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越听安婷婷后面没了话稍微抬高了语调疑问道。
“去西湖别院吧。”安婷婷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
到了西湖别院,萧越又交代了好久才离开,耳边没有了萧越趣味的说话声,耳边一下子安静起来,连带着心也空荡起来,环视着没有任何气息很是冷冰冰的房子,安婷婷心口有说不出来的苦涩,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烫金的卡,眼睛里全是对未来无法预知的担忧。
她担忧肚子里的孩子,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爸爸,他今后的人生里都会一直没有爸爸,他的人生因为没有爸爸会受到什么影响?
五十八
安婷婷越想越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甚至想的有些害怕,她从十六岁以后一直所期待的有丈夫有孩子的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实现?她还没有做好单身母亲的准备,她不知道等孩子出生后她该如何去教育他,万一他学坏了该怎么办?
自从决定跟安婷婷分开后,许邵就有意多接触那些能上的上档次又能拿得出手的名媛,但是接触过后,发现每个看上去高贵端庄的名媛其实都有一段隐晦的过去,几番接触下来,也没了什么兴致。
晚上是一个集团的年庆,他跟秦榕江代表昊天集团过去的,两人比肩而进又没带女伴,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女性的目光,两人见过主办方后就各自去找其他的人去寒暄去了。
一阵寒暄下来,许邵的头就有倦了,独自端了一杯酒倚在阳台上的栏杆上,看着这个头顶看不到星空的夜空,一个人静静的品着价值不菲的酒,忽然,耳边听到一阵轻柔的细语:“许总,在看什么啊?”
许邵侧头,看着一个穿着藕红色晚礼服的女孩子,似乎不认识,又转过头,不想理睬。
那女孩子见许邵不理他,轻笑了一声,说道:“哨子,十一年不见,你都不认识我了?”
许邵浑身一怔。
哨子?从小到大,这个称呼就只有一个人叫过,那还是在十几年前,那时他还没有离开家,那时,老许一个世交家的闺女,每次来他们家,都不停的跟在他后面叫哨子哨子的,甚至在过节的时候送的礼物从来都是一把风格不同的哨子,让他烦不胜烦。
陈菲菲见许邵顿住了脚,扑哧轻笑出了声,“哨子,真不记得我啦?”
许邵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着站在跟前成熟又带着点纯真的陈菲菲,努力的想找回点十一年前那个有些黑有些肥的女孩子,可惜,愣是看不出半分当初的样子来。
“你是菲佣?”许邵不敢确定的问道。
那个时候,他实在烦透了整天黏在他后面叫他哨子的黑胖丫头,就给起了个外号叫做‘菲佣’。
“还记得这个外号,看来你还是记得我的。”陈菲菲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欢快。
“真的是你?你的样子变了很多,一点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是啊,女大十八变嘛,哨子你的变化也挺大的,若不是之前一直有看时尚杂志,我真的都认不出来你了。”
听着这久违的‘哨子’,许邵真的是一点都不习惯,有些不客气的说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听的好像臊子。
“我也不喜欢菲佣这个称呼。”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斗嘴的场景了。
两人聊了聊这些年来的经历,许邵才知道,陈菲菲刚刚从法国求学回来发展家族生意,这是第一次以陈家二小姐的身份参加这种公司的活动,也算是正式加入家族生意了。
晚宴结束后,许邵和陈菲菲已经约了下一次的饭局了。
五十九
多久,媒体就爆出许邵和陈菲菲携手共赴酒店的报道。
安婷婷从小就很节省,从来不买报纸的,但是这段时间为了租房子,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花五毛钱买份报纸,看看上面最新的租房消息,不想,在首页上看到了许邵微微回头的背影。
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安婷婷一眼就看出那是许邵,是这段日子她一直想但是又一直不敢想的许邵,焦急的捋平报纸,看着上面报道,脸色越来越痛。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好事将近,编辑几乎用尽了所有美好诚挚的词来形容这段感情,看的安婷婷自惭形秽。
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离婚女人,拿什么,有什么来爱那么一个优秀的人呢?摸着自己已经有些不明显凸起的小腹,轻喃道:孩子,从今天起,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一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灼热又冷却的厉害。
安婷婷动了许邵留给她的那张卡,在一个九十年代建起来的小区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搬家那天,从西湖别院除了带走几套欢喜的衣服,什么都没带。
而就在安婷婷搬家这天,D市的主流杂志用整幅整幅的篇章报道了陈家长辈高调承认了恋情,并称年底两人将会订婚。
萧越最近一直都在外面忙一个学术,很难抽身,但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关心安婷婷。
安婷婷多少也猜出点萧然对她的心思,要说在她这个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被心爱的男人甩了的孤单难捱的时候,说从来没有动过心那是假的,但是她知道,她无法也不能接受他的喜欢和他超越出多一个朋友的关心。
所以,她没有跟萧越说自己搬家的事,而从搬完家的那天下午,她换了个手机号,不跟任何人联系,包括自己最好的朋友娟子。
从此以后,她在这个千万人口的城市如同一粒细微的沙子落入尘埃中一样,无关那些她曾爱过又曾爱过她的人的痛痒,守着将要出生的孩子,过着自己的日子,要安安静静的奉献着自己的母爱。
萧越在那个中午之后就再也打不通安婷婷的电话了,焦急如焚的试了不下百遍,终于担忧不住,当天晚上就乘坐者飞机回到了D市,下飞机后从机场直接去了西湖别院,按了许久的门铃,无人开门。
焦急的他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公司,在给对方看了自己的工作证和身份中后,对方犹犹豫豫的撬开了门,在门的一霎那,萧越冲了进去,看着整齐的屋子,他心里忽然冒出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婷婷,似乎离开了。
很快,在看到安婷婷留在桌子上的便笺后,他的预感被证实了,婷婷离开了,无声无响的离开了,在今天下午离开了。
安婷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许邵留这张便笺纸,可能只是通知他她离开了,但更可能,她从骨子里,希望他能去找她,像个骑士一般去找她,尽管他已经不要她了,尽管这根本不可能,但是她想。
六十
萧越在D市找了整整一天,又拜托那些在警界的朋友,仍然一无所获后,他不得不去找许邵。
许邵因为陈菲菲父亲的公开说‘好事将近’的舆论,被媒体追的烦不胜烦,主动请缨去了国外开展新项目,除了私人手机号码,其他的全部都换了。
萧越没见到许邵又找不到安婷婷,又被项目那边十五分钟一个电话的催,急的嘴角都上了火,最后无奈,拜托他的朋友吴越帮忙,他自己则不得不赶到了项目那边。
尽管安婷婷从来都不去帮助报纸,可是,还是从电视上看到了陈佳佳父亲的那段话,看着电视里切出来的那熟悉的脸庞,尽管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滑出了眼眶,心底里是一片一片望不到天找不到依靠的荒芜。
这个世界,离开谁地球照样的转,日子依然得过,许邵依然,安婷婷亦是。从那天看到报道后,安婷婷便不再看电视,她去超市买来了颜料和画架,将大把大把的时间全部用在画画上。
她小的时候跟着邻居一位据说从前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奶奶学过画画,后来,奶奶去世后,也就没有人再教过她,再后来,妈妈去世,爸爸娶了新妈妈,再后来,上大学后被生活所迫,她也就没再动过画笔了。
饶是几年没有动过笔,但是到底还是有底子在的,费了五六张纸后她也慢慢的找到了手感,笔下的小狗不再是呆板的看不出样子,有几分活灵活现的相似了。
虽然每天都画画,但是日子依旧是过的单调无聊甚至有些难捱,索性肚子里的包包还很安好,并未有什么异样。
日子在不紧不慢中过去了一个多月,尽管被媒体追的烦不胜烦的许邵还是在闪光灯和话筒上首次公开表示,好事将近。
萧越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一时间根本抽不出时间回D市,甚至每天能抽出五个小时睡觉都是件难事。
而吴然最近跟一个特大贩卖毒品案,更是被派到云南执行秘密任务,找安婷婷的事也无疾而终了。
倒是被陈家人赶出门一家三口窝在小旅馆里的陈月季每天都对着安婷婷例行三骂,也每天不厌其烦的去大街上找安婷婷和每天都去陈家大闹。
李平是受过了陈月季的气了,这下也不顾面子不面子的了,任凭陈月季在楼下将天给骂破了,她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就是不开门。
陈远翔最近这段时间找工作也是很不顺,烦的他又去买了个笔记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抱着电脑,在里面打打杀杀,忘却现实中的烦躁。
不知不觉,烦热的夏天过去了,天渐渐的凉爽了起来,安婷婷的肚子也凸了起来,以往的衣服都统统不能穿了,而且也该给小宝宝准备衣服了。
做完了B超后,安婷婷便乘车到市中心逛逛。
她随便给自己选了两套衣服,便逛到了童装区。
到底是要做妈妈的人,恨不得将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哪怕经济条件不好的安婷婷也是亦然。
翻过一件件小衣服,每件衣服都能找出个几个缺点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四家童装店,却还是没有给宝宝挑出一件满意的衣服来。
有些累了,便坐在商场的通道的木凳子上坐着,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许邵,这衣服真好看,我们也给宝宝买一件吧。”
安婷婷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像是被电过了一般的震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就看到她的东南方向,她许久没见的枕边人,正目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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