的把幽洛送回了绮情阁,一番感谢道别之后,这场闹剧在幽洛看不见的视野里,草草收场。
第二十五章 一夕桃花雨下
当幽洛回到秋水居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血色残阳如悲伤的曼珠沙华漫天倒映在院落里,在微风中摇曳着,秋风落叶,萧涩之意飒然。
都说女子眼中开倾世桃花,却为何在这一夜如桃花雨下。
那一日的残阳如血一般灼伤了幽洛的双眸,烙印在她的心中,如殷虹的朱砂一般妖娆悲凉。
幽洛刚抬腿跨进院子里,就看见躺倒在树下一动也不动的陌家兄弟。
幽洛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明日香一定是出事了!她回到自己房间里,看到了床铺微微凌乱,枕头歪斜在旁,一只木椅倒在一旁,地上隐约可见一些杂乱的脚印。
幽洛暗自思忖:以现场的迹象来看,明日香定是被人掳走了,这间房本该住着的是她自己,所以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整个长安城唯一与自己有仇怨的人,唯有秦长寿!
想到秦长寿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幽洛一刻也不愿多等,立即转身出门,拍打着还昏睡在地的两个人。
“陌桑陌椹,快醒来!快清醒过来!”
幽洛使劲儿的拍打着两兄弟的脸蛋,两人却还是昏得跟死猪一样。
无奈之下,幽洛端来一盆水,噗的一声倒在他们身上。
陌桑陌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看见了李幽洛那张放大的焦灼神情。
“我们怎么了?”陌桑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再看看一旁也躺的歪歪斜斜的弟弟。
“你们着了道,明日香被秦长寿掳走了!秦府在哪里?我要去救她!”
“李公子,秦府戒备甚严,外面除了有精卫把守,内府处处机关,而且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