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制与人间百态的正式博弈:决不妥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法制与人间百态的正式博弈:决不妥协-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七月里呀七月七,天上牛郎会织女,神仙都有团圆日,我说哥们儿呀,告状无钱梦难圆哪,
  哎咳哟
  八月里呀月儿圆,百姓上访最艰难,月儿弯弯缺一半,我说哥们儿呀,我与亲人两分离哪,哎咳哟
  九月里呀是重阳,百姓上访细思量,千辛万苦告御状,我说哥们儿呀,依靠亲人共产党哪,哎咳哟
  十月里呀十月一,它是国家成立日,千秋功过后人记,我说哥们儿呀,伟大领袖毛主席哪,哎咳哟
  十一月呀天气寒,雪花纷飞心打战,百姓上访最可怜,我说哥们儿呀,焦点访谈是青天哪,哎咳哟
  十二月呀又一年,天天上访年年盼,青丝都把白发变,我说哥们儿呀,司法腐败至何年哪,哎咳哟
  伟大的呀共产党,党是我们的贴心人,儿女有冤向党诉。我说哥们儿呀,党胜我们的亲爹娘哪,哎咳哟……”
  在围墙的尽头,我看见一条油漆刷成的标语:“文明上访,共建和谐。”
  

决不妥协 三十三
晚上小双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回到涂城了,问我在哪里呢。我说我在北京出差。
  小双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说:“快则一星期,慢则半个月。估计是要等两会结束才能回去了。”
  小双的语气变得埋怨起来,说:“哎呀,你怎么还要那么久才回来啊,早知道我就晚点来了。”我都想得到她在电话那头撅起嘴唇使性子的样子。
  我安慰她说:“别闹,我这是重要的工作,关系到国家的稳定与和谐!和谐,你懂吗!你这样一闹,就不和谐了。”
  她听了好像有点小郁闷,喃喃地说:“那我回公司住去了哦。”
  我说好。
  她不挂电话,闷声闷气地说:“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东西在你家里呢!”
  我说:“找你们朱总,他有我家的钥匙。”
  小双低声说:“哦……那我拿了我的东西就走。”
  我心里暗笑,装作很发愁地长叹一口气,说:“你就住我家里吧,比公司暖和,反正不收你房租。”
  小双开心地叫道:“好!谢谢桂哥哥,我给你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出门,因为院里又来了几个人增援,接访的人手足够了。牛庭长觉得我的长项是动嘴而不是动手,于是让我留守宾馆候着,他们出去抓到人了再带回宾馆,由我来游说,尽量把人劝服,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去,如果其油盐不进屡教不改,再强制拉回去,这也算先礼后兵。
  于是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宾馆房间里。连续好几天他们没能带回来任何一个上访户,结果我除了上网和看电视没其他任何事情可做。常常看着窗口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想出去走一走,又怕牛庭长突然带人回来却找不到我,只好在QQ上像个怨妇一样跟朱舜尧抱怨自己的工作任务居然是独守空房。
  朱舜尧说:“啊,你这是被重用了啊!”
  我问道:“此话怎讲?”
  朱舜尧说:“在那年代久远古老又神秘的母系氏族原始社会里,地位低下的男人们都要出去狩猎,流血流汗,而只有地位高高在上的妇女才守在山洞里,等候着胜利的果实。”
  我骂了一句“滚你丫的”,问他:“小双有没有去你那里拿钥匙?”
  朱舜尧说:“昨天就拿走了。我觉得这不是个事啊,她是我的员工,却不给我干活,死心塌地住你家了,我可还在给她开工资的。”
  我说:“嗯,按道理来说你还应该给我房租的,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就不提这个事了。我知道你想给,你这个人就是太客气,不给你心里过意不去,但咱俩这么多年的手足了,你也知道,提钱伤感情,我不提,你也就不要提了。”
  朱舜尧憋了半天,说:“哎,你一跟我提感情吧,我就伤钱。”
  我说:“你钱多,人傻,不怕这点磕磕碰碰的小伤。”
  他还挺得意:“那是,别的不说,捧个把明星的钱还是有的。哎,跟你透露个内部消息,曹卉卉接拍了一部电影,大片,导演、男主角,那都是腕儿!这下曹卉卉肯定上位了。”
  我说:“祝你成功啊!不过我是肯定不会糟蹋钱去看那电影的。”
  朱舜尧笃定地说:“没关系,我请你看!”
  我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过了快一个星期,直到有一天晚上在餐厅里看到老陈,才结束了我无所事事的生活。
  当时我正端着一只大盘子,在自助式餐厅的菜品陈列桌上一片接一片地夹西瓜,并耐心细致地将它们排列整齐。我以专业级的理论素养和操作手法来从事这项事业:瓜瓤冲里瓜皮冲外,大片在下小片在上,在每层西瓜中间涂上沙拉酱以黏合加固,确保每片西瓜间充分结合,并保持整体重心的稳定。我以永不满足现状的精神对付面前的这盘西瓜,在已经高如小楼的西瓜片上继续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块又一块。我一边投入地工作着一边想:“杯具啊,我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然后我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由于我全神都贯注在西瓜上,所以被这一拍惊了一下,不禁虎躯一震,盘子里的一摞西瓜轰然倒塌,在台面上摔了个稀烂,场面甚惨。
  我又尴尬又心痛,情绪复杂,一时恼羞成怒,猛地回头就要发作,不料却看到老陈微笑的脸。
  我又惊又喜,抛下盘子,在裤子上反复擦沾满西瓜汁的双手,问:“老陈!你怎么来北京了?”
  老陈笑眯眯地看着我把手擦干净,跟我说:“你来干什么的,我就来干什么的。”
  我说:“你也是来接访的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接访的?”
  老陈说:“你们每个中院来接访的名单都报给高院的,我早就看到你的名字了,只是前几天忙,没联系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我说:“你也住这里?你在哪个房间?”
  老陈说:“610。”
  我说:“我510,你就在我楼上啊,哎,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去找你了。”
  老陈慢悠悠地说:“现在也不晚啊,走,去我那坐坐?”
  我说:“好啊!”放下盘子就要走。
  在走之前老陈瞄了一眼满台面的碎西瓜,揶揄地说:“怎么,小伙子很有钻研精神嘛?”
  我羞惭得无话可说,挺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老陈就是这样,一直微笑着轻声慢语,一副沉稳不惊的样子,相比起来,我就像一只蹦跶个不停的猴子。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决不妥协 三十四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事就往老陈的房间跑。老陈曾经在省高院立案庭工作过,接访经验非常丰富,跟我讲了很多上访户的故事。他说这几年的信访状况和以前有了显著的变化,以前的上访户没现在这么多,而且无论是因为法制不健全还是地方政府的违法、违规操作等原因,以前的上访户确确实实都是受害者。他们大多是有道理、有冤屈的,所以在接访的时候,大家都能感受得到这些人是值得同情的。而现在呢,虽然还有很多不足,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但法制毕竟在逐步走向健全,地方政府的行政能力也有了明显的提高,但现在的上访户非但没有减少,却是一年比一年多。
  老陈叹了一声,说:“现在这些上访户啊,真让人没法跟他们讲道理。很多都是无理取闹,说到底,就是图个钱。有道是无利不起早啊,这些人都指望着靠上访一夜暴富,胃口大得吓人,动不动就要几百万上千万的,真以为法院是开银行的。”
  我说:“是啊,现在有些上访的真是气人,让人没法同情。”
  老陈说:“现在的信访,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职业化了。好多人什么都不做,全职上访。对于他们来讲,上访就是他们的工作,好比一锤子买卖,想着后半辈子就靠息访换来的钱过好日子。最近两年还出现了上访代理,我们前两天刚抓到送回去一个。”
  我问:“啥叫上访代理啊?”
  老陈说:“就是代理别人上访的呗。”
  我很诧异,因为上访在我的理解里一直是个蓬头垢面风餐露宿的辛苦活,还有人有钱去雇代理人?
  老陈说:“上访属于普通的民事行为,从法律上来讲是可以代理的。有些人想靠上访发财致富,自己又没时间或者不想吃那个苦,就花钱找人代替自己来上访。他们找的代理人,一般都是会闹的,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我们遇到了也很头疼。”
  我说:“以前还真没听说过。是不是就像我老家农村里那些专门替人哭丧的人一样,有人家办丧事了,就花钱请这些人来哭。他们哭得那叫一专业,时间又长,调门也高,感情真挚,台词丰富,不做作不单调,听着比真正的亲属哭得还悲痛,不知道的真以为全是孝子呢。这真是哭成艺术了。”
  老陈说:“对呀,他们也是上访成了一门艺术了。上访户之间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这些做上访代理的一般也是之前自己上访过,访出名声来了,所以人家才会找他们代理。说他们不懂法吧,他们背起法条来比你们这些科班生还熟;说他们懂法吧,他们只挑对自己有利的法条讲,断章取义,业务稍微差点的还真能被他们唬住。而且这些人又会哭又会闹,敲锣打鼓拉横幅,拐棍血书汽油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当真是无理胡搅三分,有理吃倒富翁。前两天我们送回去的那个,上访了二十七年了,代别人上访也有十几次,那叫一个能闹!思维偏执,容易激动,根本没法沟通。据说他靠上访已经挣了三百多万了,包括他自己的案子法院赔了二百多万,还有代理上访的佣金。在上访户的圈子里,每个人都认识他,大家都喊他‘老师’。这样的人只要有那么一两个,就能闹得一整个部门鸡犬不宁,要是他们再搭上个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什么的,那法院可真是焦头烂额了。”
  我对此是深有体会,赶紧应和说:“哎,可不是嘛,这些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