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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讨论还不仅于此。
请看下面这段对小波初次做蜘蛛人的描写:
“ 玻璃幕墙内,高级写字楼里的人们,穿着阿玛尼西装,杰尼亚衬衫,露易威登皮鞋。喝着咖啡,斥资千万。玻璃幕墙外的小波空中摇曳,命悬一绳,像蜘蛛一样匍匐在幕墙上,为了自己的温饱与爱情打拼着一些散碎的银子。”
一层玻璃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玻璃幕墙内是温暖的、浮华的、令人羡慕的。可里面的人有谁会朝玻璃外看一眼呢?
但舞秋风看到的是玻璃幕墙之外,他的目光注视的是那些下层的打工者。他们来自农村,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他们年轻,也受过一些教育。但男的只能从事那些危险肮脏的体力劳动,女的则走进###行业,用青春肉体和做人的尊严换取“散碎的银子”。他们受尽歧视与侮辱,受尽盘剥和毒打。他们的路比同龄的城市青年要艰难得多。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这批年青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不同于老一代的农民工,他们将留在城市中,他们将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新生阶层。他们的渴望、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生存状态、他们的诉求,在我们的文学作品中理应受到更多的关注。
其实小波们的要求并不高,他们没有奢望进入豪门,也没有奢望娶上富家小姐,当一回公子哥儿。他和许多进城的同龄人一样,只想能有一种安稳的生活,不再四处奔波,少一些颠沛游离。小波他的同伴们都谈论过“买一间二手房”,或开一间小店。芊芊这个“爱琴海”的第一陪酒女郎,也并没沉溺于富豪们的灯红酒绿之中。她的理想就是和她深爱的小波共同有一个温暖的家。舞秋风在小说结尾隐隐约约地开了一间小店,圆了芊芊和小波的梦,应该不是随意之笔。
小波追寻的爱情其实只是这个梦的化身。小波和大华从没有过“花前月下”的浪漫故事,也从没有过“海誓山盟”的刻骨铭心,那么这个“浑身肉都胖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五官带有平原地区的扁平”的大华,这个整整比小波大了八岁的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吸引小波呢?为什么会让小波这个俊秀的青年痴心地走上漫漫的追寻之路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火红的电炉子,沸腾的水,白皮大馅的三鲜饺子在锅中顺时针旋转着,屋里有了热乎气”,小波“当胃被暖和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感动得有些潮湿了”。“房间虽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总是晒得软软的,有阳光的味道。衣服叠得整齐,小波也用上了大宝”。
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的一画面。比起臭气熏天工棚,比起为老板守铺子的孤零,这简直是天堂!小波们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大华给了小波这样的生活,虽然极其短暂,但已经让小波永远难忘了。这也正是小波走上漫漫寻妻之路的动力。小说中说,“感动、需要、爱情”,“小波弄不懂这三个词”,但这幅画面其实就是他的爱情观,他的幸福观的集中展现。他其实要得不多。小波们虽然走出了农村,不再是老农民,肯定不会念“三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顺口溜,口头上他们不会推崇“卖了家里的猪,娶个女人,下地干活,回屋吃饭,关灯办事生孩子”,但实际上他们身上仍然深深打上了他祖先的印迹。他们命中注定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依然会是一匹匹风中的骆驼!
我不知道舞秋风是不是有意在为小波们作传,但从实际效果来看,他对小波们的理解是深刻的,体察是入微的。如果舞秋风能从更广阔的视野来理解小波,从历史角度看待城市大变迁中的小人物的命运,继续关注那些爬在“玻璃幕墙外”在秋风中舞动的人们,相信会写出更加深刻而动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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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都市另类爱情的面纱——读《爱情骆驼》有感
揭开都市另类爱情的面纱——读《爱情骆驼》有感
陇之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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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十八日,一进博客就跳出一连串纸条,是名为舞秋风的博客所留。前后连贯起来,才明白是在向陌生的我推荐他出版的长篇小说《爱情骆驼》。
说实在的,对于年届不惑的我来说,且不要说对时下新新人类“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快餐爱情不屑评头品足,即使对那些步入谈婚论嫁年龄,但男女双方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爱情,一样难有去理会的兴趣,谁让叔本华老先生那句“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成为权威性名言呢?再说了,整日里忙忙碌碌的,哪还有心思静下心来能阅读一本大部头小说。
然而,面对留言中承诺的书到付款,仿佛在电脑屏幕的另一端已是朋友期待的目光。作为曾经的文学爱好者,没有理由让这位步入文学殿堂的朋友失望。更何况,书到付款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面对一个陌生人表达的需要支持的愿望,没点一定的勇气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几乎没有太多的思考,我即可回复了纸条,那就我签名邮购一本你的大作吧。
上周五下班前,正在通电话的我,见单位秘书进门在桌子上放下了一个邮件,望着落款地址竟感到十分陌生,开始还有些犹豫,等搁下电话已是回过神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舞秋风签署姓名并加盖了印章的《爱情骆驼》一书。原本是随手放进书柜收藏了,但转念又想可别不记得汇款,于是又拿了出来装进自己的公文包。
当晚,等忙碌完所有家务,准备上床歇息的时候,竟一时被手中打开的《爱情骆驼》菲页上的几行字深深吸引:单纯的爱情/不一定有幸福的结局/不幸福的结局/一定是因为有着不单纯的爱情。这部名为《爱情骆驼》的爱情,讲述的究竟是单纯还是不单纯的爱情故事呢?我连夜挑灯开始了这些年少有的欣赏文学作品之旅。
《爱情骆驼》第一页,是一幅当今已难得看见的黑白相间人物插图,往下看才知他便是主人公小波,一个中专毕业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而故事的开篇,一样地引人入胜,小波因撞到公司新招来的小妹丁丁与办公室主任偷情的好事,竟遭遇被单位辞退。
作为小波的主心骨,作品中的秋风,便只好带着小波去做灯具生意的朋友“猪老板”郑财手下打工。没想才几日,长得眉清目秀的小波便为来自内蒙古的大华给喜欢上了。随后,大华以和小波搭伙吃饭开始了亲密接触,并最终在本不属于他们的城市和圣诞狂欢之夜彼此拥有了对方。老实本份的小波,以为曾经梦想的爱情来临了,开始通知父母张罗起了与大华的婚事。可善良的小波哪里知道,洗脚妹出家的大华,其实早有家室,最后竟以回家办结婚证明为名,卷走了小波父母为儿子结婚筹集的五万元费用。
如果故事就此打住,相信如此的骗局在我们生活周围实在是不胜枚举。然而,令人不可理喻和接下来又为之深深感动的乃是,好似花痴一般的小波,竟为了寻找离自己远去的爱情和所谓的老婆,一根筋地追赶到大华提到的家乡赤峰,在确认大华留下的电话为IC卡号码后,依然开始了在电话亭上粘贴留言广告,到晚报社刊登寻人启事,进村逐一查找的寻妻行动。
在一时未果之后,相信大华也在牵挂着自己的小波,竟选择了持久战术,在赤峰开始了边打工边寻妻的生活。开始做洗车清洁的小波,为了能多挣两个子儿,主动要求当上了高空清洗玻璃幕墙和户外广告的“蜘蛛人”。想不到,没过多久,有些帅气的小波竟时转运来,被一家名为爱琴海的豪华夜总会女老板相中,并很快成了夜总会大堂的门童,而后又晋升为伺候客人的服务员。整部作品的浓重笔墨由此开始,在极尽勾画那些在夜总会挥金如土、醉生梦死的男人们,与那些我拿青春赌明天,不惜牺牲美貌,甚至肉体来换取钞票的小姐们疯狂追逐金钱的所谓潇洒、快乐和享受人生过程中,脑子似乎进了水的小波却依然痴心不改,追逐着他人难以理解和想象的所谓纯洁爱情。
为了做到这些,小波不幸因耽误工作而惨遭所谓按规矩的一顿暴打,因亲信别人而被骗走巨款,甚至于到了最后,为了获得与大华口音一致女人的家乡信息,竟险些遭遇毙命。所有的这一切,无不与那些在夜总会里醉生梦死,以感官刺激寻欢作乐的食###女形成强烈的对照,以至主人公成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另类、狂人,乃至于疯子,所说的话也成了风言疯语。
作品在细腻描写小波痴狂追求自己爱情生活的过程中,以发生在其周围的一个个鲜活故事,生动刻画了小波执着追求,不为世俗和环境所左右的坚韧不拔等性格特征。这部作品的成功之处还在于,以主人公的活动引出了其周围的人和事,并由此塑造了游走于夜总会之间的一群人物形象和性格特征,如乘龙面对客人表现出的乖巧,对夜总会小姐安安的勇于追求,对主子愚昧式的感恩效忠,而导致被辞退的祸患后,又挺而走险干起贩卖毒品的勾当,最后竟遭他人谋算致死;而喝酒从不见醉的三陪女孩芊芊,却又偏偏爱上了执着追求自己爱情的小波,并心甘情愿为小波寻妻忙碌奔走着;而原本应在象牙塔求读的学子金毛狮王,却因难抵金钱的###,混迹于犬马声色的娱乐场所。此外,挥霍公款无度的费总,同性恋者、电视节目主持李昂,阴险狡猾的刘总,残暴狠毒的老七等一个个人物形象也都栩栩如生,让我们在看到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主旋律的同时,透过一家夜总会的人和事折射出那个时代和背景下的社会阴暗面。尤其是对社会一直以来关注不够的三陪小姐等另类都市底层群体的情与欲、情与性、情与爱予以了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