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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等他。
不久,她居住的院子里搬进一个男孩。他虽然只身一人,但从他那粉红色的窗帘和经常晾晒的双人床单来看,他应该是拥有过一份温柔,一份来了又去的温柔。男孩的性格是沉默寡言的,几乎是从来不跟院子里的任何人说话,只自顾自地生活着。女孩也很少说话,也是一个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萍水相逢的人,有时甚至会好多天不打照面的。
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转眼,情人节到了。
那天,女孩下班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电话亭拨了一通的越洋电话,花掉了她半个多月的工资;然后,她来到她和男友曾经去过的一家餐厅,点了自己和他曾经最爱吃的几个菜,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吃了起来……她在扶起滑落的眼镜时,不经意间就摸到了眼角的泪水。
女孩回到屋子,蒙上被子倒头就哭。
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谁呀?”女孩止住哭声后问。
“我!”门外是男孩小心翼翼的声音。
“干什么?”女孩又问。
“我饺子刚煮了一半,忽然就没气了,”男孩在门外解释说,“现在换气已经来不及了,我能不能在你的煤气灶上煮煮?”
女孩擦干眼泪后打开了门。
男孩用双手端着一个锅,急得在门口正打着转。
“进来吧!”女孩说着走到厨房,拧开了自己的煤气灶。
“太谢谢你了!”男孩一边煮饺子一边忙不迭地道谢。
“你一个人煮这么多饺子?”女孩看着拿着筷子在锅里划拉个不停的男孩疑惑地问。
“买两个人吃的东西买惯了,”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不小心,就会买多了!不过正好,你也可以吃点!”
“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女孩撒了一个谎。
“那赶紧拿个盘子来呀!”男孩跟老熟人似地命令道。
女孩微笑着取过一个盘子,拿到水龙头下用水冲了冲,然后放在男孩面前。男孩像选美一样,用筷子在沸腾的锅里认真仔细地夹起一个个煮得饱满鼓胀的饺子往她的盘子里放,女孩的心里忽然就温热起来。
“够了,够了!”她忙不迭地说。
男孩抬头看了看她,这才取过另一个盘子,给自己夹起饺子来;然后,两个人谁也不说一句话,低着头默默地吃起饺子来;吃着吃着,女孩的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她曾经以为满世界都装不下的爱情,其实在一个小小的盘子里就可以装得满满当当的。
她奢望的,只是体贴,哪怕是一点点的体贴。
“咋呢?” 男孩看着女孩眼中闪烁的泪花问,“不会是心疼煤气了吧?”
“就是煤气,”女孩假装生气地说,“你得到时还我!”
“那我现在用一张电影票补偿你好吧!”男孩说,“我这正好有两张票呢!”
“你还有什么是两份的?”女孩问。
“什么都有,”男孩嘿嘿一笑,“一份给了以前的女友,另一份给……”
“给谁?”女孩问。
“给你好吧!”男孩说着忽然就紧紧握住了女孩的手。
一年后,男孩女孩依旧住在那个院子里。不同的是,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
三年后,女孩过去的男友果真西装笔挺地回来了。他要带她去宾馆,他以为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是可以找回来的,但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拿着一沓钱私下找到男孩,他以为能买走他爱情的钱也同样可以买走别人的爱情,但他看到的却是男孩那一张不屑的脸;他最后请她去看他的画展,她点点头。不过,那天她去的时候,身边还带着那个男孩。
……
“其实,那天我的罐子里是有气的!”
“我知道,我看见你换完气还没到两天!”
“其实,那天我是吃过饭了!”
“我知道,我看见你打包回来的菜还在桌子上放着呢!” 。 想看书来
讲碟
碟是看的。而他却在讲它,用一夜的时间……
她一直不太满意自己的男友。
她觉得他不仅沉默寡言,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而且性格还很懦弱,走路都好像怕踩到地雷上一样小心翼翼。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能说会吹,信誓旦旦地要给她荣华富贵,并已预定好了两张机票。就在她即将离开这个小城时,她找到了他,提出分手。
“既然你不愿意将你的一生给我,那么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好吧!”他恳求道。
“干什么?”她问。
“陪我看碟!”他说。
“天哪!你能不能玩点新鲜的?”她几乎想要跳起来地嚷嚷道,“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拿一起看碟当浪漫?”
“因为我现在只能租到碟片,”他强颜欢笑地说,“如果我能租到飞碟的话,一定会带你去得更远,直接到外太空去旅游!”
“哼!还外太空呢!”她鼻孔里面出来的气都吹起了地面的灰,“如果你这辈子能走出这个小城,那就算发卫星了!”
“我能不能发卫星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只希望能和你一起看看碟!”他说。
“好吧!好吧!”她说着一屁股坐在他那破旧的沙发上,“反正就这一晚上,你爱折腾啥就折腾啥!”
他默默地起身租碟片去了。
她心情复杂地坐在沙发上,想那个千里之外的即将要去的城市,想那个信誓旦旦要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
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也不问她喜欢看什么碟片,就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吭地蹲在电视前,小心翼翼地把碟片从塑料袋里取出,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影碟机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电视里开始播放起《东邪西毒》来。
她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端的他,拧转身子,一边晃着脚尖,一边看起了窗外的夜景。他也不问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眨也不眨一下。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的两端,谁也不说一句话。
忽然,四处一片漆黑。
停电了!
“天意啊!天意!”她高兴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这可不能怪我,是天意!看来老天爷让我连这一晚上都不能满足你!”
“你已经答应给我一晚上时间了!”他在黑暗中说。
“我是答应了,可现在停电了,看不了了呀!”她得意地说。
“看不了可以讲嘛!”他说。
“你说什么?讲碟片!”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嚷嚷道,看样子气得不轻,“你是不是真的存心想折腾我一晚上呀?”
“嗯!”他发出沉闷的声音。
“讲吧!”她说着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倒想听听你能讲出什么?反正就这一晚上时间了!”
“那我开始讲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刚才碟片里放到西毒离开白驼山时,那我就从那里开始……西毒问那个女人跟不跟他走,女人明明很爱他,却坚决地拒绝了他,并且嫁给了他的哥哥……西毒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独自守着一片沙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在西毒离开后,整天依着阁楼望穿秋水,渐渐年华老去……他们谁也没有说出那句话,固执地以为岁月的流逝可以弥补心底的痛,到最后,却发现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又怎么呢?”她问。
“错了就有遗憾了嘛!”他说。
“那遗憾了又怎么呢?”她又问。
“遗憾了就错了嘛!”他说。
“天哪!你能不能多掌握几个词汇?”她嘀咕道,“扫盲时怎么把你给落下了?”
“现在开始讲《飞狐外传》,”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解起来,“……胡斐在潇湘道上见到袁紫衣的时候,彼此就产生了好感,但袁紫衣因身负深仇大恨和出家人的身份,而对胡斐有情无意……在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候,胡斐紧紧地握住了袁紫衣的手,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柔情蜜意,然而,她还是毅然决然地从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在残阳如血的傍晚,彼此告别,不再相见……”
“不再相见又怎么呢?”她问。
“不再相见就看不见了嘛!”他说。
“废话!”她嘀咕道。
就在这时,电,忽然又来了。
“我开始放碟片吧!”他说。
“算了,算了,还是你讲吧!”她不耐烦地说,“省点电,也省得影响邻居!”
“那我现在开始给你讲《橘子红了》。”他说。
“你讲茄子红了都可以!”她嘀咕道。
“茄子只能是紫了,它不会变红的。”他认真地说。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我想把我这一辈子要讲的话今晚都讲出来!”
“那你以后当哑巴呀?”
“嗯!”
“那你就讲吧!”
“……内心细腻而善良的秀禾为了帮哥哥还债,不得不嫁给从未见过的男人,她在容家所有的价值,只是在于为容家添后,然而容耀华的弟弟耀辉在帮她放风筝之后,却深深爱上了她,他已代替大哥把秀禾娶进了家门,她成了他的三嫂。这时,耀辉已和女友娴雅谈婚论嫁了,他对秀禾心有愧疚,内心深深不安,而秀禾也产生了深深的失望。可是,他们彼此从来不说,把一切爱情都深深地埋在心底,深深地压抑着自己……后来,耀辉远远地离开了,而秀禾安静地呆在橘园,日日望着院子外的风筝出神;最后,秀禾怀着耀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