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煞是心不在焉。
“而安阳一族的金银铺子正是蒸蒸日上,若是此时联姻,自然得了不少好处,况且安阳小姐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但姑苏城中多得是官臣之家,自然看不上安阳一族已然堕落成了行商,满身铜臭,怕是安阳小姐也是急着出阁,不晓得要怎么办呢。”子余适时地添了茶水。
“就是这个理儿。”云怀瑾微抿着唇,颔首,“不过这到底是父亲和祖母的事,如今婚事定下,便是十日之后。”
“刘叔已经准备好了,今后安阳小姐便栖身于东苑的院子里。”子余瞧着云怀瑾的眸子中透着些烦躁,即便是掩饰的很好了,但细细观察,却也看得出来,云怀瑾今日的眸子更为深邃,又是不断用盖子抚着碗,“子余斗胆一句,云老爷那儿怕也不仅是迎娶侧夫人之事吧。”
“父亲不知是听信了谁的话,竟让我迎娶安阳家的小女儿,说什么父子同娶是好事,真真是教人厌烦。”云怀瑾忽然睁开半阖半开的眸子,那其中有这极少示人的凌厉的神色。
“少爷此时怕是不能与云老爷撕破脸皮。”子余瞧着云怀瑾的脸色,心想着云伯庸怕是逼得云怀瑾烦躁,要不怎不会有今日之事?“若是子余帮得上忙,定是全力以赴。”
“自然是不妥的,便也只能用些别的法子了。”云怀瑾忽的看向子余,哪还见方才的凌厉烦躁,倒是满满的狡黠,颇有几分孩子的味道,也只是这时,子余忽的发现云怀瑾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即便平日里以笑待人、步步为营,却也只是掩饰罢了,“若是我看中小门户家的小姐那会如何?”
子余一惊,云怀瑾话中的意思太过明显,心思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的跪了下来,“此事不可,少爷。”子余也不知用什么理由回答云怀瑾。说自己日后还要进宫做公主,如今做了你的姨娘可不就是败坏名声?
“你想多了。”云怀瑾也不过是想用子余做做挡箭牌,身份什么的可以捏造,容貌也不成问题,分明怀着些玩笑心思,本就是试探,如今见了子余一反常态的像只受惊的兔子,果真是。。。。。。好玩的紧,当真忍笑的辛苦。
云怀瑾当然注意到心底升起的一阵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隐约觉着自己瞧见了子余不为人知的一面高兴得很,这位得力助手倒也有这般的小模样,也不只是为何会愿意在子余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
云怀瑾嗤笑一声,带着兴味,“你假借张家小姐进府,不过是走个过场,祖母和父亲定是看不上小门户,末了将你打发了,我也顺水推舟,父亲自是不提娶亲之事,你瞧着如何?”
“是子余愚钝,少爷果真好心思。”子余算是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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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画眉
五日后,前朝形势大变,不过皆是在云怀瑾预料之中,白承修因私吞军饷之名,打入牢狱,不日发配边疆,废为庶人,其家眷也是变卖为奴,一时间成了姑苏人茶后闲谈的话题。
云怀瑾适时送了苏诺苏赋二人觐见,不仅是因为苏家的名头,皇帝也是中意于两人的能力,当即便封了将军,御史。成了旁人阿谀奉承的对象,苏诺苏赋也是明白人,一直行事低调,深受皇帝宠信。
子余接到苏诺给云怀瑾的密信时,也是她准备“进云府”见云伯庸和老太太的日子。
云怀瑾遣了专人给子余上妆。彼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微抬着脸,让叶夫人给她抹些胭脂。“姑娘瞧瞧,这般可好?”
叶夫人上妆的手艺极好,不过是二三十岁的模样,生的温婉俏丽,叫人生出些亲近之意。
子余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了些许惊异。她生的清瘦,叶夫人觉着子余该是丰腴些更好看,便给她挽了个凌虚髻,鬓发垂落至双颊,配上大小姐惯有的妆容,真真瞧不出原来的样子。
“再挽支金镶玉的簪子,果真是漂亮的很呢。”叶夫人从诸多发簪中挑出支镂空的金镶玉簪子,小心地插进子余的发中,添了几分华贵,“姑娘的肤色生的素白,无需大肆涂抹白粉,如此便好了。”
子余颔首,照着叶夫人的意思站起,换上了身白红色束腰裙裾,下摆层层叠叠,走路时脚下生莲,好看的紧。
子余按礼节,要等着云怀瑾来接她,叶夫人见子余一人待在屋中,也是有些烦闷,便留下来和她说话。
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云怀瑾便理好装束去了旁苑,鬓发梳的整齐,一身叶绿玄青的长袍更是显得云怀瑾身形欣长,极为儒雅的状貌。
叶夫人见云怀瑾过来,便知趣地退了下去。云怀瑾瞧着子余,微眯起眸子,掩去了惊艳,“果真是美人。”
云怀瑾的语气像是带了些轻佻,子余却不为所动,深知是他的玩笑话罢了,便打算起了身,却不想云怀瑾走过来,压下她的肩,像是圈着她似得,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子余瞪大了眸子。
云怀瑾像是不知道一般,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将子余的眉勾勒得更为细长。子余清楚地感受到云怀瑾握着眉笔轻轻在他眉上勾勒着,有些麻痒,令人忍不住蹙眉。
两人靠的近,子余便嗅到了云怀瑾衣物上极为好闻的味道,像是平日里他喝的君山银针,而更多的是男性与身居来的麝香。
子余便是再沉稳镇定,也是个未出阁的正经姑娘,脸上腾地便红了,刚想胡乱挣开,云怀瑾便起了身,点着下巴道,“这才是螓首蛾眉,方才像是缺了些什么。”
子余轻咬着唇,微微侧过脸,故意不睬云怀瑾。而云怀瑾却是露出个不知意味的笑。
方才他分明瞧见了沈莹身边的青衣,沈莹此时派了人过来,当真是存了一副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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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琐事
安阳家把安阳姒许配给云伯庸,算是糟蹋这个小姑娘了。安阳姒正是豆蔻年华,又生的好看,日后凭着安阳家的名号,那还担心嫁不着一个好夫婿,如今却是。。。。。。。
安阳姒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垂着眼,大有要哭了的意思,自然不满意自己的夫君。旁边的喜婆也是个人精,怎的看不出如今的境况,赶快招呼着一旁的丫鬟,硬是将安阳姒送进了内屋。
云伯庸也是按着规矩和一群酒肉朋友聊的正欢,云臻墨倒是意外的跟在云伯庸的旁边,硬是被灌了几杯酒,脸上泛红。
云怀瑾得了空早早的便回了院子,也是在他生辰之后,刘叔便日日看着云怀瑾用膳,大有不不扫清桌上的一半誓不罢休的样子,倒是让子余笑了好几日。
瞧着刘叔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云怀瑾也是哭笑不得了,自知刘叔也是为他好,便不再说什么,安静地用着晚膳。
两道荤菜,两道素菜还有一盅汤水。桌上摆着的半只八宝鸭子,原不是今日准备的菜品。
刘叔算是陪着云怀瑾走过前几年最难熬的日子的体己儿人,待云怀瑾也像是对自己的孩子,日日照顾到。
可不是,瞧着这几日云怀瑾穿的衣裳都有些宽大了,原本便要比旁的同龄少爷瘦些,若是再不吃些荤的,可不知要消瘦成什么样了!这是刘叔的原话。
此后,云怀瑾的膳食中便多出了一两样必不可少的荤菜,也按着云怀瑾的额口味,都放了少油。
子余立在一旁,不知为何勾起一个笑容,进云府也是许久了,是伺候人的活儿,却要比从前的日子好了许多。
于子余来说刘叔像是真正的父亲一般的感情,刘叔平日里很照顾子余,也能适时的加以提点。兴许旁人看来刘叔带人冷淡,殊不知他性情极好,也不过是这些时日的相处,倒是生出了些依赖。
素日里,云怀瑾有时来了性子,喜欢调笑子余,但还是待她却是好的,秋子谦的恩情她也是没齿难忘的。
子余忽的不想日后进宫的日子,是不是再不能够遇到像他们这般善待她的人?
一股温情和不舍涌上心头,蓦地,鼻尖酸涩不已,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儿,子余并非是感性。即便是经历了再多的不堪之事,但她终究是个有心的人,也会留恋于这般的温情当中,像是家人之间的温暖。
子余侧过脸,不着痕迹地将泪水抹去,重新勾起一个笑容。
捋在一旁的发柔软地覆在额上,一双眸子被泪水冲刷得清清亮亮,又是一个轻柔的微笑,让她生出了些娇柔的意味。
云怀瑾和刘叔自然也注意到了,却也是什么也没说。
“臻墨过几日等了安阳小姐回门后,便要回老宅子了,路上的东西刘叔帮着打点就好。”云怀瑾整了整膝上的皱褶,“沈大夫人自然想亲力亲为。”
“沈大夫人倒是勤快,奴才前几日瞧着她忙前忙后地走动,又是从库房挑些东西,又是拿些提银子,当真是个好娘亲。”刘叔不冷不热的开头,“她那点心思还存着呢。”
日后继承家产的理所应当是本家的孩子,若是本家子嗣全无,再从分支里挑个好的。云臻墨是沈莹所出,自然希望他能继承家产,正是忌惮着云怀瑾呢。
“我倒是好奇她若是知晓臻墨没那个心思,可不知心疾要怎的复发呢。“云怀瑾点了点盖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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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狩猎
二月二,龙抬头。
照着祖宗定下的规矩,理应让大秋命格最为贵重的人,猎了祭祀之物,亲自供奉。要说命格贵重,指的不就是皇帝嘛。
既是皇帝狩猎,自然有大臣和皇亲贵族随行。今年收成好,国库丰盈,要比往年翻出几倍,圣上龙心大悦,自是要好好办一场,便让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