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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一串字母,不禁思索: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问完,便听颛瑞说:“有,我曾经见过。”
豆腐好奇道:“在哪儿见过?”
颛瑞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有说,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我心里暗恼,这人既然知道情况,又憋着不说,实在吊人胃口。豆腐属于狗皮膏药型,才不管颛瑞脸色难看不难看,等了须臾,见颛瑞不吭声,便急急的凑过去,说:“土豪,你别不吭声啊,你在哪儿见过?这字母有什么意思?”
颛瑞眉头皱的更紧,看了豆腐一眼,依旧没吭声。
豆腐属于脸皮比城墙厚的,完全不在意颛瑞的神情,眼珠子一转,不知打什么主意,伸手便打算将玉璧夺回来,说:“你不说拉倒,东西是我找到的,还给我。”他伸出去的手,瞬间便被颛瑞扣住了,疼的直叫唤,说:“姓颛的你个王八蛋,别以为有钱了不起,这是一只艺术家的手,弄坏了你赔的起吗……啊啊啊,我错了,放手放手,东西是你的。”
片刻后,豆腐捂着手灰溜溜的躲我后面,递给我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这时,便见颛瑞慢腾腾的将玉璧收起来,顿了片刻,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会见到它。”看颛瑞的神情,似乎是要松口了,看来豆腐一通瞎闹,并非没有效果,紧接着,便听颛瑞说起了一段旧事。
这件事情发生时,颛瑞本人尚且很小,他有一位本家叔叔,二十年前忽然消失了。
在消失之前,曾经发生过一件让他记忆很深刻的事情。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已经显得扑朔迷离,连颛瑞自己都不清楚。作为颛家未来的接班人,颛瑞幼时的生活可想而知,他的各项功夫很早就开始练了,各种课业加起来,常常会弄到很晚。
那会儿,颛家的老宅还是一座四合院,一个夏夜的晚上,天黑了,颛瑞抹着额头的汗,结束一天的练习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颛家是个百年望族,规矩森严,在结束练习前,他必须先得去给自己的父亲汇报功课。
当走到父亲书房外时,颛瑞忽然听到了争吵声。紧闭的书房里亮着灯,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是自己的父亲和本家的小叔,两人正剧烈争执着什么,语速很快,颛瑞一时没听清。
颛瑞的小叔,是个不成器的东西,颛家家教甚严,唯独这个小叔性格乖张,善良时挥金如土救济穷苦,作恶时也曾带人趁夜砍人全家。颛家历来一脉单传,到父亲这一辈,忽然多了个小叔幺儿,爷爷自然宠爱有加,所以这位小叔更是无法无天。
父亲身为家主和兄长,因为管束小叔而和小叔吵架是常有的事,颛瑞并不奇怪。既然父亲在教育小叔,那自己也就不用去打扰了,他准备离开时,耳朵忽然敏锐的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力量、改变、下斗、合作。
这些词都是从小叔嘴里吐出来的,颛家的人,自幼生长环境不同,心智早熟,耳濡目染,见识广博。他原本打算离开,猛然捕捉到这些词,不由心里揣测:什么力量?什么改变?小叔想下斗?他说的合作,是与谁合作?
人小鬼大说的就是他,颛瑞听到此处,打消了离开的心思,悄悄躲在了书房外听墙角,紧接着,便猛然听到砰的一声响,是父亲砸碎了一个花瓶,紧接着便听父亲说:“我不允许你去干这么莫名其的事情!这个家我说了算!”
小叔怒道:“大哥,你太不讲理,我是在跟你商量。”
父亲冷笑:“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们颛家百年基业来的容易吗!你跟那种人勾搭上,是想把颛家整个儿赔进去吗!”
小叔沉默须臾,也跟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着便夺门而出。就在此时,房间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将颛瑞叫了进去,看来颛瑞隐藏的功夫不到家,被发现了。
他低头进去,恭敬道:“父亲。”
颛瑞的父亲微微点头,道:“你都听到了?”
颛瑞老实说:“听的不明不白。父亲,小叔做什么事惹您生气了?”这个小叔虽然乖张,为家里的人所不待见,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还曾经偷偷帮自己做过功课。父亲没有直接回答颛瑞,颛瑞忽然发现,他旁边的茶几上多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璧,虽然年幼,但自幼经过专业训练的颛瑞,眼力劲儿可比一般人强,他先是看出玉璧的成色好,紧接着便一眼看清了玉璧上的一串字母和数字。
那上面的数字和字母,与现在这块玉璧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咦了一声,同样的,对于有人会在玉璧上刻这种东西感到很不解。
这块玉璧哪儿来的?
为什么以前没见过?
难道父亲和小叔是因为它吵架?
就在颛瑞想这个的时候,他的父亲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说:“你要记住,我们颛家的百年基业,牵扯到无数人的命脉,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不要学你小叔那个混账东西。”颛瑞本想问问小叔究竟做了什么事,会惹得父亲如此大怒,但他很敏锐的察觉到,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说:“是。”
紧接着,例行汇报功课后,颛瑞便去休息,临走前,他看见父亲将玉佩收入了书房的暗格里。那个暗格,只有本家的人才知道。
打那儿之后,小叔很少回家,最后一次回家时,颛瑞在练功房,面前摆了一溜儿各种各样的土,正在练闻功。小叔当时的神情显得有些兴奋,路过时抓了一把五花土,问:“小瑞,累不累,小叔带你出去玩儿。”
颛瑞正儿八经道:“不累,我要练功。”
小叔嗤笑了一声,说:“和你爸一个样儿,他是老古板,你是小古板。”说完摸了摸颛瑞的头,道:“小叔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颛家就靠你了,小子,加油吧。”盯着小叔离去的背影,当时颛瑞并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很长一段时间,会是这么久,整整二十年。
第三十三章 失踪
没人知道小叔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直到父亲发现自己收在暗格里的玉璧失踪时,整个人大受打击,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嘴里骂着小叔不成器,不是东西,早晚死在外面。
后来,在父亲活着时,颛瑞曾看见,在灯光下,父亲看着小叔以前的照片,默然无语。
颛家家大业大,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一家之主并非稳如泰山,一些本家兄弟总是虎视眈眈觊觎着家主之位,每一任颛家选定的继承人,几乎从出生便生活在重压之下,颛瑞如此,颛瑞的父亲同样如此。因此,虽然嘴上不说,但父亲对于小叔的感情十分深厚,爷爷死后,小叔依旧无法无天,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父亲纵容出来的。
因此,小叔的消失,颛瑞的父亲受到了多大的打击,自然可想而知。
这事儿,直到父亲离世,颛瑞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门道。
小叔究竟是为了什么和父亲反目?
小叔消失的日子里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是生是死?
那块玉璧,和小叔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玉璧是打哪儿来的?
代表了什么?
这些疑问,颛瑞的父亲却是闭口不言,直到临死也没有提起过,成为了颛瑞心中的一个谜团。继承家主之位后,事物缠身,这些上一辈的事情,也就失去了探查的必要,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会再次看到这块玉璧。
我听得眼皮一跳,道:“当初你小叔失踪,玉璧也就跟着失踪,难道你认为,眼前这具遗骨,是你小叔的?”
颛瑞摇了摇头,眼神透露着凶光,阴测测的说道:“不是,甚至这块玉璧也不是当初那块。”
豆腐啊了一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玉璧有很多块?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尸体不是你小叔?难不成你还认识你小叔的骨头架子?”颛瑞皱了皱眉,指了指我手里的照片,道:“第一,照片不对,第二,我小叔练过缩骨功,骨架长的比女人还纤细,这副骨头一看就对不上。”
说完,估计是觉得和豆腐对话降低智商,便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觉得,这块玉璧上的号码,很可能是某种编号,或许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许代表着某个行动的代号。这人应该和你爷爷当初是一伙儿的,看来……鬼王陈思远,身上的秘密很大啊。”
我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若真如颛瑞所说,假设这个玉璧代表的是某个行动的代号,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那么是不是代表着爷爷也加入了这个行动?颛瑞的小叔是不是也加入了这个行动?
爷爷失踪是十四年前的事情,而颛瑞的小叔失踪,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个行动的展开,其实比我想象的要更久。
这琊山宝殿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眼前的尸骨,带给了我们无数疑惑,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从爷爷以及颛瑞小叔的身份来看,能参加那次琊山宝殿行动的,都不是一般人,我相信,眼前的人绝对也不普通,应该不会是那种坐以待毙被困死的人,看来,我们必须重新估量他的死因了。
顾文敏道:“看来,只有找到其它失踪的人,才能解开这个谜团。”我点了点头,众人将目光重新放回这个偏殿,尸骨前方的位置,依旧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我们决心将这个偏殿好好摸一遍,查一查此人真正的死因。众人聚集起灯光向前,没几步,肖静忽然紧张的抓住我的胳膊,说:“那、那个人不见了。”
“谁?”我瞧见她的模样,大约是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吓的已经不行了,闻言,肖静指了指我们身后,众人顺着转身一看,颛吉大惊,说:“小钟怎么不见了。”钟恭此人可不是会玩忽职守的,我们研究尸体这会儿功夫,他消失个无影无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